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離我遠點(1/2)
天氣實在太熱,玉恆在冷水中泡完後,也沒有再和凌承恩擠在一塊,而是躺在另一張吊床上,讓絞絞守著洞口,負責望風。
睡了三四個小時後,他就醒了過來,朝著山洞外走去。
絞絞將葉子扭了扭,小聲問道:「你不睡覺,起來幹嘛?」
「我打算出去看看。」玉恆回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凌承恩,「你留一截分枝在這裡守著,這樣有動靜我也能及時趕回來。」
「你是想去解決那些鼠族?」絞絞利落地將一截分枝埋在角落裡,龐大的身軀咻的一下變小,掛在了他的手臂上,「你到底怎麼想的?還真打算一個人解決那麼多獸人?」
玉恆抬步朝著外面走去,一邊與絞絞說道:「我只是先去看看情況,其實我有思考過,這幾天我們在穆蘭平原幾乎碰不上活躍的鼠族獸人,會不會是因為天氣原因?」
「天氣?天氣怎麼了?」絞絞不懂。
玉恆指了指不遠處晃動的樹梢:「最近是北荒旱季,除了嚴重乾旱缺水外,最大的問題就是太陽出來之後,溫度太高,過於炎熱。白天的時候,別說是長時間在平原上活動了,就算是短時間在沒樹蔭的地方活動一會兒,都會曬得脫層皮……」
「鼠族部落在這片土地上盤踞了這麼多年,應該早有自己的應對方式。」
「白天既然不適合活動,他們很有可能將生活習慣改為晝伏夜出。」
絞絞:「……你說的,有點子道理哦!」
玉恆抬手在她葉子上拍了一下:「我說的什麼時候沒有道理?」
「你很多時候都不講道理。」絞絞幽幽吐槽道,此刻很想用藤蔓勒他脖子,「你再拍我葉子,我就跟你翻臉了啊!」
玉恆無語道:「你又不疼。」
絞絞蠻橫道:「我是一株有尊嚴的王藤,這和我疼不疼沒有關係。」
玉恆猜測的確實沒錯,夜晚的穆蘭平原熱鬧非凡,完全不復白天死氣沉沉的模樣。
今晚是上弦月,夜空中掛著一半藍盈盈的月亮,幽光落在地面上時,如同鋪蓋了一層薄薄的海水,夜空中的星星也因詭秘的藍月而變得格外夢幻遙遠,草原上還未乾涸的湖泊里倒映著漫天的繁星,蟲豸的叫聲白日聽不見,此刻卻時高時低、忽近忽遠……
玉恆路過一處即將乾涸的水坑時,半人高的草叢忽然晃動了一下。
一條兩指長的四爪小蛇突然跳起來,朝著他身上撲咬而來。
小蛇撞在他的手臂上,用力一咬,結果卻未能將毒牙刺進他的皮膚。
玉恆抬手捏住掛在手臂上的毒蛇,指尖只是稍稍用力,小蛇便身首異處,暗紅色的血液順著他如惡鬼般細長又鋒利的指尖,一滴滴滾落在地。
絞絞厭惡道:「你就不能把那東西扔了?幹嘛非要捏死?」
兇殘得很。
那些小東西根本就無法傷害到他。
玉恆只是輕輕甩了一下指尖上的血珠,漫不經心地看了眼遠處搖曳的黑影,忽地哼笑了一下:「我不喜歡挑釁我的蠢東西。」
「那小雌性呢?」
玉恆繼續往前走,甚至根本沒有去看前方的路,卻能準確避開前進路線上的所有陷阱。
「她是例外。」
它就知道!
絞絞嗤聲道:「有了伴侶後,你身上總是散發出一股子酸臭味兒。」
「戀愛的酸臭味兒!討厭死了。」
玉恆輕笑道:「你也可以找伴侶,肯定比我更酸臭。」
絞絞十分驕傲且嘚瑟道:「我才不會!」
「我們王藤一族雌雄同體,才不需要像你們獸人一樣,還要找個伴侶才能繁育後代。」
真要是雌雄分開,萬一找不到伴侶,那它們豈不是只能等待滅絕。
「要我說,我們王藤一族,才是你們獸人未來應該成為的模樣。」
這樣也就不用被雌性數量稀少的難題所困擾,自己就能繁殖,多好啊!
玉恆懶得跟它在這種問題上掰扯。
絞絞是典型的植物腦袋,沒辦法理解獸人必須要雌雄結合才能完成繁衍,這種明顯嚴重局限性的物種本能,且以雌雄同株,自體繁殖為驕傲。
「附近有多少人跟著我們?」玉恆忽然問道。
絞絞探查了一下,嘿嘿一笑道:「好多,十幾個是有的。這些鼠族的獸人真的長得好奇怪,人形狀態不完整,長得尖嘴猴腮的,還有很長的尾巴,看著和正常的獸人外觀差別明顯,怪不得附近部落的獸人不認可他們是獸人。」
玉恆:「認不認可不重要,判斷獸人的依據是掌握獸人的語言,以及擁有獸人的大部分特徵,便可以被認定為獸人。北荒整體上比南原要落後許多,南荒那些奇異種族流亡到這邊來,說不定也會被判定為非獸人族,處境不一定比這些鼠族獸人好。」
絞絞:「你是在說你自己吧?你們伏青族也是異類,沒有動物獸形,反倒是本體長得更像植物……你既然覺得北荒種族歧視如此嚴重,為何還要和石林部落扯上關係,不怕也成為他們口中的異類?」
玉恆深吸了口氣,許久後才答道:「我也不知道。」
「不過我已經說過我的來歷,她既然接納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絞絞晃了晃葉子,想說他有些天真,但轉而想到什麼,又沒有用殘酷的語言去擊碎他那點期待。
「恩恩知道你是伏青族是一回事,但她應該完全不清楚,伏青族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吧?」
「你要不要再試探試探她?」絞絞提議道,「萬一她要是無法接受一個本體非動物形態的獸人,你也能及時抽身離開,畢竟你們只是約定成為伴侶,但並未真正的締結伴侶契約。」
玉恆也在猶豫,他雖然是伏青族與外族結合生下的孩子,但卻是典型的伏青族,因為他阿母的血脈更為強勢,他小時候便完成了血脈覺醒,且能穩定維持人形態。
因為伏青族處境艱難,阿母從小便叮囑他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顯露本體形態……
所以,即使是被晶石貫穿心脈,性命垂危之際,他也沒有露出過本相。
拿本體形態試探凌承恩……真的可以嗎?
相較於獸形矯健威猛的薄山巨虎,他的本體形態實在是太古怪了,連他自己都不喜歡。
絞絞:「那你總不能瞞她一輩子吧?」
「你們真要在一起,她要是有你的崽崽了,崽崽大概率會繼承你的血脈……到時候她以為自己生了個小怪物怎麼辦?」
「提前讓她見一見,至少也會有個心理準備。」
玉恆遲疑了許久,最後搖頭道:「這件事以後再說吧,現在還不是時候。」
凌承恩距離成年還早,至少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現在他反倒是有些慶幸她立下的規矩,這樣倒是給了他更多緩衝和準備的時間。
不過絞絞說的,以後他會有繼承自己血脈的崽崽……
玉恆一想到這兒,心臟忽然就猛烈跳動起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不安與憂重。
北荒比南荒的環境惡劣得多,幼崽的存活率也更低,他不想自己血脈相連的幼崽,一出生就面臨極端惡劣的環境,還有不可預知的各種危險……
此刻,他反倒是能理解凌承恩為何如此野心勃勃,想要擴張領地,想要建立一座安全的城池,想要抓住時間儘快提升實力,然後將南部那些威脅除去……
她做這些,也不過是為了想要打造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為了未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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