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歸來(1/2)
更為麻煩的是餘切沒有絲毫不適,仿佛他天經地義一般的能獲得榮譽一般!
在消息公布出來後,劉祥成,那個華裔的《時代》周刊記者遠赴中國採訪他的意見:「余先生,您應該會成為最年輕的美國外籍院士,八十年代後半段,您在日本颳起了一股余旋風,如今您的名字在美國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給餘切展示了小說《竊聽風暴》和學術作品《計劃體制》在全美熱銷的視頻資料一在全美最大連鎖書店裡,許多人如痴如醉的閱讀著餘切的作品,時不時陷入沉思————
那些從常青藤院校畢業的美國青年人,模仿他把鋼筆別在襯衫左胸口上;那些中小企業的經營主管,「批判性」的研究「計劃體制」的好處以求東學西用;
那些亞裔、拉美裔和求學的第三世界學子,正在引用餘切的觀點,和人滔滔不絕的辯論,並且以「余主義分子」自居————
「是的!」劉祥成與有榮焉的說,「我們可以說,我們看到了一個真正的世界性作家,一個現在最有名的中國人。」
劉祥成如數家珍一樣的,羅列著餘切的榮譽:「神奇的預言家,普羅米修斯,永遠的戰地記者————諾貝爾文學獎中,唯二沒有任何爭議的獲得者(另一個是馬爾克斯)——對你這樣的人來說,就算是成為最年輕的美國外籍院士,恐怕也不覺得奇怪吧。」
「你不能這麼說,這是一份很重的榮譽。代表著美國學界對我的認可。」餘切嚴肅的說。
一「但你卻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激動?」劉祥成問。
「這是因為我想到了更遙遠的層面。」餘切道。之後,他說了一段註定載入史冊的話,「你是否意識到我們的星球是宇宙中的一粒暗淡藍點?」
「什麼意思?」劉祥成顯然沒有能跟上思路。
餘切笑了。「一個暗淡的藍色光點,這個光點就是我們,是我們的家園,我們愛的人,認識的人,聽說過的人,曾經擁有過的人,在這上面度過了他們的一生————宇宙如此浩瀚,我還有如此多不知道的事。」
那麼,這些區區外籍院士的榮譽,又算什麼呢?
劉祥成當即意識到這是對「NASA」薩根博士的回應。雖然遠在中國,但餘切很知道美國的媒體界發生了什麼,也樂意配合炒作。
於是劉祥成把這段訪談潤色為重磅新聞,登上了《時代》周刊的頭條,一經發布後便震撼了美國輿論,而且很快引發美國的諸多名人出來站台。《紐約時報》的角谷美智子稱讚「這是只有作家才能有的情詩」,薩根博士本人則像是被閃電擊中一樣,興奮得召開新聞發布會大喊,「這就是我一直想要說的話!我一直不能說出來的話!」
美國是一個在大多數時候極度自由的社會。這種自由既給了社會名人巨大的關注度,也給了他們極大的壓力,尤其是當他們接受到負面評論時。
因為這些負面評論不會被平台管控,而是會無孔不入的塞進像弗里德曼這樣的人腦海里,而且大量記者也會瘋狂的挖苦他,激怒他,拍下他的醜態,而毫不在意他是一個對美國有功勞的白人教授。
該死的!
這些人怎麼會為了幾句詩來攻擊我?你們都知道他是有煽動力的騙子!
十二月中旬,弗里德曼從家中出來。
幾位洛杉磯本地的小報記者跟在他身後,一見到他就開始追問,「余先生說你是美國的內奸,扛著藍旗反藍旗,你說的話是美國學術界的大毒草。」
大毒草?
弗里德曼被這種新奇的詞搞得頭昏腦漲。
「媽的,我說什麼了?你們要這樣糾纏下去?」
「你說支持毒品合法化、反對最低工資法,你還支持反對軍事服役義務制一你這不是害我們美國人嗎?你要把美國人變成毒蟲、底薪工作者和僱傭軍!
你就是這樣的人!」
弗里德曼一時無語。
他是一個真正的自由主義者,這確實是他說過的真話,他是一個卷出來的小個子矮子,連他都能卷出來,其他人為何不能進行自由的競爭?
自由的競爭,自由的落敗,自由的消亡,人類社會就該像動物世界那樣成王敗寇。
但這是因為他過去都贏了,輸的總是他的對手。
當他開始品嘗失敗苦果時,他忽然覺得這種自由有些不對勁了!像餘切這種有煽動力的人,根本不應該報導他的話。他的特長實在是太長了。
這些余主義分子毫無理由的跟隨他說過的話念經,甚至對他人進行人身迫害。這讓其他人如何公平競爭?
幾個記者明顯發現了弗里德曼的遲疑,他們立刻追問,「你承認,這是你說的話嗎?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是或者否。」
而弗里德曼還想保持體面。「這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情,年輕人,學術界的水很深————」
「是,或者否?」記者說道。
「我的話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你受到了別人的故意曲解,我建議你再看一看我的相關作品————」
「是,或者否?」記者提高聲調,並且把話筒往弗里德曼的臉上戳。
這是記者的常用招式,激怒這些名人,然後拍下他們的醜態。
他們不在乎事情對錯,只要今天這裡有新聞就行。
弗里德曼當然不會上當,他撇嘴道,「我不會接受這種愚蠢的問答遊戲,你知道嗎?這是我過去和左翼經濟學家辯論時經常說的話,我肯定比你表現得好。」
「你在鸚鵡學舌,用你口中余先生的話來對付我。你只是個想要激怒我的小人物。」
記者沒有絲毫尷尬,而是立刻借弗里德曼的話說,「這不就夠了嗎?難道還需要余先生本人出手?我們都知道,你之所以在這裡和我們對話,是因為你不能和余先生對話。」
這番話鬼使神差的擊中了弗里德曼。
因為就在不久前,他還在嘲諷他的同事無法和他相提並論,而現在竟輪到了他。
什麼!
弗里德曼頓時感到大腦氣得發昏:「你憑什麼這麼說?」
一位記者說:「一個中國人,在大洋彼岸,甚至沒有來到美國,卻贏得了外籍院士的榮譽,他用更難的條件和更短的時間取得了不遜色於你的成績,這不是標準的全包圍式超越?」
「他得的是文學院士————他還沒有證明他在經濟學上的貢獻————」但這番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另一位記者又打斷了弗里德曼,「恕我直言,你照過鏡子嗎?」
記者拿出《時代》周刊那期封面。
一個健碩有力,英俊非常,卻陷入到沉思的作家。他穿著考究,看上去文質彬彬,但你肯定不能忽視他的破壞力。
這個人是餘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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