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加減法。(2/2)
「將軍!?」傅士仁一驚。
「無妨,俺去叫門。」牛憨頭也不回。
他走得並不快,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山谷中迴蕩,立刻引起了寨牆上哨兵的注意。
「什麼人?!站住!」一聲厲喝從上方傳來,伴隨著弓弦拉動的聲音。
牛憨恍若未聞,繼續前行,直至寨門前十步之處方才站定。
巨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長長的陰影,籠罩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開門。」
他聲音不高,聽不出喜怒,但此時卻如同壓抑的悶雷,震得門樓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寨牆上的山賊慌了片刻,但隨著借火把的光芒看清了下方身影。
在反覆確認只有一人之後,心中稍安,將手中當做夜宵啃剩的雞骨朝著牛憨丟過來,獰笑起來:「哪來的不知死活的蠢漢?敢來我黑風寨撒野?滾開!不然亂箭射死你!」
寨牆上山賊的獰笑聲在夜空中迴蕩,帶著十足的輕蔑。
牛憨依舊沉默,如山石般立在原地。
他看著被丟在地上的骨頭,又想想饑民中那幼兒瘦弱的手臂,只覺得可笑。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前進,只是將肩上那扇門板般的巨斧緩緩放下,「咚」地一聲,斧柄尾端重重頓在地面,陷入泥土三寸。
下一刻,他雙臂肌肉虬結,猛然發力!
那柄巨斧被他單手握持,搶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半月寒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轟然劈向那扇厚重結實的寨門!
「轟——!!!」
巨響在山谷間炸開,迴蕩不休!
那扇被山民視為天塹,被徐和視為難題的厚重寨門,在牛憨這含怒一斧之下,如同紙糊一般,從中轟然裂開!
木屑混合著崩飛的鐵製門門,如同暴雨般向內激射!
寨牆上的獰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到極致的尖叫。
「敵襲!敵襲!」
「門破了!快攔住他!」
寨門後的空地上,一些正在篝火旁飲酒作樂的山賊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跳起,酒碗摔碎一地。
他們慌亂地抓起手邊的兵刃,驚疑不定地望向煙塵瀰漫的寨門處。
煙塵稍散,一個如同巨靈神般的身影,提著那柄令人膽寒的巨斧,邁過破碎的門戶,踏入了山寨。
月光與火光交織,照亮了他沉靜卻煞氣四溢的臉龐。
「擋俺者死。」
牛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清晰地傳入了每個山賊的耳中。
「狂妄!哪來的野漢,敢毀我寨門!拿命來!」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頭目模樣的漢子,顯然酒意未消,又被破了寨門的羞辱激怒,提著一把鬼頭刀,嗷嗷叫著撲了上來,刀風呼嘯,直劈牛憨面門。
在這頭目看來,對方不過是仗著力氣大破了門,自己也是刀頭添血的人物,豈會怕他?
牛憨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撲來的利刃,而是一隻煩人的蚊蠅。
他甚至沒有用斧刃,只是隨意地將巨斧一橫,用寬闊的斧面如同拍蒼蠅般向前一扇。
「嘭!」
一聲悶響。
那鬼頭刀砍在斧面上,迸出幾點火星,便再也無法寸進。
而那頭目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虎口崩裂,鬼頭刀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噴鮮血倒飛而出,撞在身後的土牆上,軟軟滑落,再無聲息。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還想鼓譟上前的小嘍囉們,所有的喊殺聲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們看著平日裡以勇悍著稱的大當家,連對方隨手一擊都接不住,如同螻蟻般被碾死,心中的勇氣瞬間冰消瓦解。
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丟掉了手中的棍棒,扭頭就跑。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頃刻間,寨門附近的賊寇哭爹喊娘,作鳥獸散。
【一場輝煌的勝利!】
【你作為統帥,終於踏出了你統兵的第一步!】
【統帥經驗+200】
【統帥值+1!30→31!】
【你取得一場以少勝多的大勝,你在戰場英姿開始被人傳頌!】
【聲望+20】
【你在此戰中共斬殺一位敵軍。】
【武力經驗+10】
頭領一死,賊眾崩潰。
在系統的判定之下,這場戰鬥,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牛憨看也沒看那具屍體,只當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聒噪的蟲子。
他目光掃過那些驚慌逃竄的身影,洪聲道:「傅士仁!」
「在!」
寨門外,早已等候多時的傅士仁率領二十精騎,如同旋風般沖入寨內,馬蹄踏在破碎的門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控制寨牆,清剿殘敵,反抗者格殺勿論!找到糧倉和被擄的百姓!」
「得令!」
傅士仁應諾一聲,立刻指揮騎兵分散行動。
這些久經沙場的精銳對付一群烏合之眾的山賊,簡直是虎入羊群。
偶爾有幾個負隅頑抗的,頃刻間便被斬於馬下。
牛憨則提著巨斧,大步向山寨深處走去。
沿途偶有不開眼的山賊試圖偷襲,還未近身,便被那沉重的斧風掃飛,非死即殘。
很快,傅士仁來報:「校尉!糧倉找到了!在後山最大的那處山洞裡!」
牛憨隨著傅士仁來到後山,進入一個被改造成倉庫的巨大山洞。
山洞裡,堆積如山的麻袋幾乎要觸到洞頂,粗略看去,何止千石!
一些麻袋甚至因為堆疊不善而破裂,金黃的粟米流淌出來,與地上的塵土混在一起。
旁邊還有幾口大缸,裡面是已經有些發饅的肉乾和鹹魚,散發著混雜的氣味。
牛憨嗤笑一聲,眼前的場景讓他想到了前世村里最常見的屎殼郎。
那些蠢蟲子,總喜歡拖著比自己大幾倍的糞球行走在路上。
然後被路過的牛馬無意間踩扁,吐出滿腹的污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