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勝利!勝利!(1/2)
餘切和科爾的辯論以勝利收場。
他認為,人們過於關注外在物質的差異,而忽略了更深層次的內在,柏林圍牆封鎖已有二十八年,幾代人的思想都被改變了。
要彌補心中的隔閡是更為困難的。畢竟重逢的喜悅終將被沖淡,而之後面臨的是更為嚴肅的就業、民生和社會地位的問題。東德人會長久的感受到落差,這不是一些口號就能完全替代的。
科爾不服輸,第二期辯論很快倉促舉行。
這次科爾贏得了「研究先生」的外號。原因在於,餘切似乎對德國近幾年的情況了如指掌,對將來的問題也胸有成竹,而科爾每每用「我正在研究這件事情」,「我會和我的政府進行討論」來搪塞,被大眾認為他還遠遠未準備好。
一開始,科爾還顯得相當自在,科爾說「在柏林圍牆未能建立起來之前,從東德逃亡西德的人口足足有兩百五十萬之多,相當於東德人口的五分之一,他們為什麼選擇那裡?他們在西德的生活至少比東德好!」
但是當餘切指出「你的樣本存在問題,這二百五十萬人恰好是年輕人、工程師和知識分子一一還有五分之四的人是孩子,老人和婦女。他們既缺乏工作機會,也無法快速適應西德社會,你如何保證這些人不會成為難民?」之後————
科爾啞口無言,但還是努力解釋:「我們可以通過共同的努力,我們進行轉移支付————」
「一千五百萬的東德人被轉移支付?你要把西德公民收稅收到破產?還是進行強制性的平均分?」
餘切笑了,「只有平均分這套暴力的方法嗎?你讓我覺得像是在玩塗色遊戲?
「」
科爾終於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面露愧色。
於是,科爾的二番戰也失敗了。
聯邦德國的新聞界開始忍無可忍。
明明是一個大順風的局面,東德人都把牆推倒了,為什麼你非要上來a一下,耍你的總理威風,然後被人秒殺?
科爾幻想自己是那種無所不能的領袖,他只需幾句話就能讓現今最有名的文學家拜服,倒過來為他站台—他完全活在那種虛假的真空當中。
結果餘切狠狠地抽了他!
辯論一結束,聯邦德國的《今日新聞》就貼上餘切的照片說:「東方余是世界文壇的當紅人物!他把目光轉向了德意志民族,和我們的總理科爾進行了兩場辯論,我們在電視媒體上看到了古怪的一幕一聯邦德國總理在談論愛、美好、和平」這些文學字眼,而另一位實實在在的文豪,冷靜的分析經濟成本、
就業和稅收」的問題。」
「他指出我們沒有準備好,物質上沒有準備好,心理上也沒有————他不反對我們的統一,他只是說了個事實,我們還沒有準備好。我們怎麼樣了?我們確實是沒有準備好。」
「總理談論文學,文學家談論大局,一切都反過來了。我說,應該讓東方余來做智囊,至少讓他參與進來我們的大事。」
和《今日新聞》對應的是民主德國的《時事聚焦》,這是東德地區的一檔政治宣傳節目。從柏林圍牆倒塌以來,東德社會的存在時間就變成了倒計時,東德總理昂納克引咎辭職,流亡到智利。新上來的克倫茨盯緊了西德的節目,要求把「科爾的醜態」轉播到東德的千家萬戶。
許多東德人後來都記得這一幕。在他們的電視上反覆播放著餘切噩夢一樣的提問:「你如何面對東德地區可能存在的企業倒閉潮?」
「——我正在研究這件事情。」
「西德馬克和東德馬克不是一回事,但名字是一樣的。東德人怎麼保護好他們的馬克?他們在過去的社會體系下,也有自己的養老金,有自己的存款。」
「——我會和我的政府討論。」
「如果出現社會動盪,普遍性的失業,如何穩定局勢?」
[」
一我正在研究這件事情。」
科爾反覆回答這句話。他發現回答變得如此困難,餘切的每個問題都需要做出承諾,而他恰恰還不能做出任何承諾。
餘切開玩笑道,「科爾先生,你總是在研究這研究那,你要讀研嗎?」
科爾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東德人驚訝的看著科爾被問的手足無措,而且《時事聚焦》還有意把科爾剪輯得像一個小丑,一問三不知。科爾也有回答的極好的部分,但是東德節目故意剪掉了。
波恩,德國總理府。
科爾坦誠的向自己的內閣道歉:「我太輕易的和人進行辯論,我忘記了他是一個作家,我怎麼可能辯得過他?」
「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余的水平比我們想像中更高————他起碼是懂經濟和演講的。」朔伊布勒說。
「那我應該怎麼辦?我召開記者發布會道歉?還是繼續和東方余辯論?我不能以輸家的形象退場,這會影響到明年我的選情。」
這能怪誰?
朔伊布勒快被逼瘋了!
你本來可以不做這些節目的!但你太自信了。
「道歉吧!科爾先生。」國防部長也說。
科爾一聽這話明顯不樂意。他既不接話也不評價,而是看著其他人。
他確實是這樣的人。科爾到哪裡都極受歡迎,他的自信心爆棚,就連玩棋牌遊戲都很少認輸。歷史上,科爾因貪污案辭職的時候,他還想指定下一任德國總理,在幕後繼續掌控德國。
他就是這麼一個完全自信的人。
一個幕僚出了個餿主意:「我們應該把市面上所有錄像帶都收走,封禁掉這一期節目————如果有人說您輸了辯論,我們就把這個人抓起來,定性為反德分子!如果有人說看過錄像帶,我們就說那是東德人偽造的!」
科爾當場否決道:「我不需要用什麼下三濫的招數,輸了就是輸了。但我現在是德國總理,我的身份不能認輸,可我自己知道我輸了。我應該怎麼挽回?」
科爾又開始說瘋話。
「其實我真的有點欣賞余先生。我懷疑他看過兩德統一的樣子————你知道嗎?我們請了最專業的特工對他的微表情進行分析,得出來的結論是—一餘先生經常抬著眼皮,不自覺的朝天上看,說明他在回憶!」
「他回憶什麼?」科爾認真道,「他總不可能回憶兩德統一的未來情況!因為那根本就還沒發生!他回憶的是他自己先前的研究,他把那些智慧從故紙堆裡面找了出來。」
「一個人的大腦,究竟要多麼浩瀚!才能把那麼多事情的走向都進行了推演?我輸給他並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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