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配不上她(2/2)
這對火藥桶夫妻!
「凌承恩,你要是用他,就別想用我。」
玉恆也懶得和她虛與委蛇,直接了當地威脅道。
凌承恩被他的態度弄得有點火大,但看他扭頭離開了山洞,只是伸手揉了揉額頭,壓下了冒頭的火氣,抬頭看著時攀星道:「渡海和採礦的事情就交給你負責了,我一會兒去一趟寒山,問白溪借幾個人。」
「你還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最好現在全提出來,我立刻去給你準備,因為你們可能明天就會離開。」
時攀星思考了片刻,道:「我需要一艘船,你們會造船嗎?」
凌承恩擰眉道:「不會。」
準確來說,北原的部落,就沒有幾個會造船的。
凌承恩來了這麼久,就沒見過這東西。
在雨季洪水泛濫的時候,也只有會游泳,或者獸形能在水中遊動的獸人去救援。
時攀星垂眸思考了片刻:「我記得你們部落有那種曬乾後,刷了桐油的木頭?」
「有不少,因為建城會用到,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送走一批。」
時攀星思考了一會兒,道:「我就要那個,數量要多一些,足夠造出一艘船的木頭,還有那種類似雲衣的料子,數量可能不會少,因為要做船帆。還有數量若干的堅韌繩索,金系戰士兩名,土系戰士四名,等級不低於五階。」
「就這些?」
凌承恩正在記,打算一會兒就去把這些辦妥了。
「淡水要多準備一點,最好多準備一些木桶。」
「密封性好一點的。」
「食物也要帶吧?」凌承恩問。
「帶一些就夠了,海里不缺食物。」
「問題是我們陸地上的獸人,不擅長在海里捕獵。」凌承恩提醒道。
「跟著我,總不會讓他們在海上餓肚子。」時攀星胸有成竹道,「我雖然腿廢了,但異能還是在的。」
「行吧,你要這些東西,是打算造船?這些你也會?」
時攀星抬眸看著她,沒有說話。
凌承恩這才發現他的眼睛十分深邃,靜靜盯著人的時候,會有種被剝開筋骨皮肉,一寸寸看透的瘮人感。
所以她只是與他對視了片刻,就移開了目光。
時攀星看出了她的不適,垂下眼帘,表現出平常無害的模樣,道:「雖然被綁架到南原的幾個月,對我來說全是痛苦,但不可否認……我看到了很多東西,無法反抗的時候,除了觀察和分析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凌承恩一臉欽佩道:「……你真是個狠人。」
「南原是有船的,他們陸地上的獸人也可以出海,只是不會去太遠的地方。」時攀星語氣徐緩,井井有條地講解道,「在此之前,其實我也不知道,原來還有東西可以載著陸地上的獸人進入海域狩獵。」
凌承恩問道:「海域中不是有很多大型海獸嗎?就算船隻建造的再大再牢固,也抵不過海獸的一擊吧?」
時攀星沉吟了片刻,道:「還是有辦法驅離海獸的。」
凌承恩震驚道:「這種事情你怎麼不早說?不對,時若安那傢伙怎麼連提都沒提過?我們還是不是盟友了?」
「他不知道。」時攀星為時若安辯解道,「這個辦法應該是與南原獸人合作的海族想出來的,具體的我也還需要再找機會觀察一下。總之這次我會把那邊的造船技術,還有如何驅趕大型海獸的方法都掌握。」
學造船不難。
他擁有空間能力,所以可以看清楚船隻整體的空間結構,再加上等級高,記憶能力強大,只要材料他都認識,那就能一比一仿製出來。
凌承恩對他有如此強大的上進心,除了佩服,也沒有別的可說的。
確定時攀星沒有其他需求,她便起身離開了山洞。
她離開後不久,玉恆才重新回到山洞內。
時攀星坐在輪椅上,正把玩著從牆上取下來的弓箭。
大弓是凌承恩從凌霄那拿的,拿走後就沒還回去過,凌霄也知道這把趁手的武器是肉包子打狗,所以根本沒想著再要回來。
看見玉恆從外面走進來,時攀星用指彎勾著獸筋弓弦,垂眸道:「你真的討厭那個叫玄岩的獸人嗎?」
玉恆忽然側目,刀了他一眼:「你是想死嗎?」
「我只是覺得你沖她發脾氣,實在是有些奇怪。」
玉恆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配藥,半晌後才說道:「玄氏一族的人才沒有那麼簡單,他們深得王族的信任,並被委以重任,各個位高權重,就算真的犯了什麼錯誤,王族也絕對不會輕易將他們流放到北原來。」
「因為他們根本無法活著離開南原。」
「玄氏一族,作為王族世世代代御用的巫醫,對王族的身體結構和弱點一清二楚。」
「北荒這邊除了本土的土著,剩下的全是因得罪貴族王族而被流放的獸人,他們最是清楚玄氏一族的價值,根本不可能放任這樣的重要的人才流入北荒腹地。」
「如果他們能從玄氏一族那裡得到王族的弱點,說不定就會聯合南原其他蠢蠢欲動的貴族,開始討伐壓在他們頭頂數百年的王族。」
「她說的那個玄岩,要麼身份是假的。」
「要麼就是身上有著巨大的秘密,在北原這邊籌謀著什麼……」
玉恆眼神凜冽,靜靜看著時攀星:「南原巫醫是個什麼處境,你在那邊待了幾個月,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
「恩恩她還是想得太簡單了,總是會把那些身世悽慘的,遭到迫害的獸人,放在弱者的位置上,從不吝嗇自己的關愛與同情。但實際上……這些遭遇坎坷的獸人,並不都是那麼值得同情的。」
「你說,我說的對嗎?」
玉恆眼神冰冷,直直地看著時攀星。
時攀星半晌沒說話,忽然掀起眼帘,道:「你在點我?」
「不要用你這張臉,還有故作破碎的姿態,靠近恩恩。」玉恆沒跟他藏著掖著,冷漠又直白地說道,「她很好,心地善良,平等博愛。」
「而你,配不上她!」
「你的身體是我治療的,什麼情況我再清楚不過。」
「看在你異能特殊,且還有些作用,恩恩也想用你的份兒上,我才答應救你,並沒有與其他人提及你遭遇過什麼……」
時攀星的眼神已經明顯冷下來,右手握著輪椅的扶手,五指甲片下滲出了大量的血跡。
「你在拿這件事威脅我?」
玉恆已經收回目光,冷淡道:「你可以這麼想。」
「做好你該做的事情。」
「傷勢痊癒之後,回極北海域奪回一切,才是你最終的歸宿。」
時攀星的遭遇是很慘,沒錯。
但他不是個弱者。
為了活下來,利用自己的優勢,在那種環境下委曲求全。
沒錯。
但他不能把用在其他雌性身上的手段,同樣用在恩恩身上。
他的身上有太多南原貴族雌性留下的契印,那些有契印的血肉雖然被他剜掉了,但並不是徹底消失了,玉恆在治療他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點,並幫他清除了那些深沉的契印。
他並沒有揭人傷疤的癖好,除非是對方開始覬覦自己的伴侶。
雄性鮫人果然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