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5章 二十三年風痿轉痹症(1/2)
南美中藥?
聽到這話,不光是方言滿頭問號,就連老和尚和安東都不例外。
紛紛湊過來看盒子裡這玩意兒。
黑羧酸的看起來像是風乾的土豆,又像是蘿蔔,應該是某種植物的根莖。
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這個可是以前南美的印加帝國崛起的秘密武器!」師先生對著方言說道。
師先生看著三人滿臉好奇的模樣,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伸手拿起一塊干根,在手裡掂了掂:「這東西,當地土話叫瑪卡,也有人叫瑪咖,只長在秘魯安第斯山海拔四千米往上的苦寒之地,跟咱們中國人種人參、黃芪一樣,當地土著拿它當補藥吃了快兩千年了!」
聽到這裡,方言就已經明白過來了。
這玩意兒後世在電商平上,可是暢銷產品。
因為其暢銷,國內還有人引種進來大面積種植過,主要在雲南和川西的高海拔地區種植過,但是種出來味道不一樣。
方言上輩子也沒怎麼關注過,只記得這麼多呢。。
這時候安東湊得更近,盯著那黑褐色的干根看了半天,忍不住問道:「您剛才說,這是印加帝國崛起的秘密武器?這東西還能打仗用?」
「可不是嘛!」師先生來了興致,把自己在南美十六年聽來的、親眼見的事兒一股腦倒了出來,「我在秘魯跟當地的印第安老酋長打交道,人家祖上就是印加帝國的武士家族,親口跟我說的。當年印加人就靠這玩意兒,從一個山裡的小部落,打成了橫跨整個南美西部的大帝國!」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了聲音,像講什麼秘聞似的:「老酋長說,當年印加士兵出征前,必須頓頓吃足量的瑪卡鮮根。安第斯山全是高原,氧氣薄,翻山越嶺急行軍,普通人走半天就喘得站不住,可吃了瑪卡的士兵,能扛著兵器連走三天三夜不歇腳,打起仗來個個勇猛得像下山的豹子,體力、耐力比別的部落強出一大截!」
「更有意思的是,」他話鋒一轉,又說起了那個最具傳奇性的規矩,「印加軍隊有鐵律,只要攻下了城池,立刻全軍禁吃瑪卡,半口都不許碰。我一開始還納悶,後來才知道,當地土著說這東西不光能長力氣,還能旺氣血、提欲望,怕士兵吃了亢奮,禍害城裡的婦女,壞了軍紀。就這麼著,靠著這玩意兒,印加人打了幾十年的勝仗,把周邊的部落全給征服了。」
方言指尖捏起一塊瑪卡干根,放在鼻尖輕嗅。一股淡淡的辛甘之氣混著高原的土腥氣飄了出來,不沖不烈,卻帶著一股沉實的草木氣。他又用指甲輕輕掐下一點薄片,放在舌尖細細嘗了嘗,味甘,微辛,有點像熬過糖水的薑片,又有點像是人工種植的干人參。
「聽著剛才的說法,應該是入腎經的吧?」老和尚一邊說也一邊摳了一點含進嘴裡。
「應該還入脾經。」方言補充道。
老和尚含著那點薄片,閉目片刻,緩緩點頭:
「嗯,氣香而不烈,味甘帶辛,入腹微溫,確是脾腎雙補的路數。」
方言放下手中瑪卡干根,目光落在那黑褐緊實的根莖上,語氣平靜卻篤定:
「甘能補脾,辛能行散,溫能助陽。它不似人參那樣峻補大氣,也不像附子那樣剛烈回陽,走的是溫和填精、益氣耐飢、強筋壯力一路。」
他頓了頓,看向師先生,淡淡一笑:
「也難怪印加人把它當軍糧秘藥。高原苦寒,行軍跋涉,最耗脾腎之氣。這東西吃了能耐饑渴、強筋骨、補精氣,正合戰場所需。說是「南美中藥』,倒也不算錯一一藥不分東西,對症便是良藥。」安東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連忙追問:
「師父,那它跟咱們的黃芪、黨參、淫羊藿比,算哪一類?」
方言指尖輕叩桌面,條理分明:
「它偏於補腎陽、益脾精,又帶一點行氣之性,補而不滯。若硬要歸類,有點像淫羊藿加黃芪加山藥的綜合體,只是力道更平和,沒那麼偏。」
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眼神重新落回師先生身上,多了幾分鄭重:
「只是師先生,我再跟你說一遍一一你現在,一口都不能碰。你腸中濕熱穢毒如油裹面,此時進補,就是閉門留寇、助邪為虐。等我把你濕毒清乾淨,舌苔退了,脈氣緩了,再用它來幫你填十六年虧空的脾腎,那才叫恰到好處。」
師先生聽到這話,連忙擺手說道:
「方大夫放心!我絕不敢亂吃!全聽您安排!再說了我都六十多歲的人了,孩子都生了好幾個了,現在也用不上這玩意兒了,這個您吃最合適。」
說罷露出個心照不宣的表情來。
這給方言整笑了,老子又不虛,還用你這個?
再說了,這玩意兒能夠替代他的東西太多了。
瑪咖不是神藥,它只是「外國版溫補脾腎藥」。
中國幾千年裡,同類功效的藥一抓一大把。
不過這畢競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場面話當然還是要說的。
方言笑著拱拱手說道:
「那我就多謝師先生了!」
「哈哈,好說好說。」師先生笑嗬嗬的說道,給男人送壯陽的東西,總歸是沒錯的,他已經有豐富的送禮經驗了。
接著方言把東西收下,然後才把師先生送到了隔壁,交給了周毅。
這位不用住院,接下來酒店那邊安排就看周毅的了。
然後方言又把下一個病人給領了進來。
這位病人姓孫,今年六十一了。
他也是帶著兩個閨女來的。
看起來也是混血的那種,方言這會兒就有些好奇了,南美那邊這麼容易生閨女?
還是說帶著閨女來看病是那邊某種習俗?
當然了這位的狀態和剛才的師先生還是有些不一樣的,他有個很明顯的特徵就是走路的時候兩腿有點蹣跚的感覺,明顯能感覺出腳上好像有問題。
但是不影響他行動,只是看起來走路姿勢有點怪。
到了診室里坐下後,孫先生就對著方言自述起了自己的問題:
「我這個病是1956年就開始的,到現在已經有二十三年了。」
話音剛落,他先長長嘆了口氣,黝黑粗糙的臉上,皺紋一下子全擠在了一起。
「當時是種植園剛賺錢,我記得很清楚,當時賺了錢請客喝了一頓,回去一覺睡到了下午一點。」說起發病的源頭,他原本按在膝蓋上的手擡了起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繼續說道:「醒過來後就感覺手腳麻木,走路都困難,當時以為是躺地上貪涼睡出問題了,因為身上也沒看到什麼蟲子咬傷的痕跡,但是歇了一天後,等到第二天睡醒,情況更加不好了。」
說到這裡,他眉頭猛地擰成了疙瘩,手也攥成了拳,連帶著呼吸都重了幾分。
「之前還只是感覺手腳麻木,行走困難,第二天從床上起來,直接全身癱了,就連坐起來都很吃力了。「我以為有人給我在宴會的酒里下了藥,也不敢叫熟人,只能讓家裡保姆找他弟弟,又叫了幾個村裡的小伙子,一起把我送到了當地最大的醫院裡。」
他咬了咬牙,腮幫子微微鼓了起來,當年在異國他鄉闖蕩的那股子狠勁,在這一刻露了個邊角,可隨即又散了下去,只剩下滿臉的無奈。
「檢查過後還好,沒有中毒,說是低鉀症。」
「給我用了藥過後,身體總算是恢復行動能力了。」
他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自嘲的笑,像是在笑當年自己以為找到病根的天真。
「但是沒好利索,手腳還是感覺麻,當地的醫院又給我開了一些藥,吃了一個月還是不見好,我就去美國那邊看去了。」
說到這裡,他積攢了二十多年的憤懣終於壓不住了,猛地一拍大腿,又扯到了筋骨里的疼,疼得自己眥牙咧嘴吸了口涼氣,隨即還是罵罵咧咧的,眼底滿是不值與窩火,一口帶著口音的普通話,都急得變了調:「他媽的……那邊醫院太黑了,檢查什麼的搞了一堆,錢花了好幾倍,最後還是告訴我,這個是低鉀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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