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2666》(1/2)
他很快根據這一事件寫出小說《2666》。
通篇是暴力、兇殺、懸疑……和《百年孤獨》一樣,人物眾多、支線眾多,有的故事似乎還沒有結局,讀起來比較燒腦——典型的拉美小說。
原時空確實有《2666》這本書,和另一本書《南方高速》並稱為後拉美文學時代最傑出的巨作。
小說出爐後,當年即被《紐約時報》和《時代》選為「年度最佳小說」,後又被美國國家書評人協會評為「最佳小說」,這是美國最為權威的文學獎之一。
原作取材於墨西哥北部邊境城市的連環殺人案,寫了幾個各自獨立、卻又相互串聯故事,餘切如今把背景改為發生在哥倫比亞餐館的屠殺案。
本來是個大工程,但因為這段時間的海明威式「特訓」,使得餘切操作起來如魚得水。
他很快就寫出開篇,拿去給馬爾克斯看。
馬爾克斯起初不以為意,看完之後很吃驚:「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比一個拉美作家,還要像拉美作家了。」
《2666》原著小說的寫法很有意思,故事線極為跳躍,複雜,多條故事線匯集在一起,然後又一下炸開,很有張力,在當年是很見功夫的手法。
所探討的話題,更是牽扯到了宗教、戰爭、懸疑、謀殺……典型的拉美特色。
這種寫作手法在內地作家中幾乎是見不到的,十分新穎。
比如劉芯武寫了個《鐘鼓樓》,只是使出了這一手法的皮毛,當年度就入選茅盾獎候選名單。
小說原著中有個「不存在的德國作家本諾·馮」,類似於「馬孔多小鎮」那樣,屬於一個文學意象。餘切就把這個「本諾·馮」改成馬爾克斯,他特地來徵求馬爾克斯本人的意見。
「加博,我準備在一本小說中寫到你本人,你覺得怎麼樣?」
馬爾克斯道:「我在你的小說中,死了嗎?」
餘切開了個玩笑:「我是寫下劇本的上帝,我怎麼會讓你死呢?」
馬爾克斯大笑道:「那就把我寫上去吧。」
餘切真走上了「馬爾克斯曾經走過的道路」,他白天調查發生在波哥大的餐館屠殺案,晚上查閱資料,把屠殺案和小說串聯到一起。
《2666》是一個代稱,意思是在遙遠的未來。書中表達一種悲天憫人的價值觀——人類將要無盡的紛爭、欺騙繼續到2666年,這一個在當前看來遙不可及的時間。
又由於,這本書埋下許多伏筆,其中一些故事線並沒有結局……也被讀者認為,這些謎題要到2666年才能解開。
餘切經常來酒吧找馬爾克斯,向他分享這本小說的創作進度,馬爾克斯把「2666」這個聯想到了他自己追查的1928年香蕉大屠殺,忍不住道:「也許我到死也不可能明白事情的真相。」
「要到什麼時候呢?大概要到2666年吧。」
屠殺案發生之後,馬爾克斯覺得波哥大這個地方的商業街也不安全了。
某天,他給了餘切一把左輪手槍,柯爾特響尾蛇,漂亮國剛產出來的新品。
這一手槍在軍隊並不流行,因為子彈上膛很慢,導致換彈速度感人……但在民間和部分地區的警方較為流行,左輪的結構特性使得這玩意兒不存在卡殼的風險。
槍戰電影裡面經常有卡殼的鏡頭,但一定不是左輪手槍。
「你給我左輪手槍幹什麼?」餘切問他。
馬爾克斯道:「這個屠殺案有可能和毒梟有關係,我得到的消息是,這個精神崩潰的殺人犯,有段時間染上了毒癮,有可能毒品使得他發狂了……他認為自己殺人的過程,就像是在打雅達利的吃豆遊戲。」
餘切道:「在你們哥倫比亞,難道不是到處都是毒品嗎?」
馬爾克斯搖頭:「雖然我們到處都是毒品!但在明面上仍然是禁止的。政府準備藉助這一屠殺案扳倒大毒梟巴勃羅,至少也要砍掉毒梟的『胳膊』……正在搜羅證據。」
「你寫的小說也幫了我們,我預感到這會是偉大的作品。」
的確如此,《2666》這本書生不逢時,原時空寫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新世紀初,文學既不再是主要角色,拉美文學也失去了原先的熱度。
而它卻硬扛著debuff拿了大獎,放到今天來當然要拿到更多讚譽。
馬爾克斯給餘切的左輪手槍,在訪問團中引起了小小的風波。一些人認為這個「兇器」不應該隨身攜帶在身上,餘切沒有權力帶著槍。
顧華是主要的反對者,他先是找了幾個熟悉的朋友,說:「餘切本來就會使槍,現在他手裡又不知怎麼回事,居然拿了一把槍過來……這誰還敢說一個不字?」
「他萬一把咱們崩了怎麼辦?」
但是沒有人接話。
顧華又去找湯大使,湯大使就比較重視這個事情了。他這種外交官是要定期寫報告的,餘切作為訪問團團長怎麼能帶頭拿槍呢?你是要在哥倫比亞玩穿越火線嗎?
萬一你把哥國大統領斃了怎麼辦?
這又不是在什麼兵荒馬亂的時代。
湯大使來找餘切理論:「余同志,余同志!我們有一些人,對你有意見……」
話音剛落,沒想到竟然在這見到了哥國的大統領貝坦庫爾,還有馬爾克斯。他當即懵逼了,心裡念叨:這大總統怎麼沒有保鏢呢?怎麼不封路呢?
門口不得站一堆便衣啊……
貝坦庫爾卻很高興,拿著餘切那把左輪手槍道:
「這是我送給中國朋友的禮物,只要他在哥國,他就有權利使用這一把手槍。」
只見到,這上面有頗為複雜的花紋,槍柄處還有哥國的國徽。原來這個貝坦庫爾本身就做過新聞記者和翻譯家,他自己年輕時又加入過左翼組織……有人給他看了拉美版的《潛伏》,貝坦庫爾簡直看得如痴如醉。
認為余則成是不遜色於切格瓦拉一樣的人。
一國總統竟然成了書迷?
這就不好說什麼了。
湯大使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哥倫比亞有哥倫比亞的太陽。
顧華左等右等,媽的,怎麼沒反應呢?顧華去找湯大使,大使臉一黑:「餘切同志是受到信任的戰士,你不應該隨便懷疑他!」
隨後又發生一件事情,顧華收到聶華令寫給他的回信,信上面邀請他來愛荷華大學做訪問學者。並且,希望他能寫一些拿錢詆毀的文章。
原來,他早已經被聶華令這個組織注意到。顧華曾寫過一部小說《芙蓉鎮》,這小說被謝晉導演拿來翻拍,姜紋和劉曉青是其中的男女主角,現在正在拍戲呢。
他通過《芙蓉鎮》這一本書,前後賺了數萬元。然而,愛荷華大學給的錢太多了。以副團長錢忠書為例,錢忠書被邀請去講課,課程的價格是十六萬美元一節課,相當於近百萬。
餘切也被請去,價格只有錢忠書的一半(因為錢忠書是社院副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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