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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大唱讚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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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切沒回答他,而是繼續道:「你不要插嘴,我還沒有講完。」

「行!」劉道與不吭聲了。

「二,你做事前要呈報,事事要理事會批准。」

劉道與面色發白。

「三,至少五年內不得考慮高校資助項目!尤其是那些花大錢的!」

五年?!

這五年,恰好是高校屆蓬勃發展的時候啊!

劉道與終於忍不住了,「中國教育不靠高校,靠什麼?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得不了諾貝爾獎?就是因為最聰明的那一群人,沒有得到足夠多的資源。他們受盡了委屈,跑去了國外。」

他頗為懊惱道:「我們拿你舉例,如果國家全力配合你,為你沖獎!組織一個外交團到斯德哥爾摩搞路演,政府也去進行國事訪問,把你的小說當國禮贈送————我不相信你拿不到!中國人需要你的諾貝爾獎!它不僅僅是你餘切的,也是中國人的!」

「你說得對,但我不聽。」餘切道。「這個基金會前五年要做的事恰恰相反,我們要配合農發院,主要對全國偏遠鄉村的學生進行資助,我把它稱之為希望工程。」

「至於諾獎?」餘切高聲自問自答道。「我自有辦法。」

劉道與沉默片刻。餘切失望的嘆了口氣,正準備送客,劉道與拉住他道:「我幹了!只是我有一個要求,我想把錢投去那些聰明孩子在的學校。」

「可以!」餘切笑了,「你不會後悔的。我也讓一步,你畢竟是個大學校長,應當享受大學教師的工資待遇。」

劉道與喜不自勝!

BJ是六類工資地區,大學教師是最高的一級,每月各種基本津貼大約有一百多元。

當然這和他原先的待遇還差了很多,原先在江大他大約最高可拿到一千二三的津貼。但是京城好在報刊業發達,而劉道與和媒體的關係很好,他平時寫稿出書可以補貼家用。

總之,這已經是他較好的結局。

南方確實有許多學校來邀請他上任,然而那也只是把他當做超級打工人。一旦遭遇什麼風波,劉道與的下台是必定的,趁著現在還有一些好名聲,不如多做做慈善。

既然已經是自己人。劉道與就擺正了姿態道:「我現在要做什麼?我有什麼指示要聽?」

餘切笑了。

「你看過《平凡的世界》沒有?西北一些地方,貧困程度還要甚於邊疆,請你去西北考察一番,拿來一個報告給我,我參考你的報告對一些學生進行資助。」

劉道與一聽到西北,就頭皮發麻。

「余老師,這不是一點小錢啊。倘若一個人花掉一百塊錢一年,我們至少要資助他到小學畢業,一千個人就是十萬塊錢————可是,一千個小學生,也就是小學生罷了。我們中國的人太多,再多的投入除以十億,都做不了什麼事情!」

說著,他又兜售起他那一套理論來:「世界的教育是高校屆的教育,它將更為專業化、精英化,不如將這十萬用來資助一個最聰明的人,我認為————」

「不要再講這些話了!」餘切讓他閉嘴。接著,餘切強調道:「你現在不要問為什麼?你先去這麼做。」

「好吧!」劉道與只能答應。

不久,他便收拾好行囊,把全家都安頓到京城來。隨後孤身一人前去西北,他要去的地方是清澗的王家堡村,也就是《平凡的世界》中「雙水村」的原型。

是的,接待劉道與的正是路垚。

這個地方是路出生的地方,後來路因家庭困難被過繼到了隔壁郭家溝村,儘管如此,路垚還是對王家堡村很有感情。

如今路在延川某煤礦醫院住下,他寫完小說後患有嚴重的肝腹水,路的肚子大大的,渾身上下有明顯的浮腫。在這個時候,旁人看到路垚的樣子,已經不會覺得路垚和「長壽」一詞有什麼關係了。

路垚躺在病床上,見到了遠道而來的劉道與。

他說:「劉校長,余老師提前和我聯繫過,讓我接待你。不過你看我的樣子————我愛莫能助,我請了我的四弟來當你的導遊,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問他」

O

劉道與望著面前的路垚,神色複雜。

來之前劉道與大概了解了路垚的生平:一個差點餓死的,沒褲子穿的孩子。

因為得到了可憐的一些資源,死死的抓住,最終竟然成了全國最知名的作家之一,他的性格大體上和善,但有偏激叛逆的一面!

他不喜物慾,卻病態的愛抽好煙、喝咖啡。然而,一根煙時常燃盡了,路垚也沒有吸上一口。旁人笑話路不識貨,浪費錢,路卻認為是「文學家的格調!」

這是一種心理疾病。

劉道與在高校屆任職多年,看過許多貧困地區來的高智力學生,他最知道這些學生脆弱的自尊。路垚的心病大於他的肝病。

如果他能在年少時得到稍微多一些的資源,恐怕在《平凡的世界》後,中國正要迎來一位現實主義大將!而不是眼前這樣一個人,一個失去了生命力,就連笑容都顯得蒼白的人。

「路垚兄弟,你不要再叫我校長了!」劉道與說。「我是來考察當地基礎教育的,看看能否資助一些錢給學生用。」

「好啊!好啊!」路垚興奮道。「我們這裡的孩子並不笨,只是缺少機會!

你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機會?那是認識文字,吃飽穿暖的機會!」

「你只要來我們這裡看一看,你就能明白了!」

餘切也啟程出發。11月,馬識途給餘切寫了封信,餘切打開來看,說的是」

請餘切回家裡散心」。

是啊!

自從來京城後,餘切已經很少回家。

翻到信紙的另外一頁,只見到那上面有馬識途寫下的幾個大字。「有厚禮相贈」。

這個老馬還是會整活兒的。

估計是被社會上的新聞傳怕了,怕自己從此蹉跎,失去了銳氣。

既然老師相邀,餘切自然不敢耽誤。他抽出一周時間,集中把課上完。餘切上的是《西方經濟學》和《中國近代文學史》兩門課,課堂上燕大學生又換了一批人,餘切都不認得了。

但學生人人都認得他。

當時的豬肉佬路不宣,余學研究者程國平等人呢?

哦!他們都已經臨近畢業了!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這批新學生很體諒餘切,紛紛道:「余老師,你是要回家閉關是吧!你要寫出什麼驚世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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