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卡達的饋贈(2/2)
餘切直接站起來了!
原來這才是我素未謀面的兄弟!越語版的《共同警備區》寫出來小半年,至今沒有收到一分錢的版稅。阿拉伯兄弟只因為我幾句話,就肯萬金相贈,實在是我應該把握的真兄弟!
周圍其他人也震驚了:卡達是個七十年代才獨立出來的小國,獨立時人窮志短,在世界上毫無聲音可言。
但是,這個小國北方發現了一個面積比全國還要大的超大氣田一如同一個取之不盡的百寶袋一樣,氣口在卡達。
這個大氣田促使卡達十年間成為世界第一富裕的國家,人均GDP超越美、日好幾倍,經過數年的經濟危機和人口大爆炸後,不幸淪落為世界第二富裕國家,如今一個卡達人的財富,仍然相當於中國人的上百倍。
餘切沒有拒絕外國人捐款的習慣,但他問了一句:「有什麼條件沒有?」
「這是我們的歉意。」哈馬德說。
「條件呢?」
「條件就是,我希望您能接受我們的歉意。」
「我接受了!」餘切道。
等哈馬德走後,喬公私下詢問餘切:「你真不認識那個阿拉伯作家?」
「我不認識。阿拉伯文學在現代文學上,幾乎沒有什麼聲音。」
「那為什麼是他們獲獎?」
「因為阿拉伯人起來了。一個人的成就,固然要得益於他自己的努力,也要得益於時代的機遇。」
「看來這個作家,是被他的民族抬起來了?」喬公感慨道。
「是的!」餘切點頭道。「我們常說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要齊平,但是,一個地方如果沒有富足的物質生活,他們發展來的精神生活是不會被西方社會所承認的。」
說到這裡,餘切又多講了幾句話。「窮國想要得獎,往往只能寫獵奇和苦難,滿足西方人的審丑癖。因為窮國人寫文明和道德」時,確實要受到經濟基礎的拖累,別人不承認窮國的文明和道德。」
「那個阿拉伯作家一生沒有獲得過太大獎項,他目前已經七十七歲,生涯主要成就是開羅三部曲」,用於描寫阿拉伯世界現代化過程中,受到衝擊的幾代人。
」
「這不是和你《新現實》那三本書一樣嗎?」喬公恍然大悟。
的確如此,這個阿拉伯作家大半生的成就,在餘切這邊是前幾年的成就。就憑《新現實》三部曲,餘切苦熬個幾十年,無論如何都會拿到諾獎—但這自然是乘了中國人的東風。
是無數人在將來創造的經濟奇蹟,帶飛了餘切,而餘切只是那一個見證者。
正如他1983年,在燕大「新現實社團」的演講所說,他是一個見證者。做好這件事情,對許多作家來講,就已經是一生最大的成就。
但餘切現在的目標,和那時已經大有不同。他正要逆勢而為,否則不能算作有所成就,在他的心中,他知道自己沒有做到最好。
餘切三兩語說明白了諾獎的機制。眾人一下子知道,原來餘切不是因為文學不如別人才落選,而有一些場外因素。
喬公一時有些難過:「原先有人告訴我,你們燕大一年有好多人留學後就不回來!我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他們要走,我們留也留不住!」
「現在你也遇到這種事情。你要是個美國人,是個瑞典人,是不是就容易得獎了?你怎麼看?」
餘切卻笑了:「能為人之所不能,才是真英雄。別的我也不願多說,這次要讓阿拉伯人知道,即便是諾獎和諾獎之間,也有高下之分。」
這筆錢太過巨大,並沒有全部進入「餘切基金會」。
餘切只要其中的六七分之一,大概正好百萬人民幣,轉帳到基金會中。到現在,餘切基金會的存款已經達到數百萬,超過了許多地方的大型基金會。
百萬克朗的天價轉讓,自然刊登到了各大媒體。
這個基金會大有所為,已經能真正做一些大事!
建國門東路,一處臨近兒基會的二層洋房,前江大校長劉道與走進基金會中,他和一個圓臉女學生擦肩而過。
圓臉!
不知道為什麼,劉道與覺得這個女學生似曾相識。
他追上去試探著問道:「同志!您是來應聘餘切基金會的?」
「正是,您是江大校長吧?」這個人說。
她笑盈盈的,臉蛋有兩個酒窩,電光剎那間,劉道與忽然想起來了,這是兒基會的留美博士陳芸,她可不是什么女學生啊。
那個農發所副所長的老婆!
她是兒基會的人,竟然也來應聘了!
劉道與和陳芸寒暄幾句,心情愈發沉重起來。他走進小院裡,就見到餘切坐在那看候選人簡歷。幾天時間,他的桌前已積壓了不少求職簡歷。
奇怪嗎?
基金會可動用的資金都有數百萬了,不奇怪!
劉道與開門見山道。「我上次不該和你吵架,我認錯。」
隨後他說:「但我認為,我還是較適合來應聘,我本來想自己成立個基金會的,但是你先比我成立,你名氣比我大,拉的資源比我多,我那個基金會肯定永遠辦不過你。」
「余老師,你是理事長,你統管全局,你的朋友做秘書長,管人事。我左右都被人管著,你放心,我做不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餘切看著面前的劉道與。
劉道與毀譽參半,但他確實是一個人才。而且他很有流量,每隔幾年就要建言獻策一番,迅速進入主流媒體視線。他是就是八九十年代那些「闖王」類型的人物,恰好適合這個民營基金會。
餘切說:「我們上次吵了一架,現在你改主意沒有?」
「改了。」劉道與瓮聲瓮氣道。「你要把錢拿到基礎教育,我認為應當投資高校————現在你贏了,這是你的基金會,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劉道與真這麼想嗎?
餘切懶得計較,他一揮手。
「好!我又有三個條件,你答應就來,不答應就走。我的時間不多,你考慮一下。」
「請講。」
「一,你沒有工資,做慈善要什麼工資?我最恨做慈善給自己發工資的。」
第一條就讓劉道與繃不住了。
他問:「我原先在江大做校長,離職後,許多南方高校都邀請我上任————我都拒絕了!我到這裡來,你至少應當給我工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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