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幻村變(1/2)
「這、這他娘的是怎麼回事?」大周瞪大了眼睛,他環顧四周,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剛才那些破房子呢?鬼影子呢?怎麼一眨眼全沒了?」
老陳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握著雙刀,聲音乾澀:「不是沒了,是變了。我們恐怕真的被拉進這地方的念」里了。就像就像藍小姐剛才說的那樣。」
他目光複雜地瞥了一眼依舊縮在白銘身後,臉色蒼白的假藍小姐。
假藍小姐似乎也被這突兀的變化驚住了,她緊緊抓著白銘的衣袖,身體微微顫抖。
這次白銘沒有躲閃,側頭看向她,平靜地問道:「你似乎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或者說,知道這類困靈地」的底細?剛才在荒村形態時,你為何那般恐懼?」
假藍小姐聽了這句話,卻猛地鬆開了手,眼神閃爍地避開了白銘的視線。
「我————我不知道————」
她聲音細微,帶著一絲的抗拒,甚至白銘剛才還能察覺到的一絲恐懼感也在迅速消退,仿佛被這「正常」的村莊景象撫平了一般。
她挺直了背脊,理了理並不凌亂的衣襟,強自鎮定道:「只是、只是些道聽途說的傳聞罷了,當不得真。或許、或許剛才只是我們的幻覺?」
這轉變過於突兀,連老陳和大周都察覺到了異樣。
大周狐疑地打量著她:「藍小姐,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老陳抬手制止了大周,沉聲道:「白公子,眼下該如何是好?」
白銘深深看了假藍小姐一眼,沒有追問,轉而觀察起這個「正常」的村莊:「走走看。」
他率先沿著村中小徑向前走去。
老陳和大周立刻跟上,一左一右警惕地注意著兩旁看似友善的村民。
假藍小姐猶豫了一下,也快步跟上,卻不再試圖靠近白銘,而是保持了一段距離。
村民們對於他們這四個明顯是外鄉人的出現,並未表現出過多的驚訝。
打水的村婦抬起頭,對他們露出一個樸實的,帶著些許好奇的笑容。
追逐打鬧的孩子們停下來,咬著手指,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們。
幾個坐在自家門口抽著旱菸的老漢,也只是眯著眼打量了他們幾眼,便又繼續吞雲吐霧,仿佛他們只是尋常的過路客。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讓人心底發毛。
「老鄉,」老陳嘗試著向一個坐在樹墩上編著竹筐的老漢搭話,「請問這是什麼地界?我們一行迷了路,不知該如何出去?」
那老漢抬起頭,臉上皺紋如同乾涸的土地,他咧開嘴,露出稀疏的黃牙,慢悠悠地道:「這兒是隱泉村啊,幾位是外鄉來的客人吧?咱這村子偏,難得有人來。」
他伸手指了指來的方向:「出村就往那邊走,穿過一片林子,就能上官道了。」
他指的方向,正是他們來時的方向。
老陳道了聲謝,眉頭卻鎖得更緊。
他走回白銘身邊,低聲道:「白公子,他指的路,就是我們來的路。可我們來時,根本沒有林子,只有懸崖!」
白銘語氣不變:「去看看。」
四人依言朝著村口走去。
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枝繁葉茂、生機盤然的大槐樹,樹下還有幾個老人在下棋。
那塊刻著「隱泉」的木牌也煥然一新,字跡清晰。
他們踏出村口,沿著老漢所指的小徑前行。
小徑兩旁果然是茂密的樹林,鳥語花香,與之前記憶中的荒蕪絕壁截然不同。
然而,在走向村外時,前方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扭曲,如同隔了一層晃動的水波。
「不對勁!」
大周猛地停下腳步。
下一刻,周圍的樹林景象如同褪色的水墨畫般消散,陽光、鳥鳴、草木之氣瞬間消失。
他們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又站在了隱泉村的村口!
那棵茂盛的大槐樹,那幾個下棋的老人,甚至他們邁出村口的腳步,仿佛都未曾移動過!
下棋的老人中的一個抬起頭,依舊是那副憨厚的笑容:「幾位客人,怎麼又回來了?是落了東西嗎?」
老陳和大周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大周甚至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他們剛剛走過的,此刻依舊存在的小徑,喉嚨滾動了一下,低吼道:「鬼打牆!他娘的絕對是鬼打牆!」
白銘沒有理會那老人的話,轉身再次走入村中:「繼續探。」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嘗試了各種方法。
沿著村莊邊緣走,試圖繞過村子。
選擇不同的方向強行突破。
甚至爬上較高的屋頂來個超長的立定跳遠————
但無論他們怎麼做,最終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發現周遭景物晃動,然後便回到了村子的中心區域,或者直接回到村口。
這個村莊就像一個無形的牢籠,將他們牢牢困在其中。
村民們始終態度如常,見到他們反覆出現,也只是投來友善而略帶疑惑的目光,仿佛他們只是在村子裡散步徘徊。
有熱情的村民甚至邀請他們去家裡喝茶吃飯,都被老陳謹慎地婉拒了。
接著,眾人又試著向其他村民打聽消息。
他們攔住一個扛著鋤頭準備下地的漢子,詢問村中可曾發生過什麼怪事。
又向幾個在屋檐下納鞋底的婦人打聽村裡的古老傳說。
然而所有村民的回答都如出一轍。
村子一直很太平,沒什麼特別的事,也沒什麼古怪的地方。
每當老陳試圖追問細節,村民們要麼笑著岔開話題,要麼就低頭忙自己的活計,對他們的問話充耳不聞。
情急之下,老陳佯裝發怒揪住一個村民的衣領,大周也配合著亮出兵刃。
走鏢之人本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必要時也會用些非常手段。
然而就在他們試圖威逼的瞬間,周遭景象驟然模糊,待清晰時,他們又回到了詢問前的狀態,那村民依舊笑容和善地從他們身邊走過,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
在一次次的嘗試和回到原點後,四人再次聚集到了村中央那口古井旁。
在如今的「正常」村莊形態下,這口井沒有了那塊刻滿符文的青石板井蓋。
井口以光滑的石塊壘砌,井水幽深,泛著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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