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養胎(1/2)
正想著徐嘵的刀何時會劈過來,卻聽徐芷虎淡淡道:
「沒有姐夫。」
李煥猛地抬頭。
她竟選擇隱瞞?
「阿姐可是顧忌門第?」徐奉年急道,「縱是街邊賣炊餅的,只要待你好……」
「夠了。」徐芷虎打斷他,眼底泛起微光,「我自有主張。」
她撫過尚未隆起的小腹,轉身離席時裙擺翻湧如浪。
李煥望著那道背影,喉間發苦。
她本可以逼他就範——只需說出他的名字,他定會跪地求娶,給她名分,予她餘生。
可她偏要等。
等一顆真心,而非愧疚鑄就的枷鎖。
「爹你倒是說話啊!」徐奉年踹翻矮凳。
徐嘵慢悠悠斟了杯酒:「虎兒說心裡有數,那便是有數。」
檐外驟雨忽至,將未盡之語盡數打散在青石板上。
「萬一她這輩子都不開口呢?」徐奉年煩躁地揉著臉頰。
「那就永遠別說!」徐嘵豪邁地一揮手,「這些年我徐嘵攢下的家業,雖比不得國庫充盈,倒也算得上金山銀海。多個人替我揮霍又如何?」
話音未落,徐嘵突然兩眼放光地轉向李亦山:「他娘的!亦山!老子要當爺爺了!」
「恭賀王爺。」李亦山含笑作揖。
「快!快給我這寶貝孫兒想個好名字!」徐嘵笑的鬍子都在顫抖。
徐奉年瞧著父親癲狂的模樣,無奈地望向妹妹。徐謂熊正慢條斯理夾著菜:「吃飯。」
這頓飯吃得徐奉年味同嚼蠟。宴席剛散,他便勾住李煥的肩頭:「先生,陪我再飲幾杯?」
滿腹愁緒的世子急需傾訴,卻沒料到李煥竟再三推辭。最終在他死纏爛打下,對方才勉強應允。
僻靜廂房裡,徐奉年仰頭灌下半壺綠蟻酒,喉結劇烈滾動著。
「這般牛飲傷身。」李煥皺眉。
「傷肝總好過傷心!」徐奉年將酒壺重重砸在桌上,「若叫我逮著那個混帳,定要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又是三杯烈酒下肚,他突然壓低聲音:「先生覺得...我那姐夫會是誰?」
李煥指尖微顫——正是在下。面上卻不動聲色:「不知。」
「會不會是白燮那廝?」徐奉年自問自答,「那渾蛋平日與家姐走得最近。」
「實在難以揣測。」
「不對...那慫包沒這個膽量。」世子推翻猜測,又猛地拍案:「莫非是玄琅那個龜孫?」
「不好說。」
「玄琅也沒這般膽色...」徐奉年煩躁地抓亂頭髮,忽然盯著走神的李煥戲謔道:「該不會就是先生你吧?」
李煥後背瞬間沁出冷汗,卻見對方突然大笑:「瞧您緊張的!玩笑罷了!」
好險...
李煥試探著反問:「若真是我呢?」
酒盞懸在半空,徐奉年眼底寒光乍現:「那我定將你剝皮抽骨,讓北涼十大酷刑挨個伺候。」
見李煥面色發白,世子又大笑著拍他肩膀:「先生忒不經逗!我姐與你素無往來,怎可能是你?」
「來來來,繼續喝!」
沒過多久,徐奉年便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昏睡過去。看著酩酊大醉的徐奉年,李煥推門走出廂房。
恰在此時,徐芷虎的丫鬟匆匆趕來。
「先生原來在這兒,可算找到您了。」
「她呢?」李煥問道。
「小姐在鳳棲苑等您。」
鳳棲苑是徐芷虎在北涼王府的居所。待李煥隨丫鬟穿過曲折迴廊抵達時,徐芷虎早已等候多時。
遣退下人後,徐芷虎眼含笑意道:「今日怎麼來得這樣遲,莫非怕我纏上你?」
「沒有。」李煥搖頭,「方才世子硬拉著我飲酒。」
「他這是找你吐苦水去了?」徐芷虎輕笑。
「嗯。」李煥繼續道,「他說要讓我嘗嘗北涼十大酷刑。」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徐芷虎蹙眉,「改日我替你教訓他。」
「玩笑話罷了,不必當真。」李煥目光溫柔地看向徐芷虎,「你近來身子如何?可有不適?」
「尚可。」徐芷虎輕撫小腹,「只是時常犯困。」
「孕中嗜睡是常事,往後或許還會乏力、反胃。」李煥解釋道。
「你倒比我還懂?」徐芷虎挑眉。
「我是大夫。」李煥正色道,「不僅精通跌打損傷,婦人之症也略通一二。」
「精通婦科?」徐芷虎眼神愈發古怪。
「自然。」李煥問道,「可要我為你診脈?」
「診婦科?」徐芷虎盯著他的目光已不是古怪二字能形容。男大夫看婦科?聞所未聞。
「想岔了。」李煥失笑,「只是瞧瞧胎象是否安穩。」
「站住!」徐芷虎突然喝止。
「怎麼?」李煥駐足。
「你該不會想藉機落了我的胎吧?」她警惕地護住腹部。
「胡說什麼?」李煥無奈,「這也是我的骨肉,我害他作甚?」
「當真?」徐芷虎將信將疑。
「千真萬確。」見她仍繃著身子,李煥嘆道:「若這孩子有閃失,我此生再不踏進北涼。」
徐芷虎這才緩了神色,纖指輕勾衣帶。霎時雪肌玉骨盡現,滿室生輝。
「只需診脈即可。」李煥扶額。
「那……我穿回去?」她指尖懸在衣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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