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未雨綢繆藥材基地計劃,家裡來客了(2/2)
方言對著陸同志說道:
「眼下研究所承擔著衛生部的新藥攻堅任務,需要道地藥材作臨床支撐,可如今各地供的貨參差不齊,檢測三斤挑不出一兩達標的,若是吉林能定向供些特級藥材,既解了國家項目的急,也是給咱國內的藥材爭口氣!」
方言說的當然有些誇張了,現在的供貨渠道品質是經過篩選的。
不過他就是要把話說的嚴重一些,把採購的需求拔高到國家任務,讓陸同志後面協助起來變成政治正確。
而且給國家爭氣,也是他們吉林那邊的藥材幫忙,對於陸同志來說,這也是一項政績。
「這……」陸同志大概也是沒想到方言居然突然提這個。
他都沒有準備,一時間還真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方言繼續說道:
「您放心,這都是公對公零風險,所有流程都按照國營單位的走帳程序來,不會是我們的私人交易,在場的其他人也可以作證,大家都是聽到的。」
「而且我們這個項目是給國家賺外匯的,能夠拿出比市場價更高的收購價,溢價的部分可以設立藥材品質改良資金,我們可以派中藥技術員幫助當地增產提高品質,免費培訓中藥材的生產種植,炮製,保存。」
「並且我們研究院可以每年向吉林提交《道地藥材臨床增效報告》,助其爭取國家「中藥材現代化基地」試點。」
方言對著他點到:
「這個可是正兒八經可以看到的政績……」
當陸同志猶豫時,方言壓低聲音給出致命一擊:
「您想想,同樣的鹿茸,現在供銷社收一級品是多少錢一公斤,可要是貼上『國家急搶救用藥指定原料』的標籤,將來出口能不能賣到三倍五倍?這差額落回參場就是工人工資,落到縣裡就是柏油馬路,但要是被外商低價收走呢?你們就只有那一點外匯。」
方言策略很簡單,用具體數字揭穿外貿困局,將合作收益轉化為民生政績(修路、漲工資),直擊地方幹部核心訴求。
陸同志這類地方幹部最吃國家任務和鄉土榮譽這套組合拳了,果不其然聽懂了方言的話後,他頓時就進入了思考的狀態,方言也不打擾他,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該說不說,這個土豆燉雞還挺好吃的。
就是雞太少了點,而且這還是大家都不好意思吃的情況下。
方言想起來自己早上出門的時候,還讓老婆弄兩隻母雞晚上好燉人參。
哦,對了,那人參也是吉林產的。
就在方言一邊吃飯一邊放空自己思緒的時候,陸同志說話了。
他對著方言說道:
「這事兒我自己一個人說了不算,不過我感覺能做。」
「不知道能不能讓研究院那邊出一個詳細的章程,寫在紙上讓我帶回去。」
方言聽到對方鬆口,當即回過神來,笑著答應到:
「當然沒問題了,待會兒我就去給院長打電話。」
這時候一旁的方藥中小聲提醒到:
「趙錫武院長下午要過來。」
方言恍然:
「哦,那更好,我直接去找院長說這事兒,然後出個文件來。」
說完對著陸同志保證:
「我會儘快做好送到您手裡的。」
陸同志說道:
「這個不著急,這次我是請了假過來,專門帶著侄女看病的,我肯定是要看到她脫險並且康復的差不多才回去。」
方言聽到他居然打算陪侄女到這個程度,一時間有些驚訝,這親屬關係也太親了吧?
方言突然有點擔心陸同志可能翻車的地方。
他斟酌了下還是問道:
「陸同志,我其實有個疑問,為什麼是您帶侄女過來?他父母呢?」
陸同志倒是沒有在意方言的這個問題,他直接就說道:
「嗐,她十一歲的時候,家裡的父母就意外犧牲了,然後我就把人接到我家裡,當做自己家閨女一樣養到現在,她讀書工作什麼的,都是我操持的。」
「不過這孩子也和她爸媽一樣命不好,這麼年紀輕輕的就得了這種病,一直醫了兩年時間一直都不見好,也還好到京城來了,雖然有些曲折但是遇到您了。」
方言聽到這裡才算是明白了。
人家基本上是父女關係了。
接下來吃過中午飯,食堂那邊的米油粥也熬好了,方言他們提著東西,再次和方藥中他們一起回到了病房裡。
方言掀開保溫桶的瞬間,米油粥的香氣就順著熱氣漫開,那是小米特有的穀物甜香,混著薑絲的微辣,在病房裡驅散了消毒水的味道。
患者靠坐在床上,看見桶里那層亮晶晶的米油,眼睛先亮了:「就是這東西!跟我奶奶以前熬的一個味兒!」
方言他們倒是吃飽了,這姑娘剛才就喊餓了,這會兒說話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方言接過護士遞來的白瓷碗,用木勺輕輕撇去表面的薑絲,舀起最濃稠的米油:「慢點兒喝,剛熬好還有點燙。」
患者吹了幾口氣才小口喝下,喉頭輕輕滾動,眉頭卻舒展開來。
然後也不說話,開始一個勁的悶頭吃起了她的午飯,看得出來這是真的餓了。
沒一會兒就吃完了一碗。
她盯著床頭柜上的放著的保溫桶,還有些意猶未盡。
「還想喝嗎?」方言拿起空碗晃了晃,患者立刻點頭,眼睛卻瞟向保溫桶里剩下的半桶粥。
陸同志見狀就要去盛,被方言攔住:「等一下,先看看舌苔。」
患者聽到後趕緊配合。
他用手電筒照向患者口腔,舌面薄白苔已褪去大半,露出淡紅舌質,但舌邊仍有輕微齒痕,提示脾虛濕濁未淨。
「再喝半碗,不能多。」方言接過陸同志手裡的勺子,特意舀了半碗偏稀的米湯,「米油雖補,但滋膩礙脾,您現在就像剛睡醒的人,吃太飽反而睏乏。」患者有些不情願,但見方言舀的確實不多,才小口喝起來。
陳科冀在一旁補充:
「就像耕地,剛把板結的土鬆了,不能馬上撒太多種子。」
「剛才排便後腹圍小了兩指,但脾胃運化力還弱,得讓胃氣慢慢『醒透』。」
這邊她吃完了過後,躺回床上。
過了大概幾分鐘第二碗藥也送過來了。
還好方言他們剛才控制了她的量,要不然這會兒恐怕是喝不下去了。
等到第二碗喝下去過後,患者頓時打起了飽嗝。
方言開始給她診脈。
方藥中對著方言問道:
「怎麼樣?」
方言摸了一會兒說道:
「右關脈比午飯前浮取有力,沉取仍是有些虛,不過正在恢復中。」
轉過頭方言又檢查了她身上的淤斑,確實又暗淡了一些。
護士這時候拿著皮尺過來測量患者水腫的腿,數據上確認小了一些。
「想不想睡會兒?」等到量完,方言調整床頭高度對著她問道,患者卻搖搖頭:「不困,就是身上輕飄飄的。」
陳科冀笑著解釋:
「這是濕濁去掉了,身子沒那麼沉了。就像挑夫卸下了重擔,一時還不習慣輕省呢。」
接下來大家也沒守著了,方言去找趙錫武辦事兒。
崇文醫院的人見狀,也走了大部分人了,只留下兩個醫生在這裡守著,他們守著功勞多少都會有點,要是走了那可就真沒了。
方言那邊的進展也很順利,在下午和趙錫武院長商量過後,他直接讓方言幫著他坐診,然後就去打電話和其他人商量去了。
方言這邊被抓了壯丁,還得感謝人家趙院長,下午就在趙錫武的門診接診,本來掛專家號的人看到是個小年輕還以為找錯地方了,結果看到是方言後,頓時像是撿到錢似的,高高興興的就讓方言給看了。
下午這會兒也不是什麼緊急的病例,都是一些慢性病,方言治療起來也算是得心應手,等到下午下班的時候,趙錫武就像是卡點一樣,準時出現在了門口,笑嘻嘻的對著方言說已經通過了。
接下來就準備給陸同志書面文件帶回去了。
雖然感覺老頭故意讓自己在這裡頂班,但是方言的想法算是被完成了。
感謝了趙老,方言再次回到那邊的病房裡,對著陸同志說了這邊的情況。
只是這個書面文件大概率是明後天才會出來,當然時間還早,陸同志要等著自己侄女康復的差不多才走,也不急這會兒。
另外這邊,他侄女的情況,在方言離開前做了最後一次檢查,非常順利,這會兒基本上已經脫險了,接下來就是熬人的陪護了,當然了這和方言就沒啥關係了。
接手的人是陳科冀同志。
方言和他交接一番後,祝他守夜順利,接著就和眾人告別,下樓去開車去了。
今天本來是過來見習的,結果又被抓壯丁上午搶救人,下午給人帶班。
大概只有他們班上的其他人才會羨慕。
這邊方言開車回到了協和,先去後勤加了個油,然後放好車剛好看到老胡和他媳婦走出來。
剛一見面,就聽到老胡說道:
「你們家來客了,內蒙古來的。」
晚點還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