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向餘切同志學習(2/2)
哈珀的人有時候來找餘切,找不到,就直接聯繫他倆:「余先生在什麼地方?」
他倆准知道。
宮雪一度懷疑邵琦是不是餘切的愛慕者,公款追星來了。餘切說:「邵琦來美國之前,剛生孩子不久。她是一個母親。」
竟然是個媽媽?卻自告奮勇來哥倫比亞、來美國?
宮雪一下子對邵琦的態度變化了,她經常去邵記者找聊天。宮雪是個大美女,女人也喜歡她的漂亮,她們倆很快就成為朋友。
然後邵琦就知道宮雪和餘切之間的故事,她嘆道:「你們倆都沒錯,但就讓我覺得不痛快。為什麼你要靠著一個男人來拯救你?這是成不了愛情的。你讓餘切也很尷尬。與其在這兒女情長,不如好好做事業。」
「你是電影演員,你就該回去演戲,用實力證明你自己;余老師余老師在事業上多輝煌?
他為國人死過,人們不忍心責怪他。」
宮雪覺得這話有道理,十一月最後一周,她登上回國的飛機。
央台準備拍攝《出路》電視劇了。謝普來執導。
電視劇才剛剛立項,華人富商贊助的錢已經足夠再拍兩部電視劇,這是一部預定在東南亞各國播出的電視劇,是另一種類型的主旋律劇。
謝普力邀宮雪來出演角色。
來之前,宮雪被不少報刊污衊為aj犯的幫凶,來之後,她洗刷了自己的名聲。有的人還是相信宮雪和「流氓案」有關係,但鑷於餘切的威望,再也不敢說這種話了。
第二個走的人是胡後宣。
《地鐵》定稿排版後,胡後宣已經完成了他的工作。餘切決定私人捐助胡後宣五萬美元,胡後宣拒絕了,然後談起了他那個「世界甲骨文大會」的夢想:
「我希望有一天,可以把全世界研究古文字的幾百位學者請來,讓他們看看甲骨文發展的有多好,雖然它比中亞的楔形文字出現的晚,但在所有古文字當中,這是最成熟那個。」
「它太成熟,甚至是早熟,所以它才能順勢變成現代漢字,就算現在計算機時代來了,它還能用下去。它就像是我們這個民族一樣,很多人來了又走,我們還在這。」
胡後宣說到這裡,眼睛都紅了。「你的小說在美國出版,那不是甲骨文還要在科幻時代流行?
我應該感謝你才是。」
餘切感覺,胡後宣、莫馬迪、劉祥成·這些人都不約而同的湊在自己身邊,然後借勢成就他們自己的事業。
雖然他們在另一個時間段也成功了,但現在他們都深信,沒有餘切他們很難爬上那登頂的一步。
搞個「世界甲骨文大會」要花多少錢?
幾萬美元確實不夠,這事兒要請到全球很多專家來安陽殷墟搞會議,包機票包食宿包津貼只能是政府,或是大公司才能承擔。
餘切可以給出更多的錢,說實話,他這兩年賺的錢是天文數字。
但胡後宣拒絕了:
「我只是在你小說中,起到微不足道的作用。我不應該拿這麼多錢。」
胡後宣的請求是加入組織。在場有兩位成員,一個是餘切,一個是邵琦,他們兩人做了介紹人。七十五歲的胡後宣,在做出卓越的古文字成就後,選擇了信仰,他沒有在學術高光或是人生低谷時做這件事情,而是在看透一切後再做,
他是當年度全國歲數最大的新成員之一。
消息傳到震旦大學,支部大會通過後,上面直接批准通過。
胡後宣回到震旦大學後,很快北上冀省安陽,擔任古文字大會的主席,這是他第二次當選。而後又是「全國商史學術討論會」的會長,以及其他古文字民間協會的理事蓉城的《星星》詩刊,正為了選出「十大現代詩人」進行投票。這是個現代詩方面的文學盛典,為了營造聲勢,《星星》詩刊到處張貼GG,派人搞路演。
在安陽這個地方,原《星星》詩刊的創始人流沙河,以及「中華詩詞會」的會長馬識途都來了。這兩個人在晚年都研究過「甲骨文」,還出版了相關學術著作,他們把研究甲骨文當做一個愛好來搞。
當然了,和胡後宣這種大師級的比起來,自然是遠遠不如了。
三人碰面,一頓閒聊。
胡後宣是其中最大的,馬識途和他關係混熟之後,理所應當的喊「胡老哥」,胡後宣正色道:「馬老師,你不能喊我胡老哥。」
「那你要我喊啥子?」馬識途說。
「我和餘切是同事,他幫過我大忙,很感謝他。所以你不能做我的馬老弟,你是他的老師。」
「沒事,我們各論各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老師就行。」
馬識途是在開玩笑。他太喜歡開玩笑了,結果這次搞砸了,胡後宣當時就氣得臉色一黑。
胡後宣是個純粹的學者,很傳統很古板的知識分子。
餘切和胡後宣在一塊兒的時候,幾乎沒有搞過工作之外的事情(因為一直有攝製組)。這讓胡後宣本來對馬識途的印象非常好,結果見面後,他覺得馬識途這人怎麼顛頭顛腦的?再也沒有稱呼過馬識途「馬老師」過了。
馬識途卻還沒有察覺到這個事情那麼嚴重,還拉著胡後宣去打橋牌。
他聽說胡後宣要搞世界甲骨文大會,缺錢,就得打橋牌,就得拉贊助才行啊。我來幫你練練拉贊助的技術。
胡後宣很生氣,對馬識途說:「你一點也不如你的弟子餘切。你怎麼收到這種弟子的!」
馬識途卻當即捧腹大笑:「我這個人沒什麼長處,就是討老婆和找弟子比較厲害。你說的對,
我也應該向餘切同志學習,我太懈怠了。」
流沙河不知道為什麼馬識途被呵斥了,為什麼還高興?
也不知道為什麼胡後宣勃然大怒。
為啥不能各論各的?這不很好嗎?
他問馬識途:「你管他叫哥,他管你叫老師,這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馬識途忍俊不禁道,「流沙河,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別把精力用在人情關係上。你好好研究甲骨文,組織『現代十大詩人』就行了。如果有人欺負你,你記得來找我,你感覺找我不行,就去找餘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