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求求你們放了我吧(2/2)
「好的,謝謝你。」
皇甫瑾聽完了醫生的話後便拿起手機給沈嗣打了個電話:「沈嗣,今晚讓全社團的人給我到胖虎旗下每一個娛樂場所去砸場!」
「夠了!」樂銘情緒激動地回頭望著皇甫瑾說:「這位黑社會的老大,我們報社的大老闆,我謝謝你,非常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們樂家承受不起,好嗎?麻煩你帶著你的好兄弟離開,別再打擾我們樂家的生活就行了,好嗎?」
自己的好意反倒被樂銘誤解,皇甫瑾氣憤地便離開了病房,趙卓雲也跟在他的身後,他回頭再望了一眼緊閉的病房大門,此刻的他和樂銘的心情也是一樣的,他多想進去將樂瑤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裡,用自己一切可以用的力量去保華她,只是現實總是告訴了他一個很殘酷的事實。他為了樂瑤的人身安全,必須和她做出捨棄。
周珈安勾住了樂銘的手臂一起走進了病房裡,雪白的病房裡只有樂瑤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她蓋著一張白色的被子,空空的玻璃瓶寂靜地放在床頭的柜子上,夜風吹起了窗簾。周珈安走到窗前把窗關上,樂銘彎下腰輕撫了一下樂瑤的額角說:「這房間也不擺上些花,還有床單純白色的,她醒來看見了肯定不喜歡。我晚點回去從家裡拿些過來給她換上,她最不喜歡房間裡一點生氣都沒有。」
「樂銘……」
周珈安知道樂銘之所以會說出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那是因為現在的樂銘自己都已經失去了分寸了,他迷茫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這個事實。
樂銘把自己的手放在周珈安的手背上溫柔地拍了拍說:「安安,如果可以的話,你和那個皇甫瑾能斷就斷了吧,樂瑤就是活生生地放在你面前的例子。」
「樂銘我……」
「好了,麻煩你現在這裡替我照看一下樂瑤,我回家給她帶點床單、花、護膚品什麼的過來,對了,還有她最喜歡的小鏡子。」
「樂銘,你累的話就回去休息吧,今晚我都會在這裡陪著樂瑤的。」
「沒事,不知道那丫頭什麼時候醒過來,沒看見她醒來,我也睡不著。」
「那好吧,我在這裡看著樂瑤,你回去吧,她醒了我就馬上通知你。」
「好的,謝謝你,安安。」
「說什麼謝謝呢?從小到大的我都賴著你們兄妹倆。」
樂銘想起了以前三人一起讀書一起去玩的快樂時光,他低頭笑了笑便走出了病房。周珈安一直就坐在病床旁邊,她不時地摸著樂瑤的額頭注意著燒退了沒有,也忙著去喊護士幫忙地換點滴,擰了一條冰冷的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夜涼如水的夜裡,周珈安凝視著樂瑤看似熟睡般稚氣未脫的臉,到底一個小時間她究竟經歷了怎麼樣的非人對待?身上的傷到底是多無情冷血的人才會對長得如此可愛的樂瑤下得了手?周珈安每看到她身上一處處的淤青紅腫,她的心就隱隱約約地覺得有一股心酸。
突然間方才樂銘在自己的耳邊迴蕩提醒的話語在這並不安樂的夜裡又再次地周珈安的耳邊迴響,只是讓周珈安不願意去相信的是,自己將來也會不會像樂瑤一樣都會遭遇今天這樣的事情。大概是自己的多慮吧,周珈安不禁地低頭嘲笑了一下自己。
「不要!不要!」
周珈安握著樂瑤的手胡亂地在空中揮舞著,周珈安見狀立馬地先握緊了樂瑤的手大聲地安慰說:「樂瑤,沒事了!我是安安,周珈安!」
樂瑤並沒有張開眼睛,她緊閉著雙眼但雙手雙腳卻在無意識地混亂拍打,連插在手臂上的針口都弄掉了,血慢慢地從她的血管里流出染紅了白色的被單。
看到滿是血跡的周珈安心裡更是害怕了,她死死地撲上前抱住樂瑤希望她能夠冷靜下來卻沒想到處於無意識狀態的樂瑤力氣比任何的時候都要大,她反抗地一甩手周珈安便整個人從床上打著滾跌落在地上。樂瑤突然睜大了雙眼望著面前陌生的一切,她更加不知所措地失心大叫了一聲便用力地拽著門的把手想要衝出去。
跌坐在地上的周珈安見狀,她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臀部對著樂瑤大喊了聲:「樂瑤!」
一直處於癲狂狀態的樂瑤根本就沒有聽到周珈安的喊話,現在的她只想要逃出去,逃出這個陌生的環境和腦海里的噩夢。
周珈安抬起臉看見了服務鈴,她立馬地起身狂摁了幾下。
「發生什麼事呢?」
「白醫生,你快來!樂瑤的情緒很不穩定!」
「好的。」
白醫生拿起了聽筒便緊急地趕往了樂瑤的病房,原本想要出去的樂瑤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將門鎖鎖上了,白醫生在門外不管怎麼拼命地努力卻怎麼都不能推門進去。
「樂瑤,你不要頂住門,我是你的白哥哥,你還記得我嗎?」
「啊!」
樂瑤失心瘋似地大叫了一聲,眼看自己不能從門口出去,她的目光轉身又落在了身後的窗戶上。她把腿地朝著窗戶的方向跑過去,周珈安見狀也忍著痛立馬從地板上起來奔向樂瑤,可是實在是不願意被困住的樂瑤已經半身晾在了窗外,周珈安只能死死地捉住她的腿,兩人差不多體重的兩人現在在窗口上就像是公園的蹺蹺板。
秋風吹過樂瑤的臉,半身探出窗外望著二十樓高的夜景,樂瑤竟然感到了絲絲的快感,她興奮地在空中揮舞著雙手。樂瑤越是這樣亂動,捉住她腿的周珈安卻越是提不上力氣。
「樂瑤!我求你不要再亂動了,我捉不住你,我沒力氣了!」
其實根本就沒有離開的趙卓雲站在停車場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他立馬跌掉了手上還在燃燒著的煙快速地朝著病房的方向跑了上去。
只見白醫生站在門外一邊著急地推著房門一邊拿著手機給基建處給電話讓來過來開門,趙卓雲從兩個護士間擠了上前問:「發生什麼事呢?怎麼不進去?」
「門被反鎖了,我們根本就打不開!」
趙卓雲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一身儒雅氣質的白醫生,他握住了他的手說:「你們往後退一點,我來把門打開。」
白醫生一開始還有點懷疑但眼下也確實沒有任何的應急辦法了,他放開了緊握著門的手。趙卓雲看準了門鎖的位置抬起腳猛地一用力,門鎖便被他踢爛了,再狠狠地側身一撞,病房的門瞬間地被打開。
昏暗的病房裡趙卓雲看見周珈安正死死地拖住已經半身晾在窗外的樂瑤,趙卓雲二話不說地便跑上前伸出雙臂勾住了樂瑤的肩膀,他狠狠地將她從窗外給扯了回來。
樂瑤回頭看見了趙卓雲情緒反倒是更加地激動,她一臉驚恐地大聲呼喊著,胡亂揮舞的雙臂把想要靠近的周珈安和白醫生都給推開了。趙卓雲死死的抱住了樂瑤,他不停地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樂瑤,沒事了,是我,是我,你的雲哥在這裡。」
樂瑤漸漸地恢復了平靜,她一臉哀怨地望向趙卓雲,哭得紅腫的雙眼眨了一下,破碎的嘴角微微地顫抖著對著趙卓雲輕微地說了句:「我對不起你……」
趙卓雲緊緊地把樂瑤抱在自己的胸前,他閉上了濕潤的雙眼深深地吸了口氣,溫柔地撫摸著樂瑤的髮絲說:「沒有,你沒有對不起我,傻丫頭……在胡說些什麼呢……沒事了……」
樂瑤咬了咬自己的雙唇,她伸手撫摸著趙卓雲滿是鬍渣的臉龐,手背上早就幹掉的血跡一大片地停留在她的手腕上。趙卓雲瞅了一眼她手上已經被氧化掉的血印,他抱起了樂瑤放在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白醫生看到樂瑤的情緒已經開始恢復了平靜,他從護士的手裡拿過了紗布和消毒液走到樂瑤的身旁說:「樂瑤,還記得你的白哥哥我吧?把手拿出來,我替你處理一下傷口,好不好?」
樂瑤似乎已經記不起白醫生,她懼怕地縮了縮身體,一臉恐懼地望著從未見過面的護士。白醫生大概知道了她現在怕生人,他回頭示意護士都先出去,現在只留下白醫生一個人,他再次地試圖靠近樂瑤處理傷口。可是樂瑤似乎還是很害怕地一直朝著趙卓雲的身上躲藏,趙卓雲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頭說:「樂瑤,沒事的,他是醫生,你哥哥樂銘的朋友,你手受傷了要給醫生處理一下傷口,不然會細菌感染的,聽話,好不好?」
樂瑤抬起臉望著趙卓雲百般溫柔的臉,她腦海里突然又出現了胖虎那一群流氓對自己的做過的事情。樂瑤一把狠狠地推開了身上的趙卓雲,她握緊了雙拳雙眼含著淚水地死死盯住趙卓雲,這樣的樂瑤趙卓雲看到了她眼裡對自己滿是的怨恨,他知道她除了方才依賴自己外還有藏在心底里對自己怨恨。
白醫生拿起了一支鎮定劑,他趁著樂瑤不注意的時候把針扎在樂瑤的手臂上快速地給她注射上了藥物。不到幾分鐘樂瑤便閉上了雙眼整個人倒在了病床上,白醫生通知護士進來把病房和被單都進行消毒清理,而他則坐在一旁細心地替樂瑤清洗著傷口。
周珈安和趙卓雲走出了病房,她抬起臉望著趙卓雲淡淡地說了句:「剛才謝謝你,不然的話後果真的不知道會怎樣。」
「把樂瑤害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有不可磨滅的責任。」
「你剛才不是和瑾一起走了嗎?」
「這不又不放心地又回來了。」
「樂瑤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如果可以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能夠離開她,還給她一個屬於她應有的生活。」
「那你呢?跟著皇甫瑾就不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樂瑤嗎?」
周珈安的嘴角輕輕地動了一下,趙卓雲的這個問題無疑是真的問到了自己的心坎上了。方才獨自一人待在病房望著樂瑤的時候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縮影,趙卓雲瞧了一眼周珈安的眼神,他知道她對皇甫瑾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他希望的是能夠擊破她的心理防線,這樣就可以在周珈安的身上得到皇甫瑾最深的秘密,甚至是連那批毒品存放的地址都能得到。
趙卓雲聳了聳肩頭說:「好吧,我先回去了,樂瑤都已經打了鎮定劑估計一直半會也不會醒過來,就讓她好好地睡一覺吧。」
「你和皇甫瑾說得倒是挺輕鬆,看來你們都是在江湖上習慣了的人,不像我和樂瑤,我們的生活一直以來都是平靜如水。」
趙卓雲揚起嘴角笑了下,他把手搭在周珈安的肩膀上眨了一下雙眸說:「如果真的想從皇甫瑾的身上離開,或許我可以幫你。」
周珈安一臉疑惑地抬起頭望著趙卓雲,她不明白他現在說這些話的意思,他到底是皇甫瑾的兄弟還是另有目的地存在?
按照皇甫瑾的意思,沈嗣提著夜宵來到了醫院,他躲在走廊的一角剛好看到了周珈安和趙卓雲親昵的獨自談話,雖然心裡是替皇甫瑾不值,但他還是不能放開自己對皇甫瑾的依戀,他背靠在牆壁上難過地閉上雙眼。
趙卓雲離開後沈嗣便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他望著周珈安的背影喊了句:「周小姐。」
周珈安回頭看到了沈嗣一臉陰沉,沈嗣走到她的跟前把手裡的兩個保溫壺遞給了周珈安說:「這是瑾少連夜讓家裡的廚子給你做的夜宵,他讓我送過來給你。」
周珈安望著這保溫壺裡裝滿的都是皇甫瑾對自己的關愛,她感激地接了過來說:「真是,麻煩你這麼晚了還要跑一趟,沈秘書。」
「你還知道我們瑾少還是關心你的就好,那你就安分一點。」
周珈安有點不解地眨著一雙疲憊的雙眼望向一臉冷漠的沈嗣,估計是熬夜了沒睡上火的原因,周珈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來的脾氣,她對著沈嗣大聲地呵斥了聲:「我都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沈嗣冷笑了一下依然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態度敷衍地回應了聲:「你最好自己注意下自己的分寸,不過就是瑾少的一個玩物,在他身上掙夠了就識相地走。」
周珈安一把將手裡的夜宵全部都扔在了地上,她甚至還發泄地朝著保溫壺狠狠地踢了一腳,被踢開的保溫壺裡流出了燕窩的湯汁。沈嗣往地上瞧了一眼揚起嘴角笑了笑說:「真是個沒教養的女人,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身材還不錯,大概我們瑾少是怎麼樣都不可能看上你這種女人。」
說完沈嗣掉頭便離開了,周珈安被他氣得根本一句話都搭不上嘴來,她胸口上悶著一口氣便又走進了病房守護著熟睡了的樂瑤。
清晨的陽光才剛從窗外照進來,樂銘便推門進來了。他拿起一張從車裡拿過來的毯子給周珈安蓋上,周珈安睜開了雙眼看見是樂銘便放心地放開了一整晚握住樂瑤的手。
「樂銘……」周珈安輕聲地喊了句。
樂銘拍了拍她的背脊說:「好了,安安,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就行,昨晚樂瑤怎麼了?」
周珈安思慮一下,總不能把樂瑤昨晚發瘋差點跳樓的事情告訴樂銘吧,更加也不能把趙卓雲來過的事情告訴他,所以周珈安覺得對樂銘撒了個善良的謊言:「樂瑤,昨晚都睡得很好,而且燒也退了。」
樂銘笑了笑點著頭說:「那就好。」
「樂叔呢?知道了這件事了嗎?」
樂銘搖了搖頭說:「爸有高血壓,這事怎麼能告訴他,我只是跟他樂瑤發燒了,燒得太厲害要住院而已。」
「銘哥哥,你不說,我也不會說的。」
周珈安伸出自己的小尾指,樂銘知道這是自己和周珈安從小到大的默契,他把自己的尾指勾住了周珈安的小尾指然後大家的拇指蓋章,最後掌心貼著掌心複印,這一份沒有任何實質性文件的合同就生效了。
兩人互相地對彼此的幼稚行為笑了笑,樂銘把放在一旁的粉色玫瑰花替樂瑤插上,然後又給她換上了粉色的被單,還有她的護膚品和小鏡子都放滿了桌。
「回去休息吧,安安,這裡有我守著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