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文豪1983 > 第441章 專題研究委員會

第441章 專題研究委員會(2/2)

目錄

「當然不能了。」保羅給了一個讓他驚訝的回答。

「為什麼?」

「因為驢生在馬圈裡面,也不能稱之為馬。就算它自己不覺得,但其他的馬會明白。」

這話的意思是,在八十年代,仍以白人為主的美國社會。余英時以及他的族裔始終不能成為純正的「美國人」。

這讓余英時覺得很有意思,他把最近發生的諾獎風波聯繫在一起,發現這是一體兩面。

一方面,西方人不認為你是西方人,這是自然的;另一方面,華人也不認為自己是西方人。所以這些在世界各地生活的華人本身,也會因為餘切「失去獎項」而感到憤怒。

如果按照「自小生在馬圈的馬」這一邏輯,這些華人是不應當感到憤怒的。

因為他們沒有覺得自己是「驢」,他們感到憤怒,說明他們時時刻刻都知道自己是「驢」,而且把餘切的落選,視作為對自己文化的冒犯。

這太有意思了!

不可能每一個華人都看了餘切的小說,但他們認為否定餘切就是在否定他們。這是一種「老中」骨子裡的防禦思維。

為何會出現這種現象?

余英時花了一星期,起了個研究草稿《士與中國文化》。

「士」是中國社會的一個特殊階層,自秦、漢之後,這一階層轉變為具備深厚經濟基礎的社會代言人,一方面他們通過文章和其他中國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建立起粗淺的代言人關係」,另一方面,士」本身具備為該民族開疆擴土,引領生產發展的職責,他們是社會當中的精英————當他們絕對盡職盡責,身體力行,卻受到外人侮辱時,這種個人恩怨會被上升到對整個集體的否定!」

「於是,那些敵人將要被士」以及其背後的網織起來的無數平民所報復,我認為這構成中國人底層思維的一部分;這一現象傳承良久,以至於到了188

年,我們在諾獎當年度的評選中,再一次看到了這種現象!」

大陸的「錢」也在寫文章。

錢忠書住在三里河南沙溝的「高知樓」,幾年前和餘切一起開創了「融冰之旅」後,錢忠書就陷入到了幾乎隱居的生活。

他認為「人太出名會遭受到禍害」,這和錢鍾書年輕時的想法完全不同。此前錢忠書唯一的牽掛是女兒的工作問題,因為錢忠書拒絕了不少外媒的採訪,家裡少了許多收入。

這讓他對女兒錢媛很愧疚,這是他唯一的女兒。

從美國回來後,可能是因為錢忠書的功勞太高。他女兒順利入職燕大外語系,目前和餘切是同事。

錢忠書了卻一樁心事後,就再也不對外露面了。

同樣是十一月四號。

燕大開了教職工大會,會上就燕大如何成為世界第一流大學,讓大家出言獻策。經濟系有教授說:「余老師小說寫的那麼好,居然都會落選諾貝爾文學獎,可見他們外國人是排斥我們的!」

「文學都這樣,更不要說理工科,不要說那些世界最先進的技術了,我們如何來追趕呢?」

話音剛落,文學系也有教授道:「我們燕大是餘切的娘家,也得過余老師的好,像是甲骨文大會」就是余老師來牽頭的。我們應該在外表露我們的態度,我們是不滿余老師落選諾獎的!」

這開了個話匣子,大家踴躍發言,但實現起來幾乎不可能。

因為文學一項上,得益於近年來少數人的成功,尚且有和西方同台競技的可能!中國作家甚至能上日本黃金檔的電視台做節目!中國的現代文學已經引起許多國外研究者的興趣。

然而,在更為廣大的理工科上,國內的水平還相當粗淺。人家請你來合作、

交流就是已經是不錯了,你還逼人家表態,這當然是痴心妄想!

校長丁磊孫相當尷尬!

餘切自然是不能不為他表態的,然而,理工科的薄弱也是現實。燕大也許理科還行,但工科是真不行,就是在國內也遠不如隔壁的水木大學。

建國後一段時間,大陸教學體系以「蘇」為師,調整來調整去,通通成了專業性的「小而美」學校。

譬如水木大學強於工科,燕大強於文科。原中央大學被拆的四分五裂,醫學、師範、水利————通通被拆走,真像是一個人被掏空了一般!

如今要融入西方社會,重新建設世界一流高校。這些原先的調整就很吃虧了,哪怕是大陸最好的大學,都有其巨大的短板。

正是要奮起直追才是,哪能和外國學者鬧僵呢?

丁磊孫想來想去,倒讓他想出一個折中方案:以燕大文學院這幫人為主,搞一個針對餘切文學的研究。成立個「餘切專題研究委員會」。

民間一直有「余學」的說法,當然了,這種說法上不了台面,不能在正式書面用語上見到。

既然是要為餘切發言,那就這麼幹吧!

諾獎不肯給餘切發獎,好像就無法肯定餘切的功績!那就我們自己來肯定吧。

「你不會想讓我來做這個研究委員會的會長吧?」錢忠書聽到女兒說的這些事,當即驚呆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