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白醞釀感情了(2/2)
「他還放出話來,說————說————」
——
「說什麼?!」司馬俱厲聲追問。
「說————「你若沒本事保民,就讓有本事的來」
,「嘭!」
司馬俱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杯盞亂跳。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徐和與他雖非一體,但互為唇齒,共同抗衡官軍。
如今徐和不戰而降,他司馬俱頓成孤軍!
更要命的是,那牛憨不僅勇力絕倫,更攜煌煌大勢而來剿匪安民,分糧活命,這已非尋常官軍剿賊,而是占據了道義的高點!
他仿佛已經看到,劉備的大軍正挾此雷霆萬鈞之勢,向他的地盤壓來;
仿佛聽到,治下的百姓在暗中傳頌「巨斧菩薩」的恩德,軍心浮動————
「好一個劉玄德————好一個牛憨!」
司馬俱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充滿了無力與憤懣。
他環視帳內,一眾頭領皆目光閃爍,面露懼意,再無往日叫囂與官軍決一死戰的氣焰0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司馬俱仿佛被抽乾了力氣,頹然癱坐回椅中,長嘆一聲,聲音沙啞:「罷了————罷了————」
「遣使帶上我的信物,去黃縣見劉使君。」
「就說司馬俱,願效仿徐和,」
「率部————歸順。」
此時此刻,抵抗已是徒勞。
劉備軍占據大義,又得民心,帶著必勝之勢而來。
自己這邊則遇到盟友背刺,又懼戰如虎。
沒有勝算。
在絕對的力量和無法抗拒的大勢面前,他的選擇,似乎只剩下一個。
而在黃縣,劉備自然是最高興的。
他扶著徐和起身時,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四弟不僅平安,還給他送來了這麼一份大禮!簡直是行走的祥瑞!
但高興之餘,幸福的煩惱也來了。
原定的縣縣長諸葛珪,此時正跟著牛憨前往洛陽,想來一年半載難以迴轉,可從諸葛珪和徐和口中,他又得知縣百姓正在飢苦之中,無論是賑災還是組織春耕,都需要有主事之人。
不換人,事情推行不下去,可若直接換人————
又顯得有些過河拆橋。
他看向田豐,這位他最信任的謀士。
「元皓————縣縣長之任?」
他話未說完,田豐則已經聞聲知意,當下心裡瞭然,踏前一步,說道:「諸葛君貢雖然隨著牛將軍入洛,但其弟諸葛君獻尚在。」
他撫摸著自己下巴上的短須,繼續說道:「其亦為飽學之士,或者讓其代之!」
劉備聞言,撫須沉吟,並未立刻表態。
田豐此議,顯然是更為穩妥、也更符合當下各方勢力平衡的考量。
廳內眾人目光皆匯聚於劉備身上,等待他的決斷。
然而,不等劉備開口,一個清朗卻帶著幾分疏懶的聲音自角落響起:「元皓先生此議,四平八穩,自是老成謀國之道。」
眾人望去,卻是簡雍。
他不知何時又摸回了那方坐榻,斜倚著憑几,一副懶洋洋的姿態,仿佛剛才那句點評只是隨口一提。
田豐眉頭微蹙,看向簡雍:「憲和若有高見,不妨直言。」
簡雍嘿嘿一笑,坐直了些身子,目光卻掃過一旁垂手而立的徐和,又看向劉備:「高見談不上。只是雍隨主公日久,常聞主公言道:舉大事必以人為本」。
,「今徐渠帥感四將軍之義,傾心來投,所為何來?」
他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但話語卻如針般刺入關鍵:「非為高官厚祿,乃是見四將軍劈開匪寨,散糧活民,知其上是真仁德之主,能行保境安民之實!」
「若依元皓先生之議,將徐渠帥調入軍中,看似重用,實則將其與舊部、鄉梓分離。」
「而遣一從未涉足縣、毫無根基的諸葛君獻前去牧民————」
他頓了頓,臉上笑意微斂:「且不說君獻先生能否即刻壓服縣那些惶惑不安的軍民,單說此舉,落在徐渠帥及縣百姓眼中,又是何等光景?」
「他們會以為,主公仍視他們為賊」,需防需控,不得親近地方。」
「如此一來,四將軍一路斧劈刀砍,好不容易掙來的這點民心」,怕是要涼了一半。」
簡雍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
田豐臉色一變,欲要反駁,卻發現簡雍所言,句句直指人心要害。
他考慮的是制度、是平衡、是規避風險,而簡雍點出的,卻是更根本的「信任」與「人心向背」。
沮授微微頷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徐和站在下方,雖然依舊垂首,但緊繃的肩背卻微微放鬆了一絲。
簡雍的話,說出了他內心深處不敢言明的期盼一他渴望被信任,渴望能親手去撫慰那些因他「無能」而受苦的鄉鄰。
就在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鏗鏘有力:「末將以為,憲和先生所言在理!」
眾人望去,竟是太史慈。
他大步出列,對劉備抱拳,聲若洪鐘:「主公!慈亦是東萊人,深知鄉土情重!」
「徐渠帥在縣素有威望,百姓信之。」
「如今縣百廢待興,正需熟悉民情、深得人望者主持大局,速安人心,恢復生產!
「」
「若另遣他人,縱是幹才,熟悉民情、取得信任亦需時日,恐誤了春耕農時!」
「且徐渠帥主動來投,其心可鑑!我主以誠待之,正可示天下英雄我東海襟懷!」
「使其治,恰顯信任,可安新附之心,可堅四方豪傑來投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