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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4章 逮著李可薅,南美中藥是什麼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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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蒲輔周先生的休息痢驗方,有生山藥,當歸,白芍,薤白頭,六一散,大白,炒萊藤子,枳殼,木賊,最後用廣木香磨汁兌入的方子。

這個是在用了前面一個方子後接著用的。

這兩個方子老和尚都沒見過,看到方言寫的方子後一個勁點頭,嘖嘖稱奇。

老和尚看著方子,眼神在藥名一行行划過,越看眼晴越亮,撚著念珠的手都頓住了,嘴裡不住地嘖嘖讚嘆:

「妙啊!實在是妙!方小友你這用藥的思路,當真是大開大合,又穩如泰山,半分不拖泥帶水!」安東在一旁有些茫然,對著老和尚問道:

「大師,哪裡妙?」

聽到安東的問題,海燈大師先指著第一張避穢解毒湯的方子,說道:「看啊,這方子以藿香、佩蘭、石菖蒲芳香辟穢,先把黏在腸腑脂膜里十幾年的濕濁給化開,不然熱毒裹著濕邪,如油入面,再怎麼清熱解毒也清不乾淨。再以白頭翁、黃連、金銀花直清血分熱毒,酒大黃蕩滌腸腑積滯,明明白白給邪毒開了一條出路,半分沒有犯「閉門留寇』的忌諱!」

又指著方尾加的生石膏,撫掌笑道:「更妙的是這味生石膏!你看這病人,大渴多飲、晨起眼屎糊眼、舌質紅絳,是濕熱穢毒不光堵在下焦腸腑,已經竄到陽明氣分了。重用生石膏三十克,清陽明大熱而不傷脾胃生發之氣,配上芳香化濕、清熱解毒的藥,上中下三焦的邪毒全給兜住了,一點都跑不掉!」安東聽到後,再看那張方子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這時候老和尚,再拿起第二張方言抄自蒲輔周的休息痢驗方,老和尚更是連連點頭,眼裡滿是讚許:「急則治其標,緩則治其本。這張方子,更是把「扶正不留邪,祛邪不傷正』八個字做到了極致。重用生山藥健脾益腎,先把病人耗空十六年的後天之本扶起來;當歸、白芍和血緩急,正合了「行血則便膿自愈』的醫理;薤白、木香、萊藤子調氣導滯,清餘毒而不峻猛,六一散利水滲濕,給濕邪留了去路,連木賊草都用得巧一既能升發脾胃清陽,又能清透腸腑深處的餘毒,環環相扣,嚴絲合縫!」

安東趴在桌前,看著方子快速的跟上老和尚的思路。

把海燈大師的點評和方子的配伍要點記了下來。

然後才擡頭看向方言,眼裡滿是豁然開朗的光亮:

「師父,我之前還在琢磨,您為什麼不用治熱痢的經典方白頭翁湯,現在才徹底明白!白頭翁湯專攻下焦血分熱毒,治的是純實無虛的疫毒痢急症。可師先生這病,拖了十六年,是本虛標實,發作期雖以標實為主,可脾腎底子已經空了。第一幅藥能兼顧三焦,芳香化濕破開濕濁的裹縛,邪毒才能清得出去,比單用白頭翁湯對症太多了!」

安東現在也進入找經典方劑用的階段了,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用白頭翁湯。

方言聞言笑了笑,用手輕輕叩了叩藥方,對著安東點撥道:

「白頭翁湯苦寒重,師先生本就被抗生素傷了十幾年脾陽,再純用苦寒,就算暫時清了毒,也會把僅剩的陽氣傷得更厲害,來年照樣復發。避穢解毒湯芳香醒脾,先把脾胃的氣機轉起來,再清熱通腑,邪去而正不傷;加生石膏清陽明熱,是因為他大渴多飲,熱已經入了氣分,不清掉這個熱,濕毒永遠化不開。」這些方子雖然是方言抄來用的,但是怎麼拿出來用就是他的本事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還有些懵逼的師先生,把兩張藥方按順序遞到他手裡,交待道:

「師先生,這第一張方子,是現在急著用的,先抓三劑。一天一劑,每劑藥用水三碗,煎成一碗,早晚溫服。吃藥這三天,煙必須徹底戒掉,生冷、油膩、辛辣、甜膩的東西一口都不能碰,只能喝小米粥、吃爛麵條,把脾胃先養住。」

「三劑藥吃完,你拉肚子的次數、膿血便、里急後重的感覺,肯定會大幅減輕,嘴裡的穢氣、口渴的症狀也會消下去。」

方言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到時候,你再來複診,我再給你調整劑量,換成第二張方子慢慢調補。這第二張方子,是專門針對你這休息痢的病根的,一邊扶正氣,一邊清餘毒,慢慢把你耗空的脾腎補回來,把腸腑里藏了十幾年的餘毒一點點清乾淨。」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斷了病人見好就收的心思:「你這病拖了十六年,根治起碼要調三到六個月,不能急,更不能症狀一消就停藥。不然邪毒沒清乾淨,來年雨季,還是容易反覆。」

師先生雙手捧著兩張藥方,站起身,低頭看著紙上工整的字跡,又擡頭看向方言,問道:

「方大夫,我……我這個情況不住院?」

他現在都有些不自信了,自己這問題到底是嚴重還是不嚴重啊?

方言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啞然失笑,伸手虛按了按,示意他重新坐下,語氣依舊平穩溫和,卻帶著讓人莫名安心的篤定:「不用住院。」

他看著師先生眼裡依舊藏著的不安,耐著性子掰開揉碎了解釋道:

「你這病,看著來勢洶洶,一天拉二十多次,又是便血又是帶膿,可核心心不是急症脫證,是濕熱穢毒堵在腸腑深處,脾腎的正氣被耗空了,沒力氣把邪毒推出去。西醫是靠大劑量抗生素輸液往回硬壓症狀,可咱們中醫的治法,是給邪毒找條明明白白的出路,一邊清,一邊排,一邊死死護住你僅剩的那點正氣。」「你這身子,被苦寒的抗生素傷了十六年,脾胃早就弱得像張浸了水的薄紙。」方言指尖輕輕點了點他手裡的藥方,「你現在這情況,不用人照看著,所以反而不如回酒店住處安安穩穩住著,按時煎藥吃藥,中氣足了,藥力才能透得進去,邪毒才能排得乾淨。」

「那邊酒店裡知道怎麼煎藥,你把藥和方子拿給他們,他們知道怎麼處理的。」

「你們現在住的燕京飯店,算是我們中醫科的長期合作單位,裡面的員工前段時日子還專門到我們科來學習過,這點你可以放心。」

師先生一怔,好傢夥這麼高端嗎?

果然國家變化大啊!

旁邊的海燈大師也點了點頭,撚著佛珠沉聲補了一句:

「沒錯。脾胃是氣血生化之源,你這病根子,就在脾胃陽氣被連年的苦寒藥傷透了。治病從來都是七分靠養,三分靠藥。在酒店靜養,心定了,氣順了,粥水慢慢養著中氣,藥才能發揮最大的效力。」安東也在一旁趕緊遞過剛寫好的醫囑單子,補充道:「師先生您絕對放心,我師父都給您安排周全了。這上面寫了詳細的煎藥方法、忌口清單,還有我們診室和住處的電話,您吃藥期間要是有任何不舒服,哪怕是半夜覺得心慌、乏力,哪怕是拿不準拉肚子的情況正不正常,隨時打電話,我們立馬就過去。醫院這邊廖主任也提前打過招呼,留著備用的床位,真要是有突發情況,十分鐘就能安排住院,半分都不會耽誤事。」師先生看著手裡的藥方,又看看眼前三人句句懇切的話,懸了十六年、剛回國又一直提著的心,終於一點點穩穩落了地。

他之前在南美,每次痢疾發作,都是直接被拉進醫院急診,輸液輸到手腳發腫,從來沒有哪個大夫跟他說過「不用住院,回家吃藥靜養就能好」。

可偏偏方言的話,字字都戳中了他這病的來龍去脈,語氣里的篤定,讓他沒法不信。

他黝黑的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對著方言躬身欠了欠身說道:「好,我信,是我沒見識,方大夫您別見怪。」

「主要是我這十六年,每次發作都跟闖鬼門關似的,不住院心裡就沒底。聽您這麼一說,我就全明白了!您放心,我回去之後,煙立馬就戒,一口油膩生冷的都不碰,頓頓喝小米粥,絕對完完全全照著您的醫囑來,半分都不打折扣!」

「這就對了。」方言笑著點頭,又特意補了一句關鍵的叮囑,「還有個事提前跟你說清楚,免得到時候你慌。吃藥期間要是拉肚子的次數先變多了,排出來的東西穢臭難聞,別慌,也別自己亂停藥。那是湯藥在蕩滌腸腑里積了十幾年的穢毒積滯,是排邪的正常反應。只要不是拉得脫水、心慌站不住,就按時吃藥。要是拿不準,隨時打電話過來問,別自己瞎琢磨。」

「哎!好!我都記下了!」師先生忙不迭地點頭,把藥方和安東寫的醫囑單子,寶貝似的貼身收進了襯衫內袋裡。

然後他對著自己家閨女說道:

「對了,讓你們帶的東西帶了沒?」

兩個閨女立馬說道:

「帶了。」

說著兩個姑娘就從身上斜挎著的袋子裡,一人掏出了一個盒子。

接著就放在了方言面前的。

「一點南美的土特產,今天看病順便給方大夫帶過來的,還請您不要嫌棄。」師先生說完就笑著打開了盒子。

然後方言看到一個盒子打開是一條棕色的圍巾,另外一個盒子裡面塞滿了某種曬乾的植物。那個拿圍巾的姑娘對著方言說道:

「這個是產自秘魯、玻利維亞安第斯高原的野生駱馬的毛製成的圍巾,這個纖維直徑只有12 - 13微米,比羊絨更細更軟,在國際上有「纖維中的鑽石」之稱;現在當地有規定,每三年才能剪一次毛,一公斤原料價格就可以買下一輛轎車,這是我爸爸專門給方先生選的禮物,請了最好的匠人編織的,只有您和廖主任才有。」

「這是什麼?」方言指著那植物問道。

師先生說道:

「南美中藥!」

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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