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惡毒的蝴蝶雷要命的炮(2/2)
「這些細小的異物藏得很深,估計也是沒看太清楚,加上熱帶叢林的泥土裡摻雜著草木纖維,很容易鑲進創面深處,常規清創確實不好清理乾淨,給我找探針過來,我要看一下創面縫隙裡面。」 方言對著徐曼聲說道。
徐曼聲連連點頭,然後把工具找了過來。
方言開始用探針輕輕探入創面縫隙,緩緩地找尋這些細小的異物。
同時對著徐曼聲吩咐道:
「讓藥房那邊再準備蒲公英、紫花地丁、當歸、紅花各取20克,用沸水熬煮,煮好後濾出藥液,放到40度的樣子送過來。」
「好,我馬上去安排。」 徐曼聲連連點頭,然後快步出了病房。
這時候安東也回來了,看到方言在清理創口,一旁的護士還拿著電筒。
他也從自己兜里抽了個電筒出來,幫忙照了起來。
大概用了20分鐘的樣子,方言裡里外外的把患者的創口縫隙全部清理了一遍,把這些大小不一的異物全部清理得乾淨,然後用碘伏仔細消毒創面和周圍的皮膚,重新用無菌紗布覆蓋了一層,只留下創面中心小塊區域暴露在外面,等著待會後續的藥液濕敷。
這時候傷員突然哼了一聲,然後眼神有了些聚焦。
看向周圍人,嘴裡念著:
「了..」
護士趕忙遞過溫水,用棉簽蘸著輕輕擦拭他的嘴唇,接著又餵了兩小口。
對著他說道:
「別急,先喝兩口潤潤喉嚨,等藥熬好了,喝了藥就不燒了,我們方主任在給你治病呢,剛才親自給你清創,又弄出來不少的異物。」
傷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眼神又漸漸渙散開來,方言摸了摸他的額頭,低燒還是沒退,呼吸也有些急促,但是掌心的灼熱感似乎比剛才稍微好了一些,估計是揭開包紮後,淤毒有了外泄的通道。 再次看向那腳上的傷口處,果然見到有一些像是膿一樣的組織液在往外流。
大概也就過了10分鐘的樣子,徐曼聲就帶著熬好的藥過來了。
不光有洗的,還有喝的。
這次一塊送了過來。
「方主任來了,是先給患者喝,還是先給患者洗?」 徐曼聲對著方言詢問道。
「先洗敷,然後再餵藥。」 方言說道。
洗的藥液冒著淡淡的熱氣,散發著蒲公英和紅花混合的特有清苦,方言接過藥碗,試了試溫度,然後取過無菌紗布,摺疊成合適的大小,沁入藥液中,開始沖洗殘端創面上的組織液。
沖乾淨後,再拿來無菌紗布,擰至不滴水的狀態,敷在殘端的暴露處,用外層紗布輕輕包裹固定。 同時,他還對著一旁的徒弟安東說道:
「這藥液能清熱解毒、活血化瘀,敷在創面上,既能夠幫助排出深層的瘀毒,又能促進局部血液運行,改善組織壞死的情況。 不過每兩個小時要換一次藥,要不然就會像剛才西醫敷著的一樣,和肉粘連起來。 「安東聽完後恍然點了點頭。
這時候方言又對著那護士說道,現在記個時間,看好我換藥的手法,每兩個小時過來換一次,密切觀察滲液的顏色和量。 如果滲液變多、顏色變深,或者殘肢紅腫加重,立刻通知我。
護士連連點頭。
接著對方言詢問:
「現在餵他喝藥嗎?」
方言看向傷員,點頭說:
「我先扎兩針,讓他清醒一點再餵。」
說罷,他已經拿出銀針,兩針下去後,剛才神情恍惚的傷員又立刻清醒了一點。
「方言對著他解釋道:
」喝點藥,喝完就好了。」
這時候,護士已經扶起傷員,用勺子舀起溫熱的湯藥,遞到了他嘴邊。
傷員沒有說別的,張開嘴,一小口一小口地把小半碗的湯藥全都喝了下去。
不過這次他的神情並沒有渙散,方言對著眾人用西南官話問道:
「我這是在什麼地方?」
「方言用同樣的口音對著他回應道:
」在首都,協和醫院,你已經從戰場上下來了。」
傷員露出恍然之色,明顯狀態一下鬆了下來,方言這時候又搭上了他的寸關尺,。 摸了一下,發現脈象依舊細數而澀,但比剛才稍顯有力了一些,想來應該是湯藥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這個傷員情況雖然比第一個稍輕,但是勝在病情複雜,瘀毒與濕熱交結已久,需要內外兼治。 仔細叮囑了一番後,他這才離開了病房,繼續去下一個病人那邊。
下一個同樣是被炸傷的,和第二名戰士情況差不多,方言照著之前的方式再次處理了一遍,加上之前中藥房那邊還剩的有藥,直接就用在了這個戰士身上,處理時間稍微快了一些。
再到第四個病房的時候,就是被二次燒傷的戰士了。
是炮彈在爆炸時產生的彈片和衝擊波外釋放的高溫火焰、熱輻射導致的燒傷。
此外,他們還有比反步兵地雷更嚴重的爆炸複合傷,有半聽器、肺、顱腦損傷。
這種戰士有兩名,他們身體、肢體是保持完整狀態的,只不過皮膚看起來就有些慘不忍睹了。 裸露在外的皮膚是重災區,面部、脖頸、手臂、前胸、後背都覆蓋著連片的二度燒傷創面。 淺二度的區域紅腫透亮,布滿了大小不一的水泡,有些水泡已經破裂,滲出淡黃色的組織液,乾涸後結成了薄薄的痂皮。 深二度區域呈現暗紫紅色,創面乾燥粗糙。 看起來發硬,能夠看到焦黑的皮膚紋理和殘留在上面的一些不明碎屑。 因為高溫已經將它們燒結在一起,又不好清理。 而且因為高溫燒灼,他們的眉毛、睫毛都燒焦,頭髮捲曲成焦黑一團,靠近爆炸點的皮膚,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火藥灼痕。
最明顯的是耳廓被衝擊波震得出現了淤血腫脹,邊緣還沾著火焰燎過的焦黃色。 更折磨人的是燒傷創面會持續滲液和紗布粘連在一起,稍微動一下就疼得渾身抽搐,哪怕是翻身換藥這一些小動作都會讓他們冷汗直流,卻因為肺損傷和顱腦震盪,連大聲喊疼的力氣都沒有。
「怎麼這麼嚴重? 炮彈不是在周圍爆炸的嗎? 怎麼比直接踩中地雷還厲害? 「一旁的安東看到如此慘象,忍不住問道。
跟在方言一起進來的李沖和王風兩人是當過兵的,聽到安東的問題後,王風說道:
「這個應該是122毫米榴彈炮或者82毫米迫擊炮殺傷爆破彈造成的。」
「122毫米榴彈殺傷爆破彈裝藥量很足,爆炸時產生的超壓衝擊波範圍廣,同時會迸射出大量的高溫預製破片,破片溫度很高,擊中人體後會造成貫穿傷和燒傷。 貫穿傷倒是一下就能把人給帶走,但如果不是貫穿傷的話,他的燒傷也夠人喝一壺的,這玩意不是那種直接燒你,它會引燃周圍的植被,形成二次火焰灼燒。 「
這時候李沖也接過話茬說道:
「82毫米迫擊炮殺傷破片彈雖然裝藥量比榴彈炮小,但迫擊炮彈道是彎曲的,能夠精準落到戰壕掩體中爆炸。 這種衝擊波在狹小空間裡形成的增壓效應對身體內臟損傷非常嚴重。 同時彈片飛濺加火焰蔓延也會造成這種傷,反步兵地雷只有爆破和破片兩種方式,沒有這種縱火能力,根本造不成這麼大面積的二度燒傷。 就算是火焰噴射器也只能造成燒傷,沒有足夠的衝擊波,沒辦法傷到內臟,所以挨炮炸是最慘的! 「
ps:下午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