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這個姓諸葛的,為何不圍著我轉??(1/2)
劉備與司馬防一前一後悄然退出房間。
院外夏陽正烈,金光潑灑,刺得人微微眯眼。
劉備深吸一口氣,草木清氣入肺,肩頭重擔仿佛輕了幾分。
有了司馬防這等大才加入,文有田豐、沮授、諸葛珪、司馬防、簡雍、孫乾、徐邈、田疇————
武有三位義弟,以及典韋、太史慈、管亥、周倉、曹性、方悅————
更有樂安公主坐鎮中樞,他這個「劉使君」的架子,總算不再是空中樓閣。
二人並肩向太守府行去。
司馬防心中亦生感慨。
初至東萊時,公主便明言政令皆出劉備之手。
他起初只是奉命行事,如今細想,卻愈發驚嘆於這位殿下的政治智慧。
她本是皇室貴胄,名正言順執掌東萊無人敢置喙,卻甘願隱於幕後,將權柄與聲名盡數讓與劉備。
如此胸襟與遠見,哪似長於深宮的女子?
分明是深諳亂世生存之道的雄主!
不過這確是司馬防多慮了。
劉疏君雖手段不凡,卻並無多少野心。
昔日扶立幼帝、直面董卓,不過是為求自保、維護皇家尊嚴的權宜之計,也算償還了劉氏多年的養育之恩。
然而,自那日德陽殿前,她窺見另一種可能之後,一切便悄然改變。
她已脫下公主的華服,換上了「劉疏君」的身份。
故至黃縣後,她私下只准秋水等人喚她「家主」或「公子」,唯有在眾人面前,才仍受那一聲「殿下」。
所以司馬防所想,只怕無期。
不過這些尚屬後話。
此刻司馬防有更要緊的事。
見劉備尚在沉思,他似不經意般提起:「日前與諸葛君貢閒談,聽聞其長子諸葛瑾與次子諸葛亮,皆已拜入康成公門下求學,真乃佳兒佳話,令人艷羨。」
他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讚嘆。
諸葛珪如今雖只是個縣令,但其子能拜當世大儒鄭玄為師,這份際遇,足以讓任何世家心動。
劉備笑道:「多虧公祐從中引薦。兩個孩子也頗聰慧,得蒙康成公不棄。」
司馬防撫須沉吟,狀似隨意道:「不瞞使君,防家中次子司馬懿,年方十歲,雖資質駑鈍,卻也願向學。」
「久聞康成公大名,不知————」
「可否讓其前往一試?若能得聆教誨,實乃三生有幸。」
他倒未請劉備或孫乾引薦。
司馬家累世二千石,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提出此事,更多是一種姿態,表明司馬家在此紮根,並欲融入本地士人圈子的意願。
劉備自然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對於屬下的這些心思,他從來不惱,反覺真切:「此乃好事!康成公海內大儒,有教無類。建公親自攜子往訪,必不會空手而回。」
既得劉備首肯,司馬防心下稍安,算是了一樁心事。
抬頭望去,太守府已近在眼前。
府門前,簡雍正與田疇低聲交談;院中,太史慈在指導曹性練習弓馬;
遠處校場上,隱約傳來張飛操練士卒的呼喝聲。
文臣不爭權,武將有血性。
更難得的是,這些人來自不同州郡,出身各異,卻能在短短時間內各司其職,相安無事。
「田元皓剛直,沮公與多謀,諸葛珪沉穩,還有徐景山這等後起之秀————」
司馬防在心中細細盤點,「關雲長威重,張翼德勇猛,典韋忠心,太史慈義烈————」
還有前番在洛陽威震天下的牛憨牛守拙。
這樣一個文武兼備的班底,雖不及袁氏四世三公的顯赫,也不如董卓盤踞洛陽的威壓,卻自有一股蓬勃朝氣。
更讓司馬防心驚的是,這個集團的核心劉備與樂安公主一個寬厚仁德,一個睿智通達,竟是出奇的互補。
「若假以時日————」司馬防不敢再想下去,但胸中卻有一股熱流涌動。
大漢的天下還沒完!
他原本因朝廷動盪而心灰意冷,避居鄉里,如今卻在這偏遠的東萊郡,看到了亂世中的一線曙光。
「建公,前面就是議事廳了。」
劉備溫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今日正要與諸位商議屯田之事,還望建公不吝賜教。」
司馬防收斂心神,鄭重還禮:「使君客氣,防必竭盡所能。」
陽光正好,將太守府的檐角鍍上一層金邊。
司馬防跟隨劉備邁過門檻,心中已有了決斷一或許這就是能在這亂世中開闢新天地的力量。
而他司馬建公,自然願意成為這股力量中的一員,見證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至於將來真正執掌權柄的是劉備,亦或是那位樂安公主————
此刻在他心中,已無分別。
方才他可是看得分明—
公主望向榻上那憨厚漢子時,眼中流轉的光彩。
這世間若還有什麼能讓人甘願放下滔天權柄,大抵也唯有「情」之一字了。
數日後,司馬防帶著年僅十歲的次子司馬懿,備好束脩贊禮,前往鄭玄的府邸及學塾。
對於他們這種世家來說。
任什麼都比不過家族傳承。
雖說司馬家藏書也不少,但又如何能夠比的過天下大儒鄭玄呢?
尤其是鄭玄所注《三禮》!
其博採眾長,去蕪存菁,釋義精微,堪稱當世典範,乃是所有治學之士夢寐以求的經典。
若能得鄭玄親授,不僅意味著學問能得其真傳,更意味著躋身於當世最頂尖的士人圈子,這對於司馬家族的未來而言,無疑是一筆無可估量的財富。
馬車軲轆,碾過並不算平坦的官道。
車內,小司馬懿正襟危坐,小臉上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靜,以及————
若有若無的傲氣。
他自幼聰慧,博覽群書,過目成誦,被家族視為麒麟兒,河內的名士們也多有讚譽。
在他小小的認知里,自己便是天縱之才,尋常人物難入法眼。
父親口中的鄭康成雖是海內大儒,但他司馬懿未必就比其門下弟子差了。
司馬防將幼子的神情看在眼裡,並未多言。
有些跟頭,需得自己栽過,才知深淺。
黃縣郊外,鄭玄學塾所在的莊園。
竹林掩映,清溪環抱,書聲與流水相和。
雖無官學巍峨規制,卻有書香浸潤山野的澄淨氣象。
這日午後,講學已畢,眾學童並未立刻散去,三兩成群地在庭院中、溪水邊嬉戲或討論。
十歲的小司馬懿與八歲的小諸葛亮,雖年齡相近,卻自然而然地並未湊在一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