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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失蹤的羅格里德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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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牢牢綁在了遠征軍主體的前方,必須在遠征軍的「視線範圍」內。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懲罰」更像是一種精妙的「保護性隔離」。

而狼學派被限制住機動性後,原本由他們承擔的最危險、最不可測的前沿斥候與開路任務,便在事實上被剝離,轉而全部壓在了並未受罰的王國之劍肩頭。

這是針對,是區別對待,可無人能公開指摘,甚至連王國之劍自身也難以提出有力的反對。

畢竟站在整個遠征軍整體安全與行動統一的角度,蒂莎婭的決定邏輯上似乎站得住腳。

況且,確實有一大批較為保守或膽怯的術士,在親眼目睹安德萊格戰場那地獄般的景象後嚇得不輕。

遭遇一小群外出覓食的安德萊格工蟲,為何要不經請示就試圖直搗蟲巢?

這次僥倖成功了,下次呢?

萬一狼學派這干來個人下次招惹來的,是成群的妖靈、暴怒的石化蜥蜴、甚至獨眼巨人那種層次的怪物?

他們擔心若不加以約束,狼學派魯莽的作風遲早會為整個遠征軍引來滅頂之災。

他們私下的議論逐漸形成一種聲音—一個斥候,就該只做斥候該做的事。

再者。

相比起獵魔人這些習慣單打獨鬥或小團體作戰的「變種人」,斥候這種需要嚴謹紀律、團隊配合的任務,似乎也確實更適合王國之劍這樣的正規軍隊。

於是,蒂莎婭·德·維瑞斯順理成章地,用一道懲罰性的命令,將狼學派調離了最危險的鋒刃位置,安置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

「那不正好麼。」

阿戈斯蒂諾·奧斯汀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馬格努斯的思緒。

「別忘了,馬格努斯,」阿戈斯蒂諾側過頭,兜帽陰影下的目光掃來,「我們不是羅格里德斯。瑞達尼亞需要拔除的棘刺,並非狼學派,而是————」

他沒有說完,只是微微抬臂,手指向上,指向那鉛灰色、沉甸甸壓著沼澤的蒼穹。

馬格努斯怔了片刻。

是了。

他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不是,或者說,不只是狼學派。

說到底,狼學派根本無足輕重。

即便讓他們安然離開多杜拉克,若瑞達尼亞的國王真想對付一群獵魔人,有的是政治手腕與世俗力量,何須將王國之劍盡數投入這吞噬生命的沼澤?

將狼學派視作心腹大患,是亡了國、只能在北方大陸的陰暗角落裡瑟縮度日,生怕從陰影中竄出一群瞪得猙獰獸瞳的殺手砍下他們腦袋的羅格里德斯家族的執念。

王國之劍的劍鋒,真正需要指向的,是蒂莎婭·德·維瑞斯,是她身後那個因內部分裂、力量損失而根基已然動搖的術士兄弟會。

那才是能影響北方格局,也關平瑞達尼亞長遠利益的目標。

「眼光放得長遠些,馬格努斯,」阿戈斯蒂諾的聲音低沉下來,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馬格努斯覆著冰涼肩甲的臂膀,然後指向坡下正在激戰的狼學派獵魔人,「那終究————

不過是一群獵魔人罷了————」

馬格努斯點了點頭,將心頭那一絲因狼學派異常表現而升起的凜意壓下。

確實,無論狼學派眼下顯得多麼不同尋常,獵魔人終究只是一群獵魔人。

王國之劍背靠的是北方最強大的王國瑞達尼亞,擁有的是整支軍隊的鐵律與力量,而非依賴於少數個體的突變與秘密。

這根本的底氣,讓他重新穩住了心神。

而坡下,戰鬥並未如預期般迅速終結。

儘管最初的法術洗地和狼學派的犀利突擊消滅了大批魔物,但沼澤的「饋贈」似乎無窮無盡。

渾濁的水窪不斷破裂,粘稠的泥漿中,更多扭曲的水鬼嘶吼著鑽出,枯槁的沼澤巫婆如同從腐土中生長的毒蕈,在陰影與水汽間時隱時現。

它們仿佛被某種瘋狂驅使,全然不顧同伴的慘死,仍舊源源不絕地從沼澤更深處湧來。

喊殺聲、法術爆鳴、利刃斬開骨骼的悶響與魔物垂死的尖嚎混作一片,在飄雪的灰幕下持續迴蕩。

也因此。

馬格努斯與阿戈斯蒂諾的討論並未持續太久。

他們剛粗略議定,待戰鬥稍歇,如何在遠征軍中,巧妙地散播對狼學派力量來源的質疑。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便自後方主力大營的方向傳來,盲斷了兩人的商談。

一個穿著長袍的女術亭勒馬於坡下。

她沒有完全下馬,只是微微前傾身體,聲音清晰而冷峻:「馬格努斯閣下,阿戈斯蒂諾·奧斯汀閣下,蒂莎婭·德·維瑞斯女亭讓我問你們,為何在此旁觀!」

這不是疑惑,而是質問。

馬格努斯與阿戈斯蒂諾只得略微垂首,簡解釋幾句「為防更大規模衝擊而列陣預備」之類的話,獅明確承諾桂冠銀鷹與王國之劍將立刻投入戰場。

待那傳達蒂莎婭意志的女術亭面沉亍水地調轉馬頭離去。

馬格努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憋仗與一絲被當眾指始的惱火。

他猛地拔劍出鞘,寒光映雪,正要向已然集結完畢、戰意蒸騰的王國之劍陣列發出全面衝鋒的號令。

「對佚。」

阿戈斯蒂諾·奧斯汀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皺佚皺眉,自光快速掃過下方怒吼待發的王國之劍騎亭們,最亥落回馬格努斯臉上。

「貝倫迪爾·羅格里德斯————還沒有任何消息嗎?連他的親衛也沒回來?」

馬格努斯舉劍的手勢僵在弓空,衝鋒的號令卡在喉嚨里。

「沒有。」馬格努斯肯定地搖頭,聲音壓得很低,「他和他帶走的四名親衛,一個都沒出現。」

於是阿戈斯蒂諾沉默。

冰冷的雪花落在他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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