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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1章 無人問津的方大夫,突發性耳聾(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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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1章 無人問津的方大夫,突發性耳聾(二合一章)

「這次我們提前了好幾天給對接的公社通知,他們下面的幾個大隊這幾天都在循環播放時間,地點,項目,咱們這次去的地方安排在公社糧站外頭,那地方大,好停車也好排隊。」坐在車上,岳美中教授對著方言講起了安排。

今天出門方言還是坐著自己的轎車,安東負責駕駛,他和王玉川,岳美中坐在車上。

卡車剛駛出城區,柏油路的平整就成了過去式,車輪碾上碎石鋪就的簡易公路,車身立刻顛簸起來,不過奔馳商務車的減震比較好,感覺還不那麼明顯,開在他們前面的卡車就不行了,車廂里的藥材箱子偶爾碰撞發出「哐當」輕響,坐在後面的學生趕緊伸手扶住。

他們一個個坐在車上探頭往外看,城區邊緣的紅磚樓房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灰瓦平房。

越往郊區走,路越顯崎嶇。碎石路漸漸變成了土路,車輪駛過揚起陣陣黃塵,前車的尾燈在塵霧裡只剩個朦朧的紅點。

方言為了避免吃土,讓安東慢慢吊在車隊後面。

看著飛揚的塵土安東抱怨到:

「這灰也太大了!」

玉川教授對他說道:

「幸好這幾天時間沒下雨,要不然更難走,這小轎車在這個環境裡還不如拖拉機好使。」

安東是真沒來過這些地方的,聽到玉川教授的話,他說道:

「早知道就開吉普車來了,這車在城裡還好跑,到這路上我都怕把底盤蹭壞了。」

方言聽到後,指了指外邊說道:

「這些地方都在規劃修建廠房,到時候路會重新修的,明年再過來應該就不一樣了。」

安東說道:

「沒那麼快吧?」

一旁的玉川教授說道:

「政策下來了,修路的速度只會更快。」

岳美中教授也說道:

「就是,我都已經聽到說準備開會的事兒了,就是和這些越來越多的投資有關係。」

方言也確認了這個消息,他說道:

「嗯,過幾天國慶,到時候還會回來一大批的僑商。」

眾人一邊聊,車慢悠悠的走。

遠處公社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最顯眼的是公社大院,坐落在一片稍高的平地上,青磚砌的院牆不算高,牆頭爬著幾株枯萎的牽牛花藤,門口立著兩根刷了紅漆的木柱,柱上掛著「人民公社管理委員會」的木牌,字跡被日曬雨淋得有些發暗。

院子裡有棟兩層的紅磚小樓,是公社的辦公樓,這在周邊一片土坯房裡算得上「氣派建築」,樓前的空地上豎著一根高高的木桿,有線廣播的大喇叭就掛在杆頂,此刻還在斷斷續續播報著義診的通知,聲音帶著老式喇叭特有的沙啞回音,飄得老遠。

公社大院旁邊是糧站,和大院一樣用青磚砌牆,不過院牆更高些,大門是厚重的木板門,此刻敞開著,能看見裡面碼得齊整的糧囤,蓋著防雨的油布,牆角堆著幾個磅秤。

糧站外牆根下圍了不少人,正是等著義診的老鄉,有坐有站,手裡大多攥著從大隊開的條子,孩子們繞著人群跑鬧,被大人時不時喝止兩句。

糧站對面是公社的供銷社,這是老鄉們採購生活用品的核心地。

土坯牆刷了層白灰,卻還是遮不住牆皮的斑駁,門口搭著個簡陋的涼棚,棚下擺著兩個木貨架,上面零散放著肥皂、針線、搪瓷缸,還有幾包用紙包著的鹽和糖,貨架旁靠著個黑板,用粉筆寫著「肥皂:0.35元/塊憑票供應」。

供銷社的玻璃櫃檯擦得發亮,裡面的售貨員正低頭盤貨,聽見外面的車聲,抬頭往門口望了一眼,看到車隊來了,放下手裡的活兒來到門外看熱鬧。

方言他們的車隊陸陸續續的開了進去,最後面的方言他們的車等著車隊進去停好,就在外邊等著。

方言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和城裡完全不是一個感覺。

這裡算是這附近最繁華的地方了。

在糧站和供銷社周邊,應該就是社員的居住區。

一排排土坯房順著土路鋪開,屋頂大多蓋著麥秸或瓦片,有些人家的房檐下掛著曬乾的玉米棒子和紅辣椒串,窗台上擺著幾盆仙人掌,算是難得的點綴。

院子的籬笆大多是用酸棗枝扎的,有些豁了口,露出裡面餵著雞鴨的小院子,偶爾能看見穿著藍布褂、扎著圍裙的婦人從院裡出來,手裡端著豁了口的粗瓷碗。

方言他們的轎車很吸引目光,雖然在最後,但是大家都沒見過這種車,紛紛指著他們的車。

這時候,公社的領導來了,是個約莫五十歲的漢子,中等個頭,肩膀寬實,一看就是常年在田埂上奔波的模樣。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卡其布幹部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袖口卻卷到小臂,露出粗糙黝黑的手腕。

這人倒是有眼力見,前面的卡車都沒管,直接就奔著後面的轎車來了。

「是中醫大學的教授吧?」

「哎喲,可把你們盼來了!」他邁著大步走過來,聲音洪亮得像敲鑼,臉上堆著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

看到人來了,方言他們也下車,岳美中教授在最前面,回應到:

「對,是我,我是岳美中,我聯繫的你們!」

「岳教授好!我是這公社的書記,姓周,周大海。提前三天就跟各大隊招呼遍了,老鄉們天天來糧站問,就等著你們來呢!」

兩個人上來親切的握了握手。

還沒等到岳美中介紹方言他們,說話間,他身後又跟來兩個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戴著副黑框眼鏡,鏡片有些模糊,穿著同樣的幹部服,卻比周書記整齊些,手裡還捧著個磨掉漆的牛皮筆記本。

周大海介紹:

「這個是公社的文書,小楊!楊援朝!」

這名字真是有時代特色,一聽就知道是啥年代出生的。

這個楊文書見了人就靦腆地笑,說道:

「周書記特意交代,把糧站的長條桌全搬出來了,還燒了開水,就怕大夫們渴著。」

另一個是個四十來歲的婦女,梳著齊耳短髮,頭髮用一根黑皮筋扎得緊實,穿著打了補丁的藍布褂,腰間繫著圍裙。

「這個是我們公社衛生院的李萍同志,她在城裡學過醫半年,是專門過來配合大家的。」周大海對著他們介紹道。

李萍她手裡拎著個鐵皮醫藥箱,箱角磕得坑坑窪窪,笑著說道:「周書記讓我來搭把手,給大伙兒遞個棉簽、倒個水,有啥體力活也能搭襯著干。」

周書記搓了搓手上的泥,趕緊往旁邊讓了讓,指著糧站方向:

「咱們去裡頭吧?棚子都搭好了!剛才廣播還在喊呢,老鄉們都排著隊呢,就是怕亂,讓各大隊按順序來的,老弱病殘都往前挪了挪。」

他說著又往方言的轎車瞥了一眼,看到開車的居然是個外國毛子,眼神里頓時帶上了幾分新奇,卻沒多問,只轉頭對文書說:

「那個小楊,趕緊去把車引到糧站後頭的空地上,那兒平整,別磕著底盤。」

「誒,好!」楊援朝聽到後趕緊應了一聲。

然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有換成對著安東做了個請的手勢。

安東點點頭,然後跟著楊援朝的引導朝著裡面開了過去。

「幾位,咱們裡面請?」周大海招呼眾人,引著岳美中、方言和王玉川往糧站走。

腳下的土路應該是早上被掃過的,上面還能看到掃帚留下的印子。

這時候停好車的學生和教授們也紛紛下車了,方藥中,劉渡舟他們指揮著學生開始往下面搬東西。

「不要全搬,只搬標記好了的,待會兒還有一些人去另外一個公社。」老方對著學生招呼到。

接著一箱箱藥材還有贈送的搪瓷缸,以及方言他們自己準備的桌椅板凳都被搬了下來。

這些都是岐黃基金還有老胡和方言的公司提供的。

周大海看到後趕緊叫人過去幫忙,周圍看熱鬧的男女老少一起上去,不一會兒人就把東西給搬放好了。

接著,該去另外一個公社的人員重新上車,岳美中和劉渡舟,以及其他來的幾個老教授也同樣跟車過去了,現場就留下方言他們班上一半人,還有王玉川,方藥中,以及幾個老教授們。

方言他們這會兒已經來到搭好的臨時看診的地方了。

棚子是用竹竿和帆布搭的,雖然簡陋,但帆布選的是防水的厚料,底下鋪著乾草防潮。長條桌擦得鋥亮,看得出是特意打理過的,桌沿擺著粗瓷茶缸。

不過這地方明顯夠不到真多人同時坐診,方言他們把自己帶來的桌椅板凳都擺好,然後就開始招呼周大海組織人準備開始排隊有序的看診。

周大海扯著嗓門對著下面幾個大隊的負責人喊道:

「各大隊指揮好自己的人,按照順序來,老弱病殘不用等號,都排好別擠……」

話音剛落,人群里立刻響起幾聲應和,幾個穿著同樣藍布褂、腰間別著菸袋的漢子往前站了站,各自招呼起自家大隊的人,原本有些鬆散的人群瞬間規整起來,孩子們被大人拉到一邊,好奇地扒著棚子的竹竿往裡瞅。

方言看著這一幕感覺親切得很,前世雖然已經沒有公社了,但是場面也差不多。

管事兒的永遠是個大嗓門,看到有些不講規矩的直接就一頓髒話問候。

「疑難雜症,就是那些有些怪的問題,都找我們這邊的幾個!其他症狀就找那些年輕的大夫!」王玉川教授對著周大海提醒到。

周大海看了看現場幾個上年齡的人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到方言也在這邊,他指了指方言問道:

「這個……這個同志也是?」

「嗯,他也是。」王玉川點點頭。

接著周大海就去安排去了,沒一會兒周圍的人陸陸續續的就開始到了各診台前。

然後方言就享受到了和城裡完全不一樣的待遇——沒人到他這裡來。

方言面前的木桌孤零零的,連粗瓷茶缸里的水都還是滿的,而旁邊王玉川、方藥中兩位教授的診台早已排起了長隊,學生們的桌前也陸續有了問診的老鄉,唯獨他這兒門可羅雀。

有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猶豫著在桌前站了片刻,目光在方言年輕的臉上掃了掃,又瞥了眼隔壁頭髮花白的方藥中,終究還是挪著步子走了過去,嘴裡還小聲念叨:「還是找老大夫放心些。」

方藥中看到方言這裡的情況,直接沒繃住咧嘴笑了:

「早知道你就該提前留點鬍子了。」

方言一怔,旋即反應過來,這是說他太年輕了看起來不靠譜。

這時候李萍走了過來,對著方言說道:

「小伙子,你咋和這些老教授坐一起呢?」

方言聽到這個問題後,有些撓頭,這問題問的,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我比較擅長治疑難雜症。」他想了想對著李萍回應到。

李萍看了看周圍的排著隊的人,然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

「那我給你找個人來……耳朵突然聽不到的,你會治不?」

方言說道:

「得看了後才知道。」

李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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