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我為什麼通過了?新醫生對方主任的(1/2)
第1309章 我為什麼通過了?新醫生對方主任的閱讀理解(二合一章)
診室里的患者也聽出了不對勁,原本還算平穩的神色瞬間緊張起來,聲音帶著幾分慌亂:
「大夫,那……那我這病到底該怎麼治啊?我之前吃降壓藥都好好的,一感冒就渾身難受,還總心慌……」
方言先轉頭安撫患者,語氣放緩了些,儘量讓她安心:
「您別慌,現在只是處方思路沒考慮周全,及時調整就沒問題,不會影響治療的。」
說完,他再轉回頭看向蒲世傑,語氣依舊嚴肅:
「這種情況要先把降壓藥停了,她現在的血壓波動,一部分是虛陽外越導致的,再用降壓藥,反而會加重陽虛;而且用的中藥絕對不能用麻黃湯,得換成麻黃附子細辛湯,但麻黃必須減到3克,再加上6克附子溫陽散寒、3克細辛通竅解表,另外加15克丹參活血化瘀、12克茯苓利水消腫,這樣既能解表退熱,又能溫補腎陽,還能兼顧她的心功能,不會給心臟添負擔。」
一邊說,方言一邊拿過新的處方箋,筆尖飛快地書寫著,每一個字都透著嚴謹:
「麻黃3克,附子6克先煎一小時,細辛3克,丹參15克,茯苓12克,炙甘草6克。」
聽到方言還在對自己提點,蒲世傑心裡稍微燃起點希望來。
方言這會兒對著患者說道:
「你現在的這個情況要辦理住院,等下服藥後別蓋厚被,只要微微出點汗就行,要是服藥後出現心慌加重、頭暈乏力的情況,必須立刻停藥,不能耽擱。」
患者點了點頭,然後就準備去辦入院去了。
等到寫好方子,方言把處方遞給旁邊的護士,讓她去拿藥。
接著又轉頭看向蒲世傑,語氣稍稍緩和:
「你基礎不差,對經方也熟悉,但太執著於中西醫結合的形式,反而丟了中醫辨證的核心,麻黃湯的禁忌症里,高血壓、心功能不全本就是重點,你只套證不辨證,不看患者的體質和基礎病,這就是對患者的安全不負責任。」
蒲世傑低著頭,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聲音里滿是愧疚和後怕:
「方主任,我……我剛才光顧著想著『快速退熱』,把麻黃對血壓的影響拋到腦後了,也沒把沉細脈和少陰病的病機聯繫起來……要是您沒及時進來,我真的……」
方言擺擺手說道:
「醫生這個行當,是在懸崖邊上走路。臨床經驗不夠、對複雜病機判斷不准,這些技上的欠缺,就像剛學步的娃娃,總有摔跟頭的時候。看見了,扶起來,講明白,慢慢練就是了。」
方言的語氣里沒有嘲諷,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接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格外沉重:
「但有些錯,是一次都摔不起的。尤其是在辨證上犯的根本錯誤,尤其是在無視患者性命攸關的禁忌症上。」
他再次指向那份病歷和那張廢掉的處方:
「今天,你看到了惡寒無汗的表面,卻忽視了沉細微弱的脈象下深藏的少陰陽虛、命門火衰的本質。你只想著解表退熱快,卻把麻黃忌用於高血壓、心功能不全者的鐵律拋到了九霄雲外!這不是知識盲區沒填滿,這是基本判斷的失誤,更是對患者風險掉以輕心的表現!」
方言的聲音不高,但字字都敲打在蒲世傑心上:
「治病不是一道簡單、快速的公式,更不是生搬硬套西藥再加個看起來像的中藥方子!它的核心,首先是基於精準中醫辨證!如果連中醫自己的底都沒摸清楚,連什麼病人不能用什麼藥的基本原則都守不住,就成了無本之木、無源之水,甚至是一腳踩空的深淵!」
他看著蒲世傑越來越蒼白的臉,沒有繼續責難,但最後的結論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今天你能被及時叫停,是患者的幸運,也是你的幸運。但它也清楚地說明了一個事實:協和中醫科,需要能守護這道生死底線的醫生。」
方言的語氣最終放緩了些:
「所以,蒲醫生,很遺憾,你沒能通過今天的考核。」
蒲世傑肩膀猛地垮了下去,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白大褂的衣角,指節泛白。他低著頭,視線落在診室地板的瓷磚縫上,喉結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只能發出幾聲乾澀的氣音。
雖然早就知道可能會是這個結果,但是現在聽到後,他還是有些難受。
不過這事兒確實是他的問題。
方言對著他說道:
「這不是說你所學無用,也不是否定你未來的可能,只是眼下,你對風險的把控和對辨證的根本把握,還達不到協和中醫科面對複雜情況時需要的嚴格標準。」
方言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再繼續說嚴厲的話,只是拿起桌上那份廢掉的麻黃湯處方,對摺了兩下,塞進了蒲世傑的白大褂口袋裡:
「這個你拿著,回去好好看看。不是讓你記著這次的失敗,是讓你記住,這張方子背後,是一個可能因為你的疏忽就陷入危險的患者。」
蒲世傑終於抬起頭,眼眶有點發紅,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方主任,我……」
「好了,就這樣吧!」方言擺擺手,他能說這麼多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但凡他要是不想保持自己的形象,他能直接把這小子祖宗十八代都罵了。
蒲世傑站起身對著方言深深鞠了一躬:
「方主任,謝謝您。雖然沒通過考核,但今天您說的這些,比在學校學半年都管用。我回去再好好啃《傷寒論》,再跟著老師多跑臨床,下次要是還有機會,我一定不會再犯這種錯。」
等到蒲世傑走了之後,方言讓其他患者去杜衡和鄧南星的診室。
他則是繼續觀察其他的診室。
這會兒大家都還不知道蒲世傑的情況,都在看最後幾個病人。
方言查看了他們的醫案記錄,上午基本上都遇到過西醫沒看好來看中醫的病人,但是剩下的五個人都是老老實實地在按照規矩治病,沒有讓人家用中西醫結合的套路。
他們想法都比較樸實,既然你之前的西醫沒治好,那麼說明他就有問題,至於是什麼問題我不知道,但是你把藥先給我停了,我按照我的來治,治不好那是我的問題,但是你得把西藥給我停了!
要不然到時候我也說不準,是西藥的問題還是我中藥的問題。
接下來幾個診室的患者陸陸續續的都治療完畢,大家也一個個的帶著醫案筆記走了出來。
這會兒方言已經站在外邊等他們了。
「方主任!」鄒國慶第一個拿著醫案筆記走上來,交給了方言。
方言表情微妙的看著鄒國慶,今天所有人的醫案其實他都是看過的,這傢伙主動遞上來就是掙表現。
果然是不放過每一個能夠表現的機會。
鄒國慶對著方言笑了笑。
方言翻開其中一頁,然後指著醫案上說道:
「鄒醫生,西醫門診轉過來的那個哮喘患者,你能立刻放棄止咳定喘舊方,改投麻杏石甘湯加西洋參救急,這份治病優先的心思值得肯定,你選擇也很果斷,值得表揚。」
鄒國慶一喜,今天中午最值得說的一件事兒方言拿出來說了。
這就是肯定他啊!
不過他還沒回答,卻聽到方言話鋒一轉,說道:
「可你看病歷寫的是什麼?」他手指敲打鄒國慶的醫案。
方言指著上面說道:
「西診:哮喘急性期;中醫處置:配合吸氧行氣定喘」。
鄒國慶頓時尷尬住了,這醫案最開始是這麼打算的,結果後面發現不行,馬上又使用中醫手段來治療了。
方言對著他說道:
「病歷是你行醫的鏡子!你怎麼做的就怎麼寫,你這裡寫配合西醫是什麼意思?下次再讓我看到病歷里藏了怯、失了據,你就回去重新學怎麼寫醫案!」
鄒國慶連連點頭:
「是是,方主任教訓的是!」
雖然臉上沒笑,但是鄒國慶知道自己算是通過審核了,心裡已經樂開花了,過程嘛不重要,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接著方言又看向其他幾個人,對著他們點評道:
「今天上午你們看病我都是全程關注的,大家的基本功都很紮實,能夠處理大多數的病症,這也是我們想要的,我先恭喜幾位,你們都通過了今天的考核,接下來,你們可以在協和開始坐診了,不過我還有另外一件事要給大家說……」
方言的目光掃過面前幾人,剛才對鄒國慶的幾分緩和漸漸收了回去,語氣重新變得嚴肅:「在說接下來的事之前,我得先跟你們說件事,蒲世傑沒能通過今天的考核。」
這話一出,首都醫科大學的幾人都愣了,臉上滿是意外。
左右看了看發現確實沒見到蒲世傑。
鄒國慶收了剛冒出的笑意,下意識追問:
「方主任,蒲世傑他……是哪裡沒做好?」
「不是沒做好那麼簡單,是差點出了重大醫療事故。」方言接著就把蒲世傑的病例情況簡明扼要地講了一遍,從患者的高血壓、心功能不全基礎病,到「少陰病反發熱」的辨證核心,再到他機械套用麻黃湯、續用降壓藥的錯誤,每一個細節都沒落下。
方言說道:
「他滿腦子想的是中西醫結合快速退熱,卻忘了麻黃會升血壓、加重心臟負荷,忘了沉細脈背後的少陰陽虛,這不是經驗問題,是丟了中醫的根,又沒摸透西醫的禁忌,最後差點把患者推到危險里。」
朱志鑫一直反對中西醫結合,這會兒聽到方言的話,忍不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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