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一條明路!(1/2)
對管謨業,余樺就有另外一套說法了。
他一開始說:「余老師現在已經是京城作協的副會長,兵強馬壯得很,咱們誰都能得罪,唯獨不能得罪他!」
管謨業說:「我小時候因為說錯話,被大隊的人抓起來揍!我現在終於成名了,我還被人揍,那我不是白成名了?「
臥槽!
你說的真特麼有道理,但你也得看你對面是誰啊!
難道學會加減法了就要挑戰費馬定理嗎?
余樺換了個角度勸說管謨業:「管老師,在餘切一生中能羅列到他個人博物館的人物並不多。你看看,都是馬爾克斯、武元甲等世界名人,還有聶華令這些余老師痛恨的人!」
「對的!他就是要讓我遺臭萬年!」管謨業很沮喪的說。「餘切寫小說以來就很順,他自己確實能力很強,文體沒什麼不行的,但他不知道,世界上還有許多生活艱難的人,還有許多生下來就醜陋的人——他不願意承認這些人的存在,看不見這些事情,當我寫出來的時候,餘切就責怪我胡說八道!」
「我感到很委屈!」
余樺其實部分的贊同管謨業。餘切最悲催的時候,也就是在家裡復讀過兩年,他家裡尚且是個雙職工城市家庭。
多少人砸鍋賣鐵復讀過?最後還沒考個滿意的大學?
他的起點,正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終點。
不過,別人過的好有什麼錯。
余樺又勸道:「好吧,我現在講一句話,人要經歷過後才能理解苦難。余老師軍旅文就寫的很好,因為他真去過前線!我認為他是個如假包換的好人,你是不是承認?「
「我姑且承認!」管謨業說。
「那你就讓讓他吧,假如你認為他不知人間疾苦,那他卻把稿酬都捐給了基金會,說明余老師只是沒體驗過,人卻是好的!你與其和他鬧下去,不如調轉槍口,看看其他虛偽的人!」
管謨業到這時候被勸服了。不過,沒有完全的服氣。
他們這番爭論是通過書信、電話交流的。
不久後,管謨業來文學院和燕大的作家培訓班上課,再次遇見了余樺。
這時候他忽然覺得余樺很自在,眼睛裡全是快活的感覺。他再三追問之下才知道,余樺已經離了婚,和一位叫陳虹的女作家領了證,兩人住在一起。
「房呢?」管謨業問。
「沒買。」
「自車呢?你總得有輛吧?」」我沒車,就靠我的雙腿。」
「那你到底出了個什麼?」
「我忠誠的愛情!」
管謨業樂了:「原來你什麼都沒出啊!你以前的老婆好歹是縣裡面有名的美人,你把人耽誤了,現在又找了個京城姑娘,住人家的房子,分文不出——老余,做男人還得是你!」
管謨業現在已經成名,《紅高梁》劇本改編給了他兩千塊錢。後來因電影拿獎,引發管謨業其他書得到加印,他前後獲得稿酬七千多塊,徹底脫離了赤貧階級。
所以管謨業這段時間,實際也是比較得意的狀態。
2月份《紅高梁》在德國柏林獲獎後,作協為他開了個研討會,請管謨業上去做報告。這是管謨業人生中第一次這麼風光。
管謨業和余樺都有個願望:在京城買房安家。
目前,管謨業是隔三差五回家一趟,在京城這邊獨自一人居住。而余樺的住處不定,有時在老婆家裡面,有時在文學院分配的學員宿舍。
所以一聽說余樺吃、用都是老婆提供的,管謨業說話間稍微就帶了些酸味兒。
他自己沒有察覺,余樺聽出來了,卻也沒有責怪他。余樺上完課之後約管謨業散步,然後說:「管老師,你看你成名之後,就很難體諒我過的不好了,言辭里都責怪我吃軟飯,你可知道我們之所以能和京城大學開辦聯合培訓班,是誰出的力?「
余樺能這麼說,自然是大教授餘切出的力了。
管謨業沉默不語,余樺又說:「我們在這邊吃飯,也是他的基金會出了一筆錢,作協又撥了一部分錢。」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管謨業終於發話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站到最下面的時候抱怨,余老師沒有體諒到你;你稍微一起來了,你就不能體諒到別人了,這時候你就忘記你對餘切的要求了。這樣太虛偽。「
管謨業被說得目瞪口呆,面紅耳赤。
余樺又說:「我講這些,不是為了批評你,因為這是我們做人的本性!我支持人性本惡的說法!你要是有餘老師這樣的本事,你不知道要怎麼教訓我了!你可見,余老師比你要心胸寬廣得多!」
文人罵人不帶髒字,卻戳人肺腑。管謨業這次是真服了。
另一邊,餘切拿到了水兵陸應墨的小說《潮聲》。小說以陸應墨個人的經歷來書寫:
他在島上過年,會餐期間,聽到一個士兵問隊長,今年過年的電報是不是快來了?
隊長說,來什麼來?還輪不到我們呢,發到南沙去了,那邊最遠!
看起來是很普通的對話,卻蘊含了很深刻的情感。原來守礁士兵極度渴望祖國的電報,孤獨是他們的敵人,一旦遲遲等不到電報,士兵們就寢食難安,心裡空落落的。
這種情感細膩的心思,只有當事人才知道。而且小說是用「對話體」來寫的,更凸顯了士兵的心理活動。
這讓餘切寫了一篇新研究稿《第四次軍旅文學浪潮》。
這次,他開車去了《十月》報社。社內上下隆重接待了他,看起了這份稿件。陳東傑被派來審稿,他年紀小,看得大汗淋漓,用了三四個小時才看完。
「張守任身體不好,你應當多加勤勉。」餘切鼓勵陳東傑。
陳東傑聞言汗如雨下。
期間,餘切和張守任等人在會客廳閒聊。
「我抽個煙?」張守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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