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民族主義的戰車(1/2)
日本的節目,中國也有反響。
2月中旬,就在餘切瘋狂翻譯自己書籍,通通送去撈一筆的時候,王濛打電話找到他:「餘切,《紫日》在日本引發很大爭議。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一些日本的學生在我們這裡抗議,你創作時怎麼想的?」
臥槽,竟敢抗議我?倒反天罡了!
餘切本能反駁道:「我的書迷呢?他們就讓別人來抗議我?」
「你的書迷太極端了,別人一說你不好,他們就抄起板磚打人————
「不打不相識嘛。真理是從實踐中得來的,現在他們要實踐,你就讓他們實踐。」
王濛哭笑不得。
左翼思想曾在日本引起過很大影響,反過來說,這一時期到中國留學的日本學生,大部分也完全承認二戰罪行,反對遮遮掩掩的日本政府。
因此,雖然在日本本土,左翼是少數,但在中國這邊卻不相同。兩者的力量完全反過來了。
如果不出來拉偏架,恐怕持有相反意見的日本學生要被打死。這就鬧大了。
內地一直注意海外的新聞。在日本全民轟動的辯論,自然要被翻譯成內參片被決策者參考。
王濛的桌前有盛田昭夫和古井喜實的節目錄播,他反覆觀看了幾遍,激動得心潮澎湃!
一本小說,竟能恰到好處的引得日本社會的精英割裂。《紫日》在日本竟然比在內地還要受歡迎!
但他畢竟不是小年輕了,再發展下去就要不得了。王濛心裡道:「希望這個事情就到此為止,不要鬧得更大。」
日本媒體真是發達!
不知道他們怎麼辦報紙的。
從餘切的小說發去日本,到成為全民話題,時間不超過一個月。
這種事態的演變速度,對內地人來講,簡直難以想像!
掛斷電話後,王濛前去亮馬橋東街1號,這裡是日本的使館。只見到街上聚集起了兩撥人,嘰里咕嚕不知道說什麼,雙方明顯劍拔弩張,隨時有大打出手的趨勢。
王濛的車停在這裡,開了一扇窗戶。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這些日本人在說什麼?」王濛道。
他的翻譯說:「這些人在為了《紫日》小說的劇情爭辯。」
「爭辯就爭辯,為什麼要拿板磚?」
翻譯沉默了一陣子,然後道:「就是因為誰也說服不了誰,所以才要訴諸於武力。只要有一方死了,大家就會有個共同的意見了。
媽的!
王濛真是無語。
六七十年代,王濛在邊疆的某大隊當漢語翻譯。當時見識了很多大場面,牧民們為了各種理由大打出手,有時甚至只因為幾句口角。
他感慨道:「爭來爭去也沒什麼用。這些事情,不是幾個讀者能決定的,不要給我們惹麻煩。」
「他們日本人回了自己的地盤,隨便鬧翻天,都不關我的事情。」
至於以後怎麼辦?
王濛想起餘切有時候開玩笑說的話:相信後人的智慧。
然而事情沒有向王濛預料的那樣發展。
餘切並沒有直接做什麼,但日本的輿論發酵的極快。在日本那邊,古井喜實和盛田昭夫約架,舉行了數次辯論。這樁由小說引發的論戰,竟然越來越火,完全收不住了!
內地也覺得奇怪。
社科院的專家在《內參》發了幾篇分析文章。
其中有一篇道:「這是他們日本人自己思想的問題。《紫日》只是一個引子,是日本發展到這個程度上來了,既要謀求獨立的大國地位,又害怕重蹈覆轍。既狂妄又害怕。」
「日本工業界的盛田昭夫和前議員古井喜實,只是被時代推出來的人。」
「至於餘切起了什麼作用?可以說,他完全是無辜的。他根本就沒有參與到這件事情上來,他可能一無所知。」
倒也不至於一無所知的程度!餘切肯定是縱容的。
王濛看完報紙忍不住長嘆一聲。
這些結論都是專家來分析的,說的頭頭是道,然而讀者們根本不聽專家的話,甚至於對他們嗤之以鼻!亮馬橋東街的日本使館已經發生好幾次日本學生鬥毆,這讓王濛十分難做。
亮馬橋東街旁邊,還有一大片用於中日青年交流的建築群,那裡面居住了不少在華投資的日企高管家屬。他們都是能帶來日元,美元的。
本來,這個事情不應當和作家有什麼關係。但這些日本人完全是因為小說才搞成這樣的。
餘切不能假裝一切無事發生。
王濛的翻譯說:「我們讓余老師來勸架吧。
「萬一餘切也挨打怎麼辦?」
「余老師能在這些學生裡面七進七出,恐怕沒有人敢對他說什麼重話,更不要說打他。」
事實果然如此。
在滬市翻譯的餘切,很快回京城處理這樁爛事。
「日本人要打起來了?」餘切笑道,「打起來了關我們什麼事?」
勸說餘切的不只有王濛了,還有當時負責商務的一些幹部。「余老師,他們日本人隨便怎麼鬧去吧!我們擔心影響到將來的投資,不要在我們這裡鬧出事情。」
餘切思考片刻,答應了下來。
這裡涉及到一樁前幾年發生的「中日青年交流」的故事,事情發生在餘切去日本訪問後的幾個月後。當時中日達到了戰後關係的最高點,為了促使兩國之間的交流,雙方都邀請對方的青年來自己國家訪問。
中方這邊有「三千人」的大交流,震撼了日本代表團,多次確認是「三千」
還是「三百」?
日本那邊也接待了大量中國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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