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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代桃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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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沒在帳篷,她又和白銘聊著天,她想要立刻發作,也是做不到的,偏偏她還需要按照「規則」和白銘解釋一下。

可惡!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如果老陳和大周醒過來的話,對於她的力量————

假藍小姐立刻抬起臉,望向白銘,眼中適時地湧上霧氣,聲音帶著恐懼的顫音:「白公子,你聽陳鏢頭他們在說什麼呀?難道小女子的帳篷內————」

白銘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她。

奇怪,這會是真的又不是完全的偽裝了,有一點害怕了。

自己之前似乎對她有一點誤解。

看來不僅是不能面對真的藍小姐。

很可能也無法面對多人。

也對,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

一個熟人發現不了什麼破綻,那麼多個熟人呢?

所以必然有什麼不能面對多個人的規矩。

難道是會消失?

未必有那麼的簡單,或者是力量下降。

下降到普通人都能打得過的地步。

白銘如此想著,目光又轉向老陳他們的帳篷方向,朗聲道:「陳鏢頭,大周,既然醒了,就出來說話吧。藍小姐就在此處,壓根不在帳篷里,什麼兩個藍小姐,興許是你這些天太過於疲憊,眼睛花了,不必大驚小怪。」

他這話,看似在安撫,實則給了老陳和大周出來的藉口,也暫時「維護」了假藍小姐,讓他即便是他猜錯了規則,假藍小姐也無法借題發揮,趁機傷人。

帳篷帘子掀開,老陳和大周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兩人都是衣衫整齊,顯然已經穿戴完畢。

老陳手持雙刀,眼神銳利如鷹,先是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營地,最後目光落在篝火旁的假藍小姐身上,帶著審視。

大周則提著流星錘,眉頭緊鎖,目光在假藍小姐和白銘之間來回。

「白公子,」老陳對著白銘抱了抱拳,眼神卻依舊盯著假藍小姐,「非是我大驚小怪,實在是這山里邪門事兒太多。方才我確實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土腥氣,這才叫醒大周,以防萬一。」

假藍小姐法然欲泣,站起身,微微後退半步,仿佛被老陳的目光嚇到:「陳鏢頭,你、你為何這般看著小女子?難道懷疑小女子是那等污穢之物所化不成?

可小女子一直在白公子身邊。」

她這話語帶著哭腔,邏輯卻清晰地將懷疑引向自身,看似自證,實則是在誘導對方將「詭異」的標籤更明確地貼過來。

是的,人多的話,她的力量是會下降的。

但如果迅速揭破出破綻,立刻傷人,力量就不會下降那麼快,畢竟力量的下降是需要時間的。

而且由於目前的環境,揭穿破綻的所有因素都已經聚齊。

哪怕是她按照規則竭盡全力的扮演藍小姐,現在的情況也很快就會被發現。

只要揭穿得快,力量就損失不了那麼快。

但是————

假藍小姐暗恨地看了白銘一眼,她覺得這個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像白銘之前的操作,肯定是會拖時間。

拖到她力量下降,說不定那個時候就會解決掉她。

可惡!

她到底要怎麼辦!

明明已經一眼就看穿了白銘的計謀,卻什麼都做不到。

只能按照規矩繼續行事。

大周聞言瓮聲瓮氣地道:「藍小姐,不是俺們懷疑你,是這地方它就不對勁!頭兒說的沒錯,有些東西就愛冒充人,但它們怕東西!比如————」

「大周!」

老陳猛地打斷他,眼神嚴厲:「藍小姐莫怪,職責所在,不得不謹慎。我記得,藍小姐家學淵源,對民俗禁忌頗有研究。不知可曾聽說過畫形鬼」一說?」

假藍小姐面上卻露出思索之色,隨即輕輕搖頭:「畫形鬼?小女子只聽聞過畫皮妖,善剝人面,這畫形鬼,倒是未曾聽聞。」

老陳心中冷笑,真正的藍小姐博聞強記,對各種詭異傳說如數家珍,豈會沒聽過「畫形鬼」這種流傳頗廣的邪祟?

果然是詭異!

他不動聲色,繼續道:「畫形鬼與畫皮妖不同。畫皮妖需借皮,畫形鬼卻是依影而生,能窺人心念,化作人心中惦念或恐懼之形。但它有一怕————」

他故意停頓,觀察著假藍小姐的反應。

假藍小姐配合地露出好奇又帶著一絲懼怕的神情:「怕————怕什麼?」

「怕名不正,言不順」。」老陳一字一頓道,「它雖能化形,卻需得被化形之人的名分」認可,方能長久依附,否則,白日陽氣一盛,或者遇到能照見真形的器物,便會現出原形。」

這話半真半假,是老陳和真藍小姐剛剛在帳篷里緊急商議出來的說辭。

目的是既不直接揭破,又要給這詭異套上一層「束縛」,同時為後續行動鋪墊。

假藍小姐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

老陳這話,某種程度上確實沒錯。

「名分」她需要這個隊伍「承認」她是藍小姐。

為什麼人多就會力量下降,是因為「名分」不足的緣故。

如果白銘、老陳、大周一行人,足夠地承認她,承認地時間久的話,她的力量是不會下跌的,甚至如果真信的話她的力量還會增強。

自然,後者假藍小姐是不敢想的。

白銘一行人是不會真信她的。

她之前怕的,就怕在人多,然後一直沒有承認她,她力量下跌得快,被白銘趁機斬殺。

但是現在如果能夠獲得「名分」,然後就能夠維持住力量。

即便後來突然再揭破,那時候也是她力量的全盛時期。

她立刻順著話頭,聲音帶著哽咽:「陳鏢頭此言,莫非還是不信小女子?小女子行得正坐得直,豈會是什麼畫形鬼?若是不信,待得天明,日光之下,一切自有分曉!」

白銘適時開口,打了個圓場:「好了,想必是連日奔波,大家心神不寧,產生了些許錯覺。陳鏢頭也是謹慎起見。既然藍小姐無恙,此事暫且作罷。都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他看向假藍小姐:「藍小姐,你也回帳中吧,篝火旁雖暖,終不如帳中安穩。」

假藍小姐見白銘再次將她推開,心中卻沒有拒絕。

因為現在這古怪的情況,讓她很是懷疑,真藍小姐不在了。

不然絕對不會演變成這樣的趨勢的。

雖然不知道白銘一伙人到底在做什麼,但是假藍小姐無可奈何,只能順著對於她有利的方向繼續。

而在表面上,假藍小姐仍舊是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一步三回頭地走向自己的帳篷,似乎對於白銘充滿著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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