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不講理!(1/2)
「大將軍,太后已在嘉德殿等候多時了。」一名小黃門上前,恭敬地說道。
何進看著那幽深的門洞,心中莫名一悸,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強自鎮定,對身後親衛道:「爾等在此等候。」
「大將軍!」親衛首領面露擔憂。
「無妨,量他們也不敢如何!」
何進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了嘉德門。
就在他身影沒入宮門陰影的剎那,那扇虛掩的宮門,在他身後,「轟隆」一聲,被重重關上!
門外隱約傳來了親衛們的驚呼和兵刃出鞘的聲音!
何進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太后何在?」他厲聲喝問。
回應他的,是一陣陰惻惻的冷笑。
張讓、趙忠、段珪等十常侍從殿後屏風轉出,他們身後,兩側廊柱後、帷幔中,瞬間湧出數十名手持利刃的宦官和禁軍,將他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正是中常侍蹇碩!
「大將軍,別來無恙啊?」張讓尖細的聲音帶著怨毒:「陛下剛剛龍馭上賓,您就這麼急著入宮,莫非是想行那伊尹、霍光之事?
」
何進臉色煞白,心知中計,悔之晚矣。
他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張讓!你就不怕被誅滅九族嗎?」
「九族?」蹇碩獰笑,「大將軍,還是先擔心您自己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殺!」張讓不再廢話,尖聲下令。
何進目眥欲裂,拔劍怒斥:「張讓!蹇碩!爾等閹狗,安敢害我?!」
然而,他的怒吼被淹沒在四周驟然響起的喊殺聲中。
刀光劍影,瞬間將何進吞沒。
這位權傾朝野的大將軍,至死眼中都充滿了不甘與驚愕。
張讓上前,踢了踢何進的屍體,彎腰撿起何進的符節和將軍印綬,尖聲道:「何進謀逆,已被誅殺!」
「將其首級斬下,懸於宮門!讓外面那些亂臣賊子看看,這就是對抗陛下的下場!」
與此同時。
嘉德門外,何進的親衛們聽到門內傳來的廝殺聲,心知不妙,奮力衝擊宮門卻被門樓上驟然射下的密集箭雨壓制,死傷慘重,一時間難以破門。
片刻後,一顆頭顱被從宮牆上丟了出來,正是何進首級!
何進那雙目圓睜、充滿驚愕與不甘的首級,在宮牆下的血泊中滾動,最終停在他那些目眥欲裂的親衛腳邊。
剎那間,門外的喧囂與衝擊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親衛們看著那曾經權傾朝野、此刻卻身首分離的主公,驚恐與憤怒交織,一時間竟不知所措。
「大將軍————死了!」
「閹宦殺了大將軍!」
混亂的驚呼聲此起彼伏,群龍無首的親衛們,進攻的意志隨著何進的首級落地而徹底崩潰。
宮牆之上,張讓尖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得意與瘋狂:「何進謀逆伏誅!從者即刻散去,可免一死!若再衝擊宮禁,格殺勿論,株連九族!」
與此同時,嘉德殿內,張讓等人迅速行動起來。
「趙忠,你隨我去長秋宮!必須搶在所有人前面找到皇子和太后!快!」
「段珪,你去控制各處宮門要道,沒有我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蹇碩!」張讓看向最為兇悍的同黨,將將軍印綬塞到他手中,」你立刻帶人持何進符節,去穩住北軍五校,能調開多少是多少!」
就在嘉德殿血光進現的同一時間,牛憨率領的三百鐵甲,已然打破宮門,登上宮牆。
隨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抵抗便被徹底粉碎。
那名先前喊話的禁軍校尉被牛憨一斧劈飛了手中兵刃,生擒活捉。
「捆了!堵上嘴!控制門樓弩機,沒有俺的命令,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准開!
」
牛憨聲如洪鐘,命令簡潔有力。
「諾!」
宮門被重新從內部門上,只是門栓上多了幾道深深的撞木痕跡。
牛憨獨自一人站在被撞得有些變形的宮門前,像一尊鐵塔,將門洞擋在身後。
他手中的巨斧斧刃朝下,杵在青石地板上,一雙虎目掃視著寂靜的宮道,耳中捕捉著遠處嘉德門方向隱約傳來的喧囂。
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隊約百人的兵馬,快速向朱雀門奔來。
為首者,赫然是剛才在嘉德殿參與誅殺何進的蹇碩!
他此刻甲冑在身,手持長戟,臉上帶著一絲得手的興奮,更帶著急於控制局面的焦灼。
「快!快開宮門!奉太后與大將軍令,出宮公幹!」
蹇碩遠遠便高聲呼喊,他手中高舉著剛從何進身上取得的符節和將軍印綬,意圖以此唬住守門軍士。
然而,當他衝到近前,看清堵在門洞裡的那支沉默的、鎧甲制式明顯不同於普通禁軍的部隊,以及陣前那個如同洪荒巨獸般的身影時,蹇碩的臉色瞬間變了。
「牛————牛校尉?」蹇碩勒住馬韁,強自鎮定,「你為何在此?速開宮門!本官奉詔————」
牛憨眼皮都沒抬一下,出言打斷:「俺接到的將令是:關閉宮門,無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蹇碩心頭火起,但努力壓住怒氣,上前一步,將印綬幾乎遞到牛憨眼前:「你看清楚了!這可是大將軍的印綬!軍情如火,耽擱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牛憨終於抬眼了,但那目光如同看一塊石頭,掃過那精緻的印綬,又落回蹇碩臉上,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任何人不得出入。」
蹇碩被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當初和這憨子曾一路同行過,自然知道他是個一根筋的人。
又同在西園共事了多年,自然知道他但凡認準的事情,絕無可能因為他人幾句話而改變。
要是換個時間地點,他早就掉頭走人,再不與他多說一句。
免得那傻氣傳染自己。
可為何偏偏是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
他心中又急又怒,知道跟這渾人講道理是行不通了。
他左右掃視,只見宮牆上的兵卒都在操控弩機或警戒外圍,注意力並不完全在此處,而宮門下,卻是只有牛憨一人擋路。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蹇碩心中升起:他就一個人!
我們這裡幾十號人,一擁而上,亂刀砍死他,奪門而出!
他雖然知道牛憨武勇,但在他想來,一人之力,總不能無窮無盡吧?
想到這裡,蹇碩眼中凶光畢露,厲聲喝道:「牛憨!你膽敢違抗大將軍將令?咱家看你是想造反!來人!給我將這抗命的叛賊拿下!死活不論!」
他身後的禁軍都是他的心腹死士,聞言立刻發一聲喊,拔出環首刀,呈扇形向牛憨圍撲過來!
刀光閃爍,殺氣騰騰!
「嘿,」牛憨見狀,不怒反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充滿了野獸般的興奮,「這就對了嘛,廢什麼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