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 吲哚菁綠新螢光實驗,這就是巫醫用的海龍針?(1/2)
這華夏針灸學會屬於官方認可的全國性學術團體。
但不是政府行政單位。
它由國家中醫藥管理局主管,是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直屬的全國性二級學會。
屬於官方認可、主管、指導的權威行業學術組織,在針灸領域的學術標準、行業規範和國際交流中扮演著比較重要的角色。
這個針灸學會掛靠在中醫研究院。
秘書處設在院內。
程老研究所里的副手王雪苔教授在這裡任副主任委員兼秘書長。
程老因為級別太高,並沒有加入這個二級學會。
甚至方言因為和程老同級,也不太適合加入這個學會。
但是方言他們這種人畢竟是少數,邱教授能夠擔任這個職位,也算是上面官方的一種認可了。要知道承淡安先生故去後,邱茂良教授就扛起了澄江針灸學派的大旗,一手籌建了南京中醫學院的針灸系,編教材、帶學生、做臨床,幾十年如一日深耕針灸領域,是國內針灸界當之無愧的中流砥柱。如今這個副主任委員的任命,不是什麼虛銜,是對他一輩子心血最實打實的認可。
海燈大師也端起茶杯,對著邱茂良說道:「邱施主,恭喜了。承淡安先生一生所願,便是讓針灸正道發揚光大,如今你接過衣缽,身居其位,定能讓澄江學派的醫術惠及更多人,這是針灸界的幸事,也是醫道的幸事。」
「不敢當不敢當,諸位太擡舉我了。」邱茂良連忙起身,對著眾人連連擺手,臉上滿是謙遜的笑意,端著茶杯和眾人一一碰過,才一飲而盡。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說起來,當年我跟著師父辦針灸講習所,辦中國針灸學研究社,那時候西醫浪潮壓過來,多少人喊著要廢除中醫、廢除針灸,我們師徒幾個,就靠著一間小屋、幾套針具,硬是一點點把想學針灸的人聚起來。那時候最大的心愿,不過是讓針灸這門手藝別斷了根,哪裡敢想,有一天能有全國性的針灸學會,能站在京城的會場上,跟全國的同仁們一起商量針灸的發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方言身上,語氣里滿是期許:「更何況,現在有方主任你們這些年輕一輩的中醫人。有醫術,有心思,肯沉下心來挖老祖宗的寶貝,不光能把針灸臨床做好,還能做經絡實驗,能把楊繼洲先生的家傳針具找回來,讓這門手藝不光能傳承,還能往前發展。這才是我們針灸界最難得的事。這個副主任委員,我不過是個牽頭做事的,真正要讓針灸發揚光大,還是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
「邱教授您太客氣了,我們這些後輩,還要多向您學習請教。」方言笑著給邱茂良的酒杯重新斟滿酒,「下午我給您演示完經絡實驗,您可得多給我們提提意見,還有這套楊家針,您是見過師父仿製的,到時候也幫我們把把關,看看這針的門道,我們還有沒有摸錯的地方。」
雖然方言級別比邱教授高,但現在這會兒他還是擺出一副後輩的樣子。
除了邱教授和程老是一輩兒的人。
另外邱教授的專長與信息對破解楊家針之謎也具有不可替代性;
從人情方面來講,方言也該對提供幫助者始終秉持「禮尚往來」原則。
「那是自然!」邱茂良哈哈大笑,端起茶水對著眾人一舉,「別的不敢說,跟著師父摸了一輩子針具,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今天能見到正版的楊家針,能看到你們做的經絡實驗,我這趟京城,就算是沒白來!來,咱們再干一杯!」
一頓飯的茶水,喝出了酒的味道,這也是沒誰了。
吃完了飯過後,方言就帶著邱教授去了醫院裡,這邊因為前段時間經常有人上門拜訪,要看方言他們的經絡實驗,所以一直都是準備著的。
加上這幾天時間,國外回來的中醫們也來參觀,這邊隨時都有人做經絡螢光實驗。
來到了實驗場地,方言給邱教授挨著介紹了一遍現場用到的工具。
.……現在我們發現比螢光素鈉更好顯像的一種物質,叫做ICG,翻譯過來叫吲哚菁綠,是1955年由柯達合成,1959年獲美國FDA批准上市。到現在,它已是成熟的臨床診斷藥物,由柯達、山德士這些企業穩定生產供應。」
「之前它主要用於肝功能檢測、心血管造影、眼科脈絡膜造影,是國際上的標準近紅外螢光造影劑。」「比我們用的螢光素鈉效果好,它是近紅外光,能穿深層組織能顯示皮下深層的經絡路線,近紅外波段,幾乎無背景干擾,拍出來經絡特別清晰、乾淨、筆直。」
「但也不是沒有缺點,它擴散慢、螢光素鈉三分鐘就能擴散,它需要更多時間,然後就是貴,這玩意兒現在國內沒辦法生產,只能進口。」
「所以我們一般演示,還是用螢光素鈉,只是在特定的時候為了演示深層經絡才用這個東西。」方言對著邱教授介紹了下現在實驗的新進展,之前的報導裡面好多內容都公布出去了。
現在方言說的這些才是沒有公布的。
當然了,同理,為了宣傳稿中醫經絡,這個結果過段時間還是會公布的。
甚至方言是把這個發現用來炒實驗熱度的,等到熱度掉下去一點,他就會把這消息公布出去,再次把熱度炒起來,就是讓更多人關注到這實驗上面。
邱教授聽到方言的話,一個勁點頭。
這實驗設備實在簡單得很,結果真的可以顯示經絡,簡直神奇。
今天方言為了給邱教授展示,準備用這種進口的顯影物質吲哚菁綠。
同時也會用,兩套針來做對比,明確在老人身上觀察普通銀針和楊家銀針下針後的經絡反應。這樣也是方言經絡可視化實驗後,能夠明確經絡氣血運行的一種試驗。
之前師父陸東華程老還有廖主任孫先生都認為楊家銀針效果更好,說他更穩,方言他們這些年輕人感受不出來,下午的這個實驗,正好也能看看到底所謂的穩表現在經絡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反應。今天本來師父陸東華準備來擔任志願者的,但是邱教授自告奮勇地表示,自己願意親自感受。其一當然是親眼看自己身上經絡的螢光反應,第二就是體驗楊家針的「穩」。
因為要用ICG來實驗,所以現場工作人員,需要先調試好了近紅外攝像儀和接收器。
這玩意兒和螢光素鈉不一樣,肉眼看不到,需要通過機器才能看到。
顯示出來和螢光素鈉的綠色不一樣,這個是肉眼不可見光,在機器下是黃綠色或者是金色。所以比較麻煩。
還好這裡是協和,好多進口的東西在這裡都有。
要不然1979年其他地方要做ICG的實驗真是夠嗆。
也好還方言先用了螢光素鈉的方法,讓所有想做實驗的人都可以做,要是最開始用ICG,怕是沒幾個人相信了。
隨著暗室的遮光簾緩緩拉合,室內瞬間只剩下儀器面板上星星點點的指示燈,熒熒的微光落在邱茂良微微繃緊的臉上。
他主動挽起了兩邊的袖子,露出小臂,坐在實驗前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筆直,只有手指輕輕摩挲著膝蓋,顯露出幾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邱教授,咱們做同體對照,最准。」方言一邊戴無菌手套,一邊輕聲解釋,「左右手都取內關穴,注射一模一樣劑量的ICG,進針手法、行針時長、補法幅度全部分毫不差,唯一的區別,就是左手用普通銀針,右手用這套楊家針。這樣出來的經絡反應,沒有任何其他干擾。」
邱茂良重重點頭,笑著把小臂放平在操作墊上:「方主任,你儘管來!我這把老骨頭,今天就豁出去,親眼見見這傳了幾千年的經絡,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一旁的工作人員早已備好了試劑,和之前常用的螢光素鈉不同,裝著ICG的西林瓶全程用黑布包裹得嚴嚴實實,連注射器都裹了一層避光膜。
方言親自接過注射器,動作輕穩地解釋道:
「邱教授這就是ICG和螢光素鈉第一個不一樣的地方,這玩意兒它遇光極易分解,必須全程避光操作,現配現用,不像螢光素鈉,提前配好放半天都能用。而且它的注射劑量只有螢光素鈉的三分之一,對人體的負擔更小,就是擴散速度慢,得等上十分鐘才能充分循經走行。」
話音落,他指尖精準定位在邱茂良左手內關穴,皮內注射,推藥、拔針一氣嗬成,隨即又用一模一樣的手法,在右手內關穴注入了同等劑量的ICG。
海燈大師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落在操作上,輕聲道:
「氣行則血行,血行則藥行,藥行則光至,且等著看便是。」
邱茂良教授點點頭。
等待的十分鐘裡,邱茂良時不時擡眼看向對面的成像屏幕,眼裡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他搞了一輩子針灸,從無錫的講習所到南京的針灸系,講了四十多年的經絡循行,畫了不下幾百張經絡圖,可從來沒有一次,能像今天這樣,親眼看見「活」的經絡。
「時間到了。」方言擡腕看了眼手錶,沖安東點了點頭。
工作人員立刻關掉了室內僅剩的指示燈,整個暗室徹底暗了下來,只有正前方的成像屏幕緩緩亮起。隨著近紅外激發儀啟動,屏幕上先是一片柔和的黑色背景,緊接著,兩道細細的、泛著溫潤金光,從邱茂良左右手的內關穴位置,緩緩顯現了出來。
邱茂良的呼吸猛地一滯,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連眼鏡滑到了鼻尖都沒察覺。那線條不是螢光素鈉顯影時那種刺眼的亮綠色,也沒有一顯影就往周圍擴散的模糊霧靄,而是像用極細的金筆描出來的一般,邊界銳利。
哪怕是皮下脂肪層的深層位置,線條依舊清晰可見,沒有半點衰減,穴位周圍乾乾淨淨,沒有一絲一毫的背景雜光干擾。
「好神奇啊……」邱茂良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肉眼完全看不到任何的光,但是儀器上卻出現了一團。看起來頗為神奇。
「邱教授,咱們接下來行針,看看兩套針的區別。」方言輕聲安撫著,捏起一支普通無菌銀針,「還是老規矩,同樣的爪切進針法,同樣的燒山火補法,行針三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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