第七二九章 漏洞百出(2/2)
「所以,陛下,老臣此番確乎是做錯了事,但老臣所做的這些錯事,絕非是出自老臣本意啊陛下!」祝升一揖到底,起身是竟是哭出了個老淚縱橫。
「老臣只是愛國心切,一時不察才中了奸人詭計——還望陛下明察!」
端坐高台龍椅上的帝王冷眼覷著他那副哭相,只覺他這一番話說得簡直是漏洞百出,並且這人的臉皮,亦真是厚到了一定境界。
瞧他那個情真意切的樣子,搞不好他這是連他自己都給騙了進去,還真把自己當成了什麼赤膽忠心的絕世忠臣呢!
——這也當真可笑。
「如此說來,祝卿認為,一切罪責都不當在你,而是要怪孫營他既栽贓陷害了靖陽伯,又惡意矇騙了你?」墨景耀扯扯唇角,聲線內是說不出的諷刺,「祝卿,是這樣嗎?」
「自然,老臣輕信了奸人的胡言亂語,原也是當受到責罰的。」祝升斂眸,不承認,卻也未嘗否認。
「呵。」帝王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但祝卿,朕這些日子以來,所聽到的,可不止是這麼一件事啊。」雲璟帝漫不經心地抬手一理衣袖,眸色愈放愈深,「朕還聽聞,三年前的科考舞弊大案,背後也有你的影子——」
「且那檢舉之人還拿出了晁陵先前所留下的諸多手書,朕已著人詳細對比過字跡、查證過時間,確定那些信件,確乎是出自晁陵之手。」
「不僅如此,從那書信上記錄著的時間來看……祝卿你好似是打十餘年前,便已經借著科考收賄舞弊、私結朋黨了,對此,你又有什麼說法?」
「這……這純粹是污衊!」祝升硬著頭皮強行爭辯,「當年之事,陛下您也知道,老臣這侯府之內,確實是出了受賄行賄之人。」
「只那人是老臣府上管事,老臣對此,本是毫不知情,且那刁奴已於三年前認罪伏誅——這案子,當初還是陛下您親自審問的呢!」
「至說那些個手書……陛下,手書這東西作偽起來何其方便?眼下恰有三殿下構陷南安王的例子在前,您可莫要再被小人們這般低劣的伎倆給誆騙了過去。」
「當然,老臣說這些,並非是在推諉,只是不知那檢舉了老臣之人……」祝升說著微頓了語調,「手上可有其他實證。」
他覺著這把火燒得似不夠猛,又想到那將他檢舉出來的朝臣,大概率是拿不出什麼實證的,由是便大著膽子抬了頭,信心十足地起了個誓。
「若在場的諸位大臣,有任何人能拿得出實證,老臣甘願即刻認罪,絕不拖延——」
「哦?是嗎?」雲璟帝聞聲忽的咧了嘴,「只要有人拿得出實證,你便絕不拖延。」
「那祝卿,這可是你說的。」墨景耀低笑,隨即慢悠悠轉眸一掃那難得被拎上了朝堂的墨書錦,笑中意味不明,「錦兒,朕記得朕伯府之事連同此事,一齊交由了你來查處。」
「如何,你那裡可曾尋到過什麼有力實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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