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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選擇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害怕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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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珈安最好把樂瑤最喜歡的小熊維尼放在她的床頭邊靜靜地推門離開了,清晨六點半的陽光撥開黑壓壓的雲透進來,這地球的一切好像都不會因為樂瑤昨晚發生的事而停止運轉,周珈安站在醫院大樓的門前,突然之間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她提了一口氣走下了台階,一聲響亮的喇叭聲對著她響了起來,周珈安順著方向看了過去,半身依靠在車門的皇甫瑾摘下了墨鏡對她揮了揮手。周珈安走到皇甫瑾的面前疑惑地問了句:「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

周珈安看見了他滿臉的鬍渣和一雙深深的黑眼圈問:「昨晚沒睡嗎?」

「昨晚我親自帶人去把胖虎所有的窩全部都端了一遍。」

周珈安的心微微地怔了一下小聲地問:「你這樣的報復就不怕他也會對我下手嗎?還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安危,只想著怎麼樣才能給替你自己在道上立名聲?」

「我當然怕他會你動手啊,所以我一大早就來等你。」

「我自己就可以回去,沒準還更安全。」

皇甫瑾笑了笑,他抓住了周珈安的手往車上說:「走,跟我去註冊。」

「註冊?註冊什麼?」

「註冊結婚啊!」

皇甫瑾倒是說得一臉的理所當然,周珈安卻不解地扯下了皇甫瑾的手問:「我為什麼要和你結婚?而且還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皇甫瑾的雙眼飄過一絲的哀怨,周珈安這樣的反應也是皇甫瑾的預料之內,可是她不懂,就是為了要保護好她所以才要和她結婚,只要把她永遠地帶在自己的身邊,那麼胖虎才不可能有機會下手。

一夜沒有睡好的周珈安確實是累了,她拉開了車門坐進了車內說:「送我回家睡覺吧,我真的累了,沒力氣要和你吵架。」

皇甫瑾也跟著坐上了車,他啟動了車子朝著周珈安家的方向開去。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開口先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一句簡單的寒暄和聲音的呢喃都沒有。沉默和壓抑的心情一路到了周珈安的公寓樓下,還沒等皇甫瑾下車替周珈安開門,周珈安自己便已經推開門下來了,她低著頭悶著氣頭也不回地走上了樓,皇甫瑾緊緊地跟著她的身後。

周珈安打開了家門,皇甫瑾從背後拉住了她的手腕問:「選擇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害怕了?」

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樂瑤說自己不害怕那都是假的,再加上昨晚沈嗣對自己的態度和說過的那些傷人的話,周珈安現在的心是六神無主地亂。

她的沉默不語讓皇甫瑾知道了她的答案,他放開了周珈安的手,周珈安靜靜地關上了門,她背靠在門的背後低下頭默默地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而皇甫瑾卻被孤零零地攔在門外,他並沒有立即地離開,反倒是把手放在門上,就如摟抱著周珈安一樣。

鎮定劑的效果在一夜之後便開始失效,躺在病床的上的樂瑤微微地睜開雙眼看見只有樂銘一個人在房間裡,她反倒是平靜了些。樂銘看到樂瑤醒了,他開心地迎上前握住她的雙手剛要開口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樂瑤卻害怕地從他的掌心裡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背後。

樂銘態度依然溫和地笑了笑問:「樂瑤,你肚子餓不餓?」

樂瑤輕輕地搖了搖頭,樂銘倒上了一杯水遞給樂瑤:「那就先喝口水,好不好?」

樂瑤舔了一下自己的雙唇低下頭便喝了一口水,白醫生按時推門進來正要查房,樂瑤一看見生人便感到害怕地不小心嗆了一下,樂銘趕緊地坐上床邊替她輕輕地拍著背脊。

白醫生笑著走到樂瑤的跟前,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衣襟問:「樂瑤,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呢?我是你的主治醫生,也是你哥哥樂銘的好朋友,以前小的時候在你家有見過面的,你還記得我嗎?」

樂瑤躲在樂銘的身後,她從他的肩膀上探出半張臉和一隻眼睛驚恐地望著白醫生。樂銘回頭溫柔地望著樂瑤輕聲地問了句:「白醫生是你哥哥我的朋友,他不是壞人。」

樂瑤抬起臉望著樂銘扁了一下嘴巴,樂銘把手裡水杯放在桌子上轉身握住了她的手說:「給白醫生檢查一下,樂瑤,沒事的,哥哥都在這裡陪著你的。」

白醫生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聽診器,他慢慢地靠近樂瑤安撫著說:「來,樂瑤,沒事的,我只是聽一下你的心肺情況是否正常就可以了。」

樂瑤緊緊地捏住了樂銘的手腕,白醫生伸手正要把聽筒探進樂瑤的胸前她便很抗拒地一巴掌打向了白醫生,開始失控的她捲起雙腿大聲地叫喊著:「走開!走開!」

白醫生放棄了下一步的檢查,他收起了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望著樂銘說:「沒辦法,現在就這樣看來她的燒應該是退了的,只是不知道肺部有沒有感染,或者晚一點等樂瑤的情緒冷靜後我安排拍個心電圖和肺部CT吧。」

樂銘氣憤地朝著床墊上打了一拳,他惡狠狠地嘴裡嘀咕了句:「都是一群人渣!」

白醫生拍了一下樂銘的肩膀安慰地說:「遇上這樣的事,樂瑤會出現這種抗拒的應激反應也是正常的,再過幾天我會安排給她見心理醫生,身體的傷好了,可是心理的就比較難了。」

樂銘回頭瞧了一眼一直躲在自己生的樂瑤,只見她雙手拿著被子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臉頰,渾身在不自主地顫抖。

「吃東西了嗎?」

樂銘搖了搖頭,白醫生長吁了一口氣說:「那我晚點再開一點營養針給她。」

「好的,謝謝你,小白。」

「這都多少你朋友呢?還說這些話。不過我是建議如果條件可以的話,樂銘你還是先暫時帶樂瑤離開這裡,讓她先忘記這裡的一切重新過上了正常的生活後再慢慢地接納這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歷,這樣會對她的病情是有好處的。」

樂銘想了一下說:「好吧,我把出版社的事在這幾天結束了就帶樂瑤去加拿大休養,只要她能好起來,要我放棄什麼都可以。」

「你是國民好哥哥。」

「去你的。」

白醫生離開後,眼看樂瑤現在的這種精神狀況樂銘可是一步都不敢離開,不僅是連出版社,甚至是一些採訪和電台兼職的DJ工作他都一一地打電話拒絕了。手機上訂好了機票,為的就是儘快能夠和樂瑤離開這個令她傷心的地方。

譚立給趙卓雲打了電話,可是一直處於自責當中的趙卓雲卻早已在公寓喝得爛醉如泥。樂瑤渾身傷痛地躺在冰冷的水裡,一絲不掛的她還有那群流氓對她坐過的一切,趙卓雲想起來就萬分的懊惱。原本的她只是一個上大學的女大學生,生在一個幸福的小康家庭,有疼愛她的父親和哥哥,擁有的事公主般的生活,造成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介入,如果當初自己忍得住對她的感情,如果自己不是貪戀要儘快地破案立功,那麼胖虎就不會對樂瑤做出傷害,她依然還是那個幸福快樂,天真無邪的溫室公主,那個坐在教堂里穿著白色裙子給孩子彈琴唱歌的天使。她荔枝口味的糖本來就不應該和自己分享,趙卓雲坐在地板上心痛地把臉埋進自己的雙腿間,任憑著桌子上的電話再怎麼震動,他都抗拒地捂住雙耳裝作沒聽見。

趙卓雲越是這樣不接電話,譚立的心就越是更加地不安。一名臥底最害怕的不是被敵人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而是在行動中動了真感情。感情的擊敗遠比身體上所受的折磨會更加地容易摧毀一個人。再三思量的譚立還是決定冒險去一趟趙卓雲的公寓。

門外的鈴聲在有序地響起,趙卓雲知道是譚立來了,因為這是兩人早就約定好的暗號。趙卓雲從地上蹣跚地走到門前開了門,譚立望著喝得滿身酒氣滿臉通紅的趙卓雲,他關上門的第一時間劈頭就是給他狠狠的一個耳光。

「趙卓雲!」

趙卓雲整個人癱軟地坐在沙發上,他沒有絲毫地反抗,只是眯著雙眼低下頭卻不敢對視譚立的雙眸。譚立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用力地把他將沙發上揪了起來質問:「你到底夠了沒有?!躲在這裡喝得爛醉如泥的倒不如給我衝出去把胖虎那群壞人全部都收進監獄,拿起法律的武器給他們應有的懲罰!你聽到了沒有?趙卓雲!你給我現在立馬地醒來!給我去行動!」

趙卓雲也冷冷地笑了一聲問:「我去行什麼動啊?我,趙卓雲就是一個窩囊廢!一個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窩囊廢!」

譚立一把將他扔回沙發上,他指著趙卓雲臭罵了一頓:「趙卓雲,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麼?!你還是我認識當年那個英勇無比的緝毒英雄隊長趙卓雲嗎?!這麼的一點事情就能把你擊倒了?!你這幾年都是幹什麼混的?!」

趙卓雲扶著沙發勉強地站了起來,他把雙臂搭在譚立的雙肩上說:「樂瑤是我害的,她是無辜的,她是被我害了……原本美麗的一生她不應該有任何的污點,是我,這一切都是我給害的……」

譚立握住了趙卓雲的雙臂說:「雲,你不應該什麼事情都往你自己的身上攬。樂瑤這一次的事情都是在我們的掌控之外,是意外,一場誰都不願意發生的意外。我知道,你內疚,但我希望你能夠把你這一份內疚化作你的動力。這群人渣更加地應該要進監獄,要接受法律的審判,只有把胖虎這些社會的害群之馬給整治了,才不會有樂瑤這樣悲哀的事再次發生,你明白嗎?」

趙卓雲其實不明白譚立的意思,只是他不願意去面對這樣的事實。他的心痛遠遠地超乎了所有人甚至是自己所能承受的,尤其是昨晚看到了樂瑤的情況,他從醫院回來後幾乎是整晚都合不上眼。他放開了譚立的肩膀說:「我累了,譚隊我真的累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讓隊裡暫時把你從這個行動中抽離。」

趙卓雲摸了一下後腦勺沉思著,突然一聲響亮的槍聲划過,公寓的窗留下了一個子彈孔。譚立立馬抱住趙卓雲躲在了沙發的背後,這一聲槍聲把還在宿醉的趙卓雲可算是全部都驚醒了。

兩人屏住呼吸等過了半個多小時後,趙卓雲靜靜地拿了一個抱枕朝著客廳的空中扔了一下。確定並沒有槍聲襲來,譚立便慢慢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雲,看來你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趙卓雲走到桌子前撿起了那顆子彈殼細細地研究了一下說:「FR·F1狙擊步槍,有效射程是八百米,而且配備APXL806標準瞄準鏡,看來剛才開槍的人是想讓我和你其中一個於死地。」

「雲,我估計你的身份已經被暴露了,你必須轉移。」

「不,我反倒是想接觸這個開槍的人,我猜應該是那晚約我上天台的是同一個人,是黑龍。」

「那他為什麼要開槍?要殺你還是我?」

「應該是譚隊你今天的到來,所以一直注視我的他已經知道我是警察。」

「那我豈不是害了你……」

「不,譚隊,讓他知道了也好,我總感覺他應該是想向我們警方靠近的。而且如果他真的想致我們於死地的話不可能只有一支狙擊槍,我們可是兩個人,他應該是想給我們一個提示。」

「雲,那你要不要換一個公寓躲一躲啊?」

趙卓雲搖了搖頭把手裡的子彈丟進垃圾桶里,他望向窗戶的方向說:「不用,我也在等他,只有他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一億的毒品到底藏在哪裡?到底是胖虎還是在皇甫瑾的手上。」

譚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雲,還是老話,我希望你能夠調整好你自己的心態。卻是不行的話你要退出整個計劃,我和警隊也是可以表示理解的。」

趙卓雲揚起嘴角笑了笑,如鷹一般犀利的雙眸盯住玻璃窗上的彈孔說:「我一定會把這群壞人全部都繩之於法,還樂瑤一個公道!」

「好,我會再加派些人手暗中保護樂瑤的和你的人身安全。」

「謝謝你,譚隊。」

「就來看看你,能夠堅強地站起來,看你沒事了我就安心了。」

「有時候真希望她這一輩子都不要遇上我那該有多好。」

「命運往往都是這樣的事與願違的。」

趙卓雲輕嘆了一口氣,他從褲袋裡拿出一顆荔枝味的糖放進嘴裡,他想念著樂瑤的味道,她香甜醉人的味道。譚立轉身沒有說話便偷偷地離開了趙卓雲的公寓。

這一整天皇甫瑾在公司的脾氣可是大得不行,不管是開會還是看什麼總覺得哪裡都不順眼。沈嗣替他泡上了一杯熱茶放在桌子上說:「瑾少,你都累了一晚了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我讓祥嫂她們準備準備一下。」

「不用,暫時的話我都不會回去老宅。」

「你還是一直住在周小姐的對面嗎?」

「我害怕她會有危險。」皇甫瑾喝了一口熱茶,他抬起臉瞅了一眼沈嗣淡淡地說了句:「需要你的時候,你還是能在我身邊,真好。」

沈嗣感動地眨了一下濕潤的雙眼說:「其實瑾少如果你真的想保護周小姐的話,跟她分了不就最好的保護嗎?何必……」

「我想和她結婚。」一下子放鬆了心情的皇甫瑾不小心地當著沈嗣的臉說漏了嘴,當他想要收回的時候卻發現已經為時已晚了。

沈嗣的表情飄過一絲為難,他別過臉多開了皇甫瑾的眼神,也避免了兩人之間的尷尬。但如果說自己聽到這個消息不傷心的話那都是騙人的。這麼多年了皇甫瑾不是不明白沈嗣對自己的感情,只是從他跟隨自己的第一天起他就把他當做是自己的親弟弟一樣地看待,尤其是看到那個為了生存而不管在擂台上還是在舞台上拼命的沈嗣,那就是自己的一個縮影。

「傷心?」

沈嗣並沒有正面地回應皇甫瑾的問題,他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要回應的動作。皇甫瑾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說:「好吧,有空都去給我打聽一下胖虎接下來有什麼舉動,昨晚我帶人這麼掃了他一頓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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