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都說了他走到哪哪就要姓夏(2/2)
「餐餐有肉,還有這麼多補貼,這苦力幹得值!」
「聽說夏帥手底下的新軍伙食極好,而且他一直說話算話,看來咱們也得對得起這份餉銀了!」
很快,隨著營建工程全面展開,紀律與待遇的雙重作用開始顯現。
建設兵團的營區與皇莊、乃至附近村落相鄰。兵卒們最初與莊戶、村民接觸時,還帶著幾分軍爺的傲氣。
但當有人因採摘了農家地頭幾顆野菜未給錢而被當眾鞭笞,有人因借用農具損壞後被伍長提干之後還要照價賠償後,大營之中的風氣為之一變。
而這幫臭丘八也終於發現了,提干那是真的提起來干啊……
莊戶們發現,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軍爺,竟真的說話和氣,買賣公平,借了東西必定歸還,損壞了也老老實實賠錢,甚至還會在休憩時幫老弱挑水劈柴。那種積攢許久的戒備與疏遠,漸漸被好奇與接納所取代。
而在營建工地上,令行禁止的效果更為直觀。劃分地塊、分配任務、物料調度,一切井井有條。兵卒們雖不熟練,卻肯下力氣,學習也快。那飄著肉香的伙食和豐厚的補貼,成了實實在在的激勵,那每天鋤頭揮的都快冒火星子了,而且那該死的流動紅旗真的是要了狗命了,一些行營為了這面旗幟,真的是早起天不亮就開始幹活。
原本預計需要月余才能平整完成的土地,不過十餘日便已初具規模。
這一日,夏林與李治一同巡視工地。但見各處熱火朝天,號子聲、夯土聲、鋸木聲交織一片。兵卒們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脊樑在春日下閃著油光,汗水混著塵土淌下。
李治看著眼前景象,不禁感嘆:「父親,這些兵卒與半月前相比,精神面貌竟大不相同了。不僅規矩懂了,這幹勁也足了許多。」
夏林點點頭:「人活著總要有點精神氣,也要有點實在的想頭。知道自己為何而勞作,知道規矩界限在哪裡,更知道干好了有飯吃、有錢拿,這氣就順了,勁也就足了。」
這時,北衙禁軍中一位素以勇猛著稱的郎將,引著幾位同僚走了過來。他對著夏林抱拳一禮,語氣帶著幾分欽佩,也帶著幾分不甘:「夏帥,末將等服了!您帶的兵,幹活都如此有章法,有規矩,士氣還這般高昂。只是……末將等心中仍有一惑。」
「講。」
那郎將道:「我等皆知夏帥麾下野戰之兵,戰力冠絕天下。卻不知,若拋開火器之利,單論士卒單兵技藝、小隊配合、陣型操演,與我長安禁軍相比,孰強孰弱?」
他這話,立刻引起了周圍幾位將領的共鳴。他們被紀律磨得沒了脾氣,又被這建設兵團的效率與士氣所震撼,但內心深處,那份屬於軍人的那份驕傲和比較之心卻從未熄滅。
夏林尚未回答,李治卻眼睛一亮,搶先道:「孤覺得,光說不練假把式。既然諸位將軍有此疑問,何不藉此機會,來一場兩軍大比武?」
「大比武?」眾將都是一怔。
「正是。」李治越說越覺得此議甚妙:「建設兵團需休整,禁軍日常操練亦不可廢。不妨擇一地點,劃定項目,讓夏帥麾下抽調部分精銳,與我長安禁軍公平比試一番。既可檢驗平日操練成果,亦可互相切磋,取長補短。」
夏林瞥了兒子一眼,見他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心知這小子是想親眼看看父親麾下軍隊的真正成色,也想藉此壓一壓長安禁軍中可能存在的驕矜之氣。他略一沉吟,便點頭應允:「可。項目你們定,時間地點你們選。我這邊出三百人。」
見他答應得如此痛快,那幾位禁軍將領頓時興奮起來,摩拳擦掌,紛紛議論起比武項目。
「步射、騎射必不可少!」
「角牴、負重行軍也要比!」
「小隊攻防對抗最見真章!」
「陣型變換、旗號響應亦是根本!」
消息像長了翅膀,迅速傳遍整個建設兵團和長安諸衛。原本因勞作而略顯沉悶的軍營,瞬間打了一把雞血。
兵卒們議論紛紛,無論是夏林麾下那三百尚未確定的精銳,還是長安禁軍中被寄予厚望的健兒,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與期待。
那碗裡比平日還多一勺子的大肥肉,似乎也成了比武前額外的激勵。
比武,不再僅僅是爭強好勝,更成了一場關於軍紀、訓練、意志、待遇乃至信念的無聲較量。
夕陽將昆明池水染紅時,夏林與李治踏上歸途將工地上的喧囂漸漸落在身後。
李治忍不住問道:「父親,您覺得……比武勝負幾何?」
夏林望著天邊絢爛的晚霞,語氣平淡:「勝負其實不重要。你的禁軍傲慢啊,這要是在戰場上可要吃大虧的,弱小不是生存的阻礙,傲慢才是。」
他頓了頓,眼角帶笑道:「這比武來得正好。工業園區是文治,這比武,便是武功。一文一武,皆是錘鍊。有些時候戰鬥的核心還真不是武器,而是頑強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我就知道有一支軍隊,戰損九成以上還有戰鬥力呢。」
「那跟鐵人何異?」李治大為震驚:「當真有如此天軍?」
「有啊。」夏林拍了拍兒子的腦袋:「你老子我就是從裡頭出來的。」
而這時李治迎著夕陽突然發現父親的眼角居然也多了幾道皺紋,這叫他心中一驚,因為記憶中父親永遠是那個笑眯眯的少年郎模樣,可誰知這才多久,他便有了時光的褶皺……
暮色中,長安的軍營因這突如其來的比武之議而變得有些躁動,所有人在勞作之餘,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校場之中,大伙兒其實都在期待,就想看看這夏道生夏帥難不成是有仙法?短短時間內,他難道還能把同一個營走出來的弟兄操練成鐵人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