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 左右腦互搏,求助故宮鑑定(1/2)
等消息的這段時間,方言當然也沒閒著,直接帶著針去研究院。
打算找程老和老賀看看,畢競他們也是針灸這塊兒的高手。
沒準認識這玩意兒。
不過下午程老下午去西苑醫院那邊開會去了,沒有在研究院,所以方言沒找到。
只能帶著針去了秘方研究所,找到了老賀。
方言先給他講了上午的事兒,還有自己的猜測,然後再讓老賀辨認下。
「我感覺黨……不像是明朝太醫的麝香金針。」打開盒子第一眼,老賀就說道。
「哦?見過真傢伙?」方言好奇地對著老賀問道。
老賀搖搖頭說道:
「沒見過,但是這不是很明顯嘛,金針金針,首先要是金的啊,這是銀針配木針柄,一點金都沒有。」「就拿你手裡的道家金針來說,首先它是金制的吧?對不?」
方言聽到這裡,點了點頭,認為老賀說的有道理。
「那麼會不會是以麝香金針的原理仿製的呢?只是把金換成了銀?」他對著老賀問道。
老賀從盒子裡拿起其中一根針,仔細端詳。
摸了摸上面刻著的「楊」字。
然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
「我認為不是。」
「首先這要從明朝皇帝說起了。」
方言看著老賀篤定的神情,擡手往椅背上靠了靠,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你先說說,武當山在明朝皇室眼裡,到底是個什麼地界?」老賀捏著那支銀針,擡眼看向方言,先拋了個問題過來。
方言聞言微微一怔,皺起眉頭,有些不解地說道:
「武當山?這我還是知道的。明朝皇室和武當山的淵源,打從開國就有,到了永樂皇帝朱棣手裡更是到了頂峰。朱棣靖難起兵的時候,就打著真武大帝顯靈護佑的旗號,登基之後直接把武當山封為「大岳太和山』,地位比五嶽還高,徵調幾十萬軍民,花了十幾年大修武當宮觀,把武當山當成了皇室的家廟。」他頓了頓,又補了兩句:「後面的歷代明朝皇帝,幾乎個個都信奉道教,尤其嘉靖皇帝,更是痴迷修仙煉丹,一輩子都在給真武大帝上供,武當山在明朝,那就是皇家道觀,是皇室的精神依託,道教在明朝的地位,也就跟著水漲船高了。」
「著啊!」老賀一拍大腿,把手裡的銀針放回盒裡:
「你都知道這個,那就能想明白,明朝太醫院裡,怎麼可能不受道教的影響?」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點聲音,像是說什麼行里的秘聞似的:「明朝的太醫院,看著是給皇家看病的官方衙門,可裡面藏著不少道醫。有的是正兒八經從武當山、龍虎山請過來的道長,專門給皇帝調理身體、煉製丹藥;有的是御醫本身就精通道醫,一身本事半醫半道。畢競皇帝信這個,你不懂點道家的東西,連皇帝的脈都不敢號,方子都不敢開。」
方言聞言點了點頭。
他兩世為人,對中醫史爛熟於心,自然知道,中醫和道醫本就同根同源,尤其到了明朝,皇室崇道,道醫的理論、方劑、針法,早就滲透進了太醫院的體系里。
但是這和這針有什麼關係?
「好,那咱們再說回這麝香金針。」老賀拿起那支針,指尖點了點針身,「那你該知道,道家金針最核心的規矩是什麼?」
方言聽懂了老賀的言外之意,說道:
「你的意思是,必須是純金制針,針身不能摻半點別的金屬?」
「對啊!」老賀把針往桌上一放,語氣斬釘截鐵,「道家金針,從根上就定死了,必須是金針。一來,咱們中醫里講,黃金鎮心安神、解毒驅邪、防腐不鏽,用來施針,能鎮住久病之人的虛浮之氣,還能隔絕病氣,不沾邪祟;二來,在道醫眼裡,黃金是太陽之精,至剛至陽之物,最能克陰寒痼疾、沉屙病氣,這是道家金針的魂,是核心中的核心,半分都改不得。」
他又拿起針,指腹摩挲著那浸了麝香的木針柄,繼續道:
「所以我認為,楊繼洲當年在太醫院,主持修訂御用醫針的規制,搞出個麝香金針,根本沒敢動這個核心。」
「他就是在純金針身的基礎上,把原本的純金針柄,改成了紫檀混沉香、麝香、安息香這些藥材,反覆浸制九九八十一天做成的藥柄。一來是讓藥氣順著針身入穴,輔助行氣驅邪,二來是貼合皇室信奉的道家養生理念,這才叫麝香金針。」
「金是本,藥是輔。金針是根,那點麝香沉香,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但是你瞧瞧,你這套針。」
「針身是銀的,就算針柄里浸了再多麝香,連最核心的東西都換了,怎麼可能是麝香金針?」「仿製也不能是這麼仿製的吧?」
方言聽到這裡,感覺老賀說的也有道理,點了點頭說道:
「這麼一說,倒是也合情合理。」
自己光想著針柄的麝香製法,忘了金針最核心的「金』字。
「可不是嘛。」老賀接過話茬,又補了一句:
「所以啊,真要仿製麝香金針,誰會傻到把核心的金針身換成銀的?」
「就像你那套天工針,核心是能吸病氣、顯病氣的先天死玉材質,我來仿製,把核心材質換成後天死玉,也算是自己仿的是天工針吧?結果後面怎麼樣?雖然能隔絕病氣,但是直接少了個顯示軀體部位病氣強弱的功能,說起來那就已經是自己另搞了一套東西了。」
說著,他又把盒裡的銀針一支支拿起來,挨個端詳:
「所以我認為這不是太醫院的麝香金針,很可能是另外的東西,指不定都可能不是楊繼州後人的東西。」
方言點點頭,老賀這推斷倒是也合情合理。
「不過話說回來了……」老賀說道這裡,又改口道:
「這套針雖然不是麝香金針,可也是實打實的寶貝。」
「你看這針身,打磨得光滑順溜,針尖銳而不烈,韌而不折。」
「好像還真是正經的明代傳下來的制針手藝。」
「畢競是完全按著《針灸大成》里楊繼州定的九針規制來的,您瞧瞧,這三十六支,不多不少,分毫不差。」
「而且這刻「楊』字的手法,也是老法子,不是民國以後的粗製濫造。」
「能做出這套針的人,絕對是把《針灸大成》嚼透了,得了楊繼洲針灸一脈的真傳,也可能就是楊家的後人的東西。」
…,」方言無語。
這不左右腦互博嘛?
「那你覺得這是什麼針?」方言對著老賀問道。
老賀拿著針張了張嘴,然後看向方言,攤了攤手:
「不知道。」
得,白問。
又回到最開始的起點了。
看來還是得等廖主任那邊的回信了。
「誒!」老賀突然豎起一根手指,眼睛一亮。
方言看向他,就聽到老賀說道:
「你不是認識個專家嘛!」
「程老?」方言皺起眉頭問道。
老賀連連擺手:
「不不不……那個……叫什麼來著,就是故宮那個!」
方言聽到這裡,眼前一亮:
「老季?」
老賀點頭:
「對對對!就是他,他雖然不是中醫,但是對古董很清楚啊,肯定是知道正兒八經的明朝太醫院麝香金針是什麼樣子的,直接帶著這東西去問他不就明白了?」
「這不比咱們在這裡瞎猜要好?」
聞言方言一拍腦門,還真是燈下黑了。
他趕緊拿起辦公室的電話,給老季的單位打了個電話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很快那邊就把老季找了過來。
「喂,是我啊方主任,什麼事兒需要我效勞的?」電話那邊老季的聲音傳了過來。
一般情況下,方言找他要麼是打造仿古家具,要麼就是製作仿古的器材,老季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這個。
當然了,方言上次幫他家姑娘把眼睛治好了,老季對此還是很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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