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計劃體制》(2/2)
還有虛擬經濟對實體經濟的「逆主導」,日本、德國央行隨著美聯儲的「雙人舞」————這些文章披露了餘切《新資本論》的思想,一定程度上解釋了此前日本央行為何失敗。
也說明了,為何兩德統一在經濟上不可行,因為科爾政府總是做那些簡單的事情,對真正的影響就業、產業和社會穩定的麻煩事視若無睹,科爾政府已成為西德資本的代言人。
「我看的沒錯,你果然是真正的經濟學家。」科爾奈對這本書的出爐自豪萬分!
經濟學的發展是十分艱難的,它常常陷入到「事後諸葛亮」的困境,即「總是在分析早已經結束了的事情」。《計劃體制》不一樣,對接下里的東歐,尤其是正在轉型當中的內地都有很大意義。
《計劃體制》安排在麥格勞希爾出版,這是一家美國公司,麥格勞希爾為全世界數十個國家的大學和研究機構提供科研教材,為包括發改委在內的諸多政府機構提供研究訊息,因此《計劃體制》一經出版就徹底引爆了經濟界。
那些概念太新穎了,太有趣了!
實在是文豪的經典之作,只有他才能,也只有他一個。
五月,在德國,學術出版巨頭斯普林格一看到《計劃體制》,立刻要求翻譯成德語出版(原文是英文)。「這本書不僅對計劃體制國家有用,實質上對所有嘗試政府管控的國家都有作用。」
「它描述了巨型跨國集團是如何綁架國家和民族,凌駕於人類所有組織之上的!德國的統一為何如此艱難?科爾政府都不知道,他的政府實質上是企業控制的傀儡。」
在中國內地,燕大立刻成立了專項研究組,針對科爾奈和餘切合著的《計劃體制》進行研究。很快,這個大學的專項研究組升級為政府組織的全國性研究小組,這是因為東歐被大資本兼併的過程,對內地國營企業也有指導和警示作用。
因為拿到了諾獎,餘切被升格為燕大文學院的副院長。而現在因為這本書,經濟學院強烈要求讓他來做副院長,接過他恩師胡岱光(前院長)的班。
《計劃體制》在很短的時間內,翻譯成各國語言,躺在了那些決策者的桌前。
在日本,一個叫三重野康的人看到了此書。
三重野康是日本央行的總裁,對於去年以來到現在的金融危機,三重野康一直有種劇烈的破壞欲,他想不通到底是什麼促使日本一敗再敗,是美國人嗎?難道經濟上的失敗,通通都賴到美國人頭上?
是日本投資者的貪婪嗎?不得不說有這一部分,但在一個所有資產都在飛速上漲的年代,平民除了加槓桿上車,還能做什麼呢?
有誰能知道這些泡沫會在什麼時候被刺破?一個可憐人可以在那個年代不買房,不結婚,不消費————然後等待不知何時的泡沫破滅嗎?
等到這個人三十歲,四十歲甚至更晚?他的青春都在等待之中被荒廢了!這怪不了任何日本平民!平民的選擇只有加槓桿一條路。
那麼,是餘切嗎?
仍然是首富,但是身家大大縮水的提義明認為,是餘切的胡作非為讓日本發生了金融危機。對這種想法三重野康更感到唾棄:餘切是那個吹哨人,他本可以不說的,但他選擇了指出來。
如果沒有他,日本還要跳下更多的平民。
提義明之所以批評餘切,是因為他這種作威作福的日本大地主,終於嘗到了槓桿破裂的痛苦。他咎由自取。
三重野康召開會議,要求全日本央行立刻研究《計劃經濟》,會上有人表露出疑問:「日本不是計劃經濟,我們毫無疑問屬於自由經濟的一員,我們看這些有什麼用?」
三重野康大罵:「你不配呆在這個位置上!請辭職吧!大藏省和財團的產業聯盟,比最周密的計劃體制還要更誇張!」
於是日本央行有很多人舉報三重野康成分有問題,是個「余主義分子」。
這是因為三重野康童年在中國東北度過,他是「滿洲墾荒團」的一員,他自己經常說「在東北,我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吃飽飯的感覺」。三重野康會說中文,也能看中文小說,他對東北的土地有特殊感情,他崇拜餘切合情合理。
但這些指責都被首相攔住了,因為首相海部俊樹也是個左派。海部俊樹和餘切見過面,對這位總在惹麻煩的中國先生,海部俊樹表露出極大的寬容,甚至是贊同。
三重野康統一央行的思想後,直接找到首相海部俊樹。要求以決絕的勇氣,將日本經濟上的泡沫徹底撕裂,把那些綁架了國家的日本產業聯盟打垮。兩人一個是政治上的首腦,一個是經濟上的皇帝,他們倆共同決定了「徹底刺穿泡沫」。
刺穿泡沫,說白了,就是自爆。大家都重頭再來。
隨後,在一個星期內,日本央行連續兩次上調官方基準利率,全日本被這樣的野蠻行徑震撼了,可三重野康說這遠遠不是最終結果,必須把房價幹下去為止,這種決絕的態度讓全日本哀聲遍地————終於把日本房市干熄滅了。
股市?
早已經跌得不成樣。
記者給三重野康起了個外號叫「平成之鬼」,詢問他「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值得!」三重野康說,「一個長期令工薪族買不起房的社會是變態的,無論在此基礎上取得了什麼經濟成就,都不值一談。」
「就像是在東西德發生的事情,如果一部分人根本享受不到發展的成果,那不如都毀滅吧!至少不用有人因此而癱瘓!我們沒有肉體上的痛苦!」
記者感覺這些話太逆天了,不應該出自一個政府官員的口中,三重野康就像是一個掌握了資本主義錢袋的日共一樣,他對日本的有錢人懷有深仇大恨,他潛伏許多年,似乎終於找到了炸穿日本經濟的機會,他決定一擊斃命,完成自己的使命。
這像什麼?
記者恍然了。
這像在東德發生的那個刺殺案一樣,歷史被那幾個人的個人情緒所主宰,可能是領著補助金的小人物,也可能是小時候吃不飽飯的「墾荒團留守兒童」。
念之下,他們整個民族的命運都改變了。
求知慾使得記者忍不住發問:「這種劇烈的政策轉向,是否和那本書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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