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州案首(1/2)
第263章 州案首
張先生和海教諭兩人的反應卻是:「又來了……」
「為什麼要說『又』?」鶴山書院的先生對發生在合江的奇聞並不了解。
「縣試時,大老爺也是頭場才考到一半,就點了弘之的案首。」張先生便一臉無奈道:「本來以為大老爺就夠胡鬧的了,沒想到老公祖更過分。」
「是啊,上回好歹已經到下午,小蘇先生把卷子全部答完了。」海教諭也是搖頭嘆氣:「這回可好,才上午,剛打了個草稿就把州案首拿下來了……」
這哪是無奈?分明就是炫耀。
幸好鶴山書院的師長們也把蘇錄當成自己人,要是被另外兩縣的人聽到,指不定得罵的多難聽。
「弘之,你到底做了一篇什麼樣的文章?竟然讓大老爺一刻都不肯等。」劉先生好奇問道。
其他先生也紛紛望著蘇錄。
蘇錄卻不想再提那篇文章,勉強笑笑道:「估計沒多會兒你們就能看到了。」
眾人這才發現,他雖然入場的時間非常短,但臉上難掩疲憊,顯然消耗不小。
「好好,你先休息一會兒。」周山長服務周到道:「咱們書院有馬車,要不要上去躺一躺?」
「不至於。」蘇錄擺擺手。
「那我派車送你回家?」周山長又熱情道。
「不用,我等等我爹和我哥。」蘇錄道聲謝:「多謝山長,我沒事的。」
然後便跟著張先生和海教諭回到了茶棚。
海教諭又涮了個茶碗,準備給他倒水,蘇錄卻搖搖頭,從考籃中摸出錫水壺。
「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呢。」蘇錄啵的拔掉塞子,呷一口乾娘親手調製的薄荷鹽梅水。
說著笑道:「我不是在炫耀。」
「你現在說啥都是在炫耀。」張先生不禁笑道:「所以咱們還是聊點別的吧。」
蘇錄看看張先生又看看海瀚,輕聲問道:「怎麼,去年新開的社學出問題了?」
「啊?」海教諭目瞪口呆。「大老爺跟小蘇先生說過嗎?」
「沒有。」蘇錄便對海瀚笑道:「我看你欲言又止,我們先生又顧左右而言他,就猜到你肯定有事兒了。又能跟我扯上點兒關係的,就這件事了。」
「你小子真是一顆七竅玲瓏心啊。」張先生讚嘆道。
「打住打住,這可不吉利呀先生。」蘇錄忙笑道:「我可不想當比干。」
心說當比克還差不多。
「那你有辦法嗎?」張先生問道。
「先把情況跟我說說。」蘇錄卻對海瀚道。
海瀚便將之前所講又複述了一遍。
蘇錄聽完問道:「一百二十所社學,近萬孩童失學……這些話你跟大老爺說過嗎?」
「說過,當然說過。」海瀚鬱悶道:「但大老爺說,他們本來都撈不著上學的。現在免費讓他們上一年,還識了不少字,已經足夠了。所以應該感謝他,而不是埋怨他。」
「真能自洽……」蘇錄搖頭失笑,但不管別人怎麼評價大老爺,他是不能說盧知縣半個不字的。
「大老爺是自洽了,可是孩子們就失學了。」海瀚嘆氣道:「當然我也理解,今年州里沒撥款,這兩千兩銀子全得縣裡出。縣裡去年花錢又太猛了,今年難免捉襟見肘……」
說著他巴望著蘇錄道:「但無論如何,給人希望又奪走,實在太殘忍了,怎麼也得讓這批孩子再念兩年吧。」
他已經把期望降到了最低……
「海大哥別急,」蘇錄輕拍海瀚的肩膀,低聲耳語道:「放心,不出意外的話,你回去時,事情就會有變化。」
「怎麼講?」海瀚不解問道。
「天機不可泄露。」蘇錄卻賣起了關子。「放心。要是我說錯了,一定會幫你再想辦法的。」
「好吧……」海瀚將信將疑地點點頭,他找蘇錄本來就是死馬當活馬醫,自然也不能強求他。
三人又說了會兒閒話,便見學宮大門再度敞開。
所有人都探頭望去,想看看是誰出來了,卻見是兩列穿著簇新號衣的皂吏,前頭兩個手裡打著肅靜牌,州試旗,後頭打著各色的旗號,皆有講究。
「放榜的來了。」海教諭、張先生異口同聲道。
茶棚里的其他人便笑道:「怎麼可能,這才剛開考呢……」
話音未落,便見州學水學正捧著一張紅榜而出,後頭跟著四名書吏,各捧著漿糊、鉛錘、杌子等物……
「還真是去放榜的。」一眾外場官都覺得稀奇,紛紛出了茶棚,跟上去查看。
張先生和海教諭也不例外,卻見蘇錄坐在那裡不動。
「給你放榜你不去?」張先生拉著蘇錄道。
「不去,我可不想當面挨罵。」蘇錄搖搖頭,對二月初二的遭遇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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