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賦名分(2/2)
所以並沒有出言直接揭破。
既然沒有完全的指名道姓,假藍小姐可不會如此束手就擒。
她強作鎮定,甚至帶上了一絲好奇:「哦?周鏢頭說的是什麼法子?若是靈驗,我們也多一分保障。」
無論如何,假藍小姐首先總得按照規矩繼續扮演下去。
而且如此詢問,她也正好知道他們掌握了什麼,才能應對。
即便對方有著絕殺的殺招,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老陳和善地笑了笑:「也不是什麼稀奇法子。藍小姐可知道「問米」?」
「問米?」
假藍小姐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疑惑,她扮演的藍小姐博聞強記。
但她知道的是有限的,即便身為詭異,知道一些詭異的知識,可這個世界那麼大,哪裡能知道得完全?
老陳解釋道:「對,不是請神問鬼那種。是走鏢人老輩子傳下來的暗問米」。不點香,不燒紙,就用咱們隨身帶的米糧。據說啊,真心實意的人,經手的米會帶著一股生氣」,而那些不乾淨的東西碰過的米,哪怕看著一樣,內里的氣」就變了,用特定的法子看,能看出差別。」
大周在一旁煞有介事地補充:「尤其是摻了硃砂的糯米,效果最好!不過咱們現在沒有硃砂,普通的米也能將就看看。主要是看個「心氣」。」
白銘適時開口,順著大周和老陳的話語補充:「既然有此一說,為了大家安心,也為了藍小姐自證清白,不妨一試。陳鏢頭,你來操辦,簡單些,莫要耽誤行程。」
假藍小姐心念電轉。
拒絕?
那等於直接承認自己有問題。
現在可不是露出破綻的時候。
接受?
她不確定這所謂的「暗問米」是否真的能看破她的偽裝。
如此一來就進入了兩難之境。
同樣跟昨晚一樣。
所以白銘的態度看似公允,實則將她逼到了牆角。
再次陷入進退兩難之境。
當然,看到白銘三人的舉動。
假藍小姐也判斷出來她的分析是沒有錯誤的。
這三人定然是不知道她真正的規則,也不能肯定她現在處在虛弱之中。
所以拐彎抹角,多此一舉。
否則直接揭穿不就好了嗎?
既然如此。
那麼她就陪白銘三人繼續演下去。
反正她還需要這個「名分」來維持力量,無論如何也不能進行抗拒。
她迅速權衡利,臉上露出幾分被懷疑的委屈:「既然白公子和陳鏢頭都這麼說,小女子願意一試。只盼能洗刷嫌疑,讓大家安心。」
老陳點點頭,從隨身的乾糧袋裡小心地抓出一小把米。
那米粒普通,帶著穀物天然的微黃。
他讓大周取來一塊相對平坦的石頭,將米粒倒在上面。
老陳看著假藍小姐,眼神平靜:「法子很簡單,藍小姐,請你用右手,從左到右,慢慢將這些米撥弄三遍。記住,心裡不要想別的,就想著你是藍小姐,是我們這趟鏢要護送的藍家小姐。」
這方法有用?
藍小姐在看到那個米的瞬間,就知道是沒有效的。
她還以為是什麼詭異之法,有詭異的力量,結果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米。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這不就白白給了她「名分」嗎?
她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言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些泛黃的米粒。
一遍,兩遍,三遍,將這些米粒撥弄了三遍。
整個過程,白銘、老陳、大周都目不轉睛地看著。
撥弄完畢,假藍小姐收回手,輕聲問:「這樣可以了嗎?」
老陳沒有立刻回答,他湊近石頭,仔細查看那些米粒,甚至還拿起幾粒放在鼻尖嗅了嗅。
大周也湊過來,裝模作樣地看。
半晌,老陳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對著假藍小姐抱拳道:「得罪了,藍小姐。米粒通透,隱有溫潤之意,是生氣」充盈之象。看來確是我多慮了,昨夜怕是真被山間的瘴氣迷了心眼。
大周也撓頭憨笑:「嘿嘿,俺就說嘛,藍小姐怎麼可能是那些髒東西變的。
這下放心了!」
假藍小姐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看來這「暗問米」果然是唬人的把戲,也沒有什麼隱藏的把戲,至少對她無效。
因為她能感覺出,得到他們承認後,「名分」讓她恢復了更多的力量。
她臉上露出了輕鬆,以及安心的表情:「二位鏢頭也是職責所在,小女子明白的。只望日後莫要再如此驚嚇小女子了。」
她說著,目光盈盈地轉向白銘。
白銘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既然誤會澄清,那便最好。準備出發吧。」
他現在心裡已經明白了,這「暗問米」自然是真藍小姐和老陳他們臨時編出來的。
目的不是識別,而是為了完成一個「驗證」的儀式,給假藍小姐一個「通過驗證」的結果,從而在表面上坐實她的「名分」,穩住她,讓她以為自己的偽裝成功騙過了所有人。
或者說無論是不是真的騙過所有人,都必須要假藍小姐現在安分。
難道所謂的「名分」是真的了?
也就是說真藍小姐、老陳和大周他們商量出來的辦法是有效的。
或許他們也是在試探規則也說不定。
而後隊伍再次啟程。
假藍小姐走在鏢車旁,似乎因為洗刷了冤屈,心情放鬆了不少,偶爾還會主動找些話題,大多是詢問前方的路線、可能遇到的險阻,表現得完全像一個關心行程的走鏢人。
老陳和大周也配合地扮演著鏢師角色,有問必答,氣氛看似和諧了許多。
偶爾假藍小姐還會類似撒嬌般的和依舊在後面的白銘說著話,言笑晏晏,嫵媚動人。
白銘依舊冷淡至極,沉默寡言,全程敷衍假藍小姐。
當然,暗地裡他的感知時刻關注著假藍小姐一舉一動,同時也留意著真藍小姐的動作。
真藍小姐就在他們後背跟著。
而似乎假藍小姐也有所察覺,但她似乎真的怕遇到真藍小姐,就當做她不存在。
完完全全地代替真藍小姐,跟白銘親近。
然後白銘就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怨念。
遠比昨天晚上還強。
不過,這有什麼辦法呢?
都是詭異的鍋。
和自己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