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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賦名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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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隨著藍小姐帳篷的帘子落下,營地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只有篝火兀自」

啪」作響。

老陳和大周並未立刻退回帳篷,兩人站在原地,目光齊刷刷投向白銘,帶著詢問的眼神。

白銘微微頷首,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他感知全開,仔細感應著藍小姐的帳篷,密切關注著裡面任何一絲異動。

帳篷內氣息平穩,甚至出現了輕微而規律的呼吸聲,仿佛其人真的已然安睡。

這偽裝天衣無縫,若非早知有異,幾乎難以察覺。

白銘略一沉吟,和像藍小姐一樣,也演練起老陳和大周教給他的武學知識。

他緩緩抬手,以指代筆,在虛空中勾勒出足少陰腎經的循行路線。

指尖過處,從湧泉起始,沿腿內側上行,卻在經過照海穴時故意多繞了半圈O

這是老陳曾特別強調絕不能偏離的正統路線。

預示著接下來的行動要偏離正常的走鏢。

結果老陳眉頭微皺,輕輕搖頭,手指在空中劃出正確的軌跡示意。

白銘又演示足太陽膀胱經的運轉。

他手指從睛明穴起,沿頭頸後背下行,卻在委中穴處刻意改變了勁力的流速。

這正是大周反覆叮囑必須保持勻速的關鍵節點。

白銘演示出來,是想要詢問現在的情況是否保持平穩。

大周連連擺手,做了個勁力保持平穩運行的手勢,臉上露出不解之色。

都是誤打誤撞的回答,根本沒有任何有效溝通。

白銘暗嘆一聲。

他最後嘗試以手撫胸,指向藍小姐帳篷,再指指老陳和大周,做出「警惕」的姿勢。

這一次,兩人終於神色一凜,相視點頭。

老陳握緊雙刀,大周握緊流星錘,三人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各自退回帳篷。

篝火依舊啪作響,夜色更深了。

白銘則重新在篝火旁坐下,閉目假寐,心神卻高度集中。

他知道,假藍小姐此刻必定也在暗中觀察,尋找著任何可以借題發揮的「破綻」。

所以剛才沒有說話,萬一有破綻,可能就直接迎來假藍小姐的攻擊。

或許吧————

又或許發生一些別的事情。

誰知道呢?

反正白銘實際上也不知道這個詭異的具體真正規則,也不知道真藍小姐有沒有有效溝通老陳和大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希望接下能按照他的想法進行。

當然,不按照也沒關係。

白銘忽悠假藍小姐只是一個嘗試,不是也沒有必須不可。

無非就是接下來的行程按照實力硬闖吧。

於是,夜就在雙方心照不宣的偽裝下,緩慢流逝。

東方漸露魚肚白,林間的鳥鳴取代了夜的死寂。

白銘照樣一夜未睡,率先起身,弄出些聲響,開始仿佛例行公事般檢查營地周圍。

老陳和大周也相繼走出帳篷,動作麻利地收拾行裝,準備早飯,依舊是干硬的餅子和清水。

當假藍小姐掀開帳篷走出來時,臉上帶著一絲疲憊與後怕,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老陳和大周,見兩人神色如常,便走到篝火餘燼旁:「白公子,早。」

「早。」

白銘反應平淡,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並未多做停留。

老陳咳嗽一聲,開口道:「藍小姐,昨夜,我可能真是眼花了,加上這山里瘴氣重,聞岔了氣味,有所冒犯,還望海涵。」

假藍小姐連忙擺手:「陳鏢頭言重了,你也是為大家安危著想。這荒山野嶺的,謹慎些總是好的。」

她頓了頓,目光微垂,聲音壓低了些:「只是,經過昨夜,小女子心中實在有些不安。這畫形鬼」之說,聽著便令人膽寒————」

大周在一旁悶頭啃餅,聞言含糊道:「怕啥,咱們人多陽氣旺,只要心正,那些東西不敢輕易靠近。何況這鬼地方,鳥不拉屎的,有點怪聲怪味太正常了。

藍小姐你別往心裡去,俺和老陳就是兩個粗人,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

假藍小姐見兩人態度軟化,甚至帶著一絲歉意,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放鬆。

她需要這個「名分」,需要被這個隊伍承認是「藍小姐」。

她現在力量流逝了很多。

已經沒有凌晨時的威勢。

可那時候又不能不同意,白銘和老陳、大周簡直是做了一個局。

一個進退兩難的局,由不得她不答應。

而如今力量大衰的她,必須要更多的「名分」,哪怕是口頭上的認可,就能恢復她的力量,甚至————

她瞥了一眼白銘,若能找到機會讓這個力量最強者也「承認」,哪怕只是表面的默認,她的處境都會好上很多。

她將目光轉向白銘,帶著幾分依賴:「白公子,今日我們還能按時趕路嗎?

小女子總覺得這地方陰森森的,想早點離開。」

白銘迎著她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無波,語氣淡然:「聽老陳的。」

他看著老陳和大周的動作,真藍小姐似乎已經安排好了。

白銘能感知到他們躍躍欲試的表情,似乎在打什麼主意,所以一切都交給他們。

老陳聽了白銘的話,接口道:「自然要走。山君既然盯上了我們,停留越久,變數越多。」

他頓了頓,仿佛不經意般提起:「不過,經過昨夜,有些規矩,我們得更小心些。」

假藍小姐疑惑:「規矩?」

老陳繼續道:「自然是防著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有些邪祟,得了名分」就能纏得更緊。咱們走鏢的,不光要防著山精野怪,還得防著自己人」被掉包。」

大周在一旁用力點頭,把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裡:「對頭!俺聽說,有些玩意專挑人心裡最惦記,或者最怕的人變,變出來就跟真的一樣,說話、走路、甚至身上的味幾都分毫不差。」

他拍了拍手上的餅渣,看似隨意地補充:「不過啊,再像也不是真貨。老輩人傳下過法子,真要是心裡起了疑,又不好直接撕破臉,有個土辦法可以試試。」

假藍小姐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又是這樣?

沒有明說,但又暗示說他們已經知曉了「她」的身份。

可是現在和昨晚不同,現在她再被揭破,她的力量可沒有那麼強。

難道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借用規則誆住了自己,等到了她的力量大衰再動手?

真是好計策!

但又有一些奇怪,為什麼要如此拐彎抹角————

哦,原來如此,他們未必知道自己真正規則。

所以並沒有出言直接揭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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