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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第一次余學研究結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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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正需要蘇彤來講這句話!

下一個發表意見的,直接從系主任跳到了校長那裡。他道:「為了做點生意不讀書,是蠢人行為。你想想,你們年輕人喜歡餘切,喜歡崔建。可是餘切仍然在求學,崔建是在文工團進修過很多年的。」

「對學習的態度不認真,最後要害了你們!世上沒有一而就的事情!」

這之後,辯論賽當堂成了一個端正學風的動員大會。

校方再一次強調「紀律」和「學風」的重要性,並藉此推行更嚴格的管理,從前那些逃課的,

不能再以「下海」為由,光明正大的逃課。

效果嘛,勉強算成功。

除了金陵藝術學院,據蘇彤所知,其他大學也在做類似的事情。這幾年學生的學風,已經到了令人難以忍受的程度,但這也只是社會風氣的一種投射。

學生、教授,乃至於一些研究人員,都被裹挾進去了。這種辯論其實在近十年,發生過很多次,答案並沒有那麼簡單。

否則,巴老不可能在回答錢橋小學生的信件時,居然寫了三個星期,還病了一場。

巴老敏感而內耗,他很怕作為長者說錯了話,最後使學生們誤入歧途。

因為沒有人能知道未來如何發展,所以沒有人能清楚的講一句:

你們鬧夠了沒有?現在按我說的做!

餘切為什麼總敢回答這種問題?

起初,蘇彤想不明白。他抱著疑問和金陵藝術學院的同學聚會。

這些人對未來感到迷茫,問蘇彤:「我將來要怎麼做?我是中文系的,我應該去從政,還是追求文學夢想?」

蘇彤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他也對前途迷茫。

又有人問:「小蘇老師,我喜歡上了一個姑娘,可是,她還喜歡別人,她好像又捨不得我,讓我做她的朋友我應該怎麼做?」

蘇彤還是不知道。

因為蘇彤是個帥哥,他沒碰到過這種事情。

還有人想要去留學。這話剛一說出來,就有人反駁道:「《大撒把》講了,一般人不要去留學!還不如在咱這兒!」

這人說:「那為什麼燕大和水木大學,仍然有那麼多要留學的?他們都是傻子嗎?他們成績比餘切還要好,你以為餘切講的就一定對嗎?」

學生爭論起來,然後讓蘇彤來定奪。

「小蘇老師,你見多識廣,全國都去遍了。你覺得該不該留學?」

「·......」

蘇彤想來想去,居然還是不知道。他只能模稜兩可的說:「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不要留什麼遺憾。」

學生肯定不滿意這種回答,他要的是像餘切那樣直接的講:你去,或者不去。

但蘇彤只能這麼說了。

這下,蘇彤忽然明白了:

不是那些文學家不願意回答,不願意關心人們的生活。而是他們無法關心,他們有自知之明。

文學家一脫離他的小圈子,發表自己的高見,在專業人士看來就很荒謬了。話越多越錯。

可餘切總能講幾句話,這是不容易的。這是他本身所具有的能力,一種洞悉時代的能力,好像他是未來的人一樣。

最厲害的小說家,他最厲害的能力,卻不是寫小說!

蘇彤想通這一點後,非常興奮。

《鐘山》雜誌社。

在接連被拒稿後,蘇彤又找到了新的寫作靈感。他拼命的踩自行車,回雜誌社分享自己的見解,「文學家最重要的能力不是寫小說,而是洞悉力,是眼光啊!這是文學的靈魂,他知道這個時代需要什麼樣的聲音—」

《鐘山》雜誌社的總編徐釗淮見到他很熱情,耐心聽完後笑道:

「我們也正在思考這個問題!《人民文學》的王濛很不滿現在的文學探索,他認為「我們壞了大好局面』,重技術而輕實質。」

「我們正在為王濛的發言開研討會,他畢竟是作協主席。蘇彤,你既然來了,你也發表你的意見!」

蘇彤講起了在金陵藝術學院的事情,然後道:「我想到了春晚的《鄉愁》,那首詩為什麼厲害?我從前不好解釋,現在能解釋了。它是符合文學的本質的!」

「餘光鍾發出了兩岸人民想要發出的聲音,所以他的詩厲害!他的這首詩,和他辭藻華麗的文風完全不同,他是『妙手偶得之」!」

徐釗淮驚訝道:「你倒是比王濛說的好。我們搞的文學探索,說實話就是王濛來帶頭的,現在情況失控了,各地都在寫實驗性的文學。他又說我們壞了他的局面。」

「你很有見解,應當作為主講人!我們的研討會要開上三天!」

燕大,「飯補」政策已施行近一個月。

一到發票的時候,排骨窗口全都是人。

之前統計全靠食堂阿姨的記憶力,認臉。現在因為人太多,很難說清楚誰是貧困的,誰是不貧困的,計不過來了。

這就給學生很多操作空間,很快人人都說自己平時省吃儉用,頓頓吃的不足一毛錢,食堂也是來者不拒,每個人都發。事情完全按照丁校長的預計發展。

沒補貼的時候,也就百來個人吃得清湯寡水。一有補貼了,所有人都想盡辦法的領補貼。

文學系的女生反而很開心:

我正好平時減肥呢,到了發票的時候,就放縱一番!都不需要做什麼調整。

大家都說,照這麼下去,「飯補」支撐不了多久。天天都有傳言:下一周菜票就要作廢!因為沒錢啦!

燕大學生生怕哪一天沒得吃了,一拿到票立刻去排隊。

「今天我們來的早,肯定有排骨吃。」褚付軍說。

程國平在旁邊笑了一下:「以後星期一要成為燕大學生的福利日,再過幾十年,我們要特地懷念這一天。」

褚付軍附和道:「劉振雲師兄寫懷念燕大校園,我們說那是懷念曾經的文學黃金年代一一那幾年出了太多小說家。等到我們畢業了,我們也要寫回憶錄,估計要被後來的人總結為《排骨回憶錄》!」

「還不知道能吃多久—」程國平說。

「是啊!要寫成《排骨回憶錄》,至少得讓我吃一年吧。我看是很難的。」

路不宣聽到排骨兩個字,肚子裡邊兒就開始發抽,管吃得多飽,還是忍不住饞。

說個有點丟人的事兒。

路不宣是來燕大讀書之後,才第一次吃肉能吃到撐。

而更加罪惡的是,連著吃了四頓之後,路不宣覺得排骨都沒有之前那麼好吃了。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排骨也就那麼一回事;吃肉是一時的,但是看小說找樂子,能管上好幾天,翻來覆去的看,連那個書腰那些小說介紹,他都看得津津有味。

一本書的價格只要一塊五,這是柏拉圖《理想國》的價格。

餘切的小說要貴一些,兩塊錢。要少吃五頓排骨,可這是一輩子的,能看上一輩子。

劉振雲在自己的回憶文章上講,燕大存在一個「流通市場」。他當時想要買一些書,買不起,

就想辦法餓幾頓,把飯票拿去換書。就這樣,劉振雲換來了幾本工具書,成了他文學之路的開始。

交上飯票,幾人端著盤子找地方坐下。

程國平照例道:「我們已經把餘切迄今為止的文學之路,回憶了一番,現在再回答之前的問題....」

「餘切和其他人相比,有什麼不一樣?」

「你上一次說的是什麼?你說的是餘切關心你的生活,你現在改了主意沒有。」

路不宣道:「我還是這麼想的,我感覺到我成長以來,碰到的幾乎所有困境,他都寫過了。」

程國平和褚付軍對視一眼,道:「現在我來談談我的看法,根本原因是,餘切願意談這些,而且有水平。」

「大家都不是瞎子,很多作家也看得到,只是沒辦法寫出來。我把這些人分為兩類,一類是能如實記錄的,另一類是在前者的基礎上,還通過故事,給出他自己的方案。」

「比如我們看他最新的小說《地鐵》。別人欺負我們怎麼辦呢?餘切藉助『李」這個華裔說,

雙輸好過單贏。沒有這樣的魄力,就永遠得不到別人的尊重。」

褚付軍也說:「電視上的新聞你看沒看?和英國人談判後,現在馬上又要結束和葡國的談判。

結果是完全讓人滿意的,可是你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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