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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世界首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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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庫路特賄賂案」後,往常爭奪激烈的首相寶座居然無人敢於問鼎。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是一個燙手山芋,日本人的信心已然破滅,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拯救。

人們曾希望比較清廉的伊東正義出任,但伊東卻不願意收拾爛攤子,他託詞有病,千呼萬喚就是不出山。

「該死!都是因為竹下登這個老鬼子,他自己辭職有怨氣,故意留下個爛攤子給我們!」

執政黨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找了一個和股市貪腐案沒什麼關聯的宇野宗佑上來背鍋,此人和財政界關聯不深,反倒是長期在文化界擔任要職。宇野宗佑剛被扶上位,宣布要「剷除產生金權政治的土壤」,在國會諮詢中深情道「希望國民對現任政治家有跟更多信任」————

然而,上位區區三天後,東京《每日周刊》以醒目的標題刊登有關宇野宗佑醜聞的文章。之後,陸續又有其他報紙連載宇野宗佑的風流史—簡而言之,這個新首相與賭毒不共戴天,唯愛「黃」一事。十多年間,他斥巨資和東京地區多位藝伎保持連接關係,這些藝伎的年齡段從四十多歲的媽媽桑到十六歲的少女不等。

而且,宇野宗佑還軟飯硬吃,從藝伎那裡拿錢享樂。新聞爆出來後,諸多日本婦女走上街頭,抗議新首相逆天的感情史。

曾和餘切有過合作的NHK電視台女主播,國谷裕子,她在新聞評論道:「儘管日本還是一個男權社會,這種事也不應該發生。我們婦女的力量正在日益壯大,我們決不允許一個身居高位的人對待女人就象對待一雙破襪子一樣。」

新首相的逆天行為,連風流成性的日本作家也無法忍受。如今都無法說話的井上靖(也是個渣男)看到這條新聞,十分失望道:「宇野宗佑疑似有點太極端了!」

「怎麼能用妓女的錢?到底還是一個男人嗎!」

「這樣的蟲豸怎麼做首相?他連妓女的嘴巴都管不好,難道能管好一個國家?」

宇野宗佑光速辭職,黯然下台。

一個貪腐案拖垮了兩屆政府,到餘切來訪時,一個叫海部俊樹的政客才終於上台。他很重視和鄰國的友好關係,也很重視能穩定股市的餘切。

可惜了,偏偏在泡沫破滅的年代上位。註定是徒勞。

為表示尊重,海部俊樹在家中宴請餘切。作為一個小商人家庭出身的首相,海部俊樹的家很寒酸。現場採訪的記者很多,使得這個住宅簡直是寸步難行。

「您的到來,讓這裡蓬華生輝。」海部俊樹說。

餘切也文縐縐的回了一句:「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接著閃光燈不要錢一樣的狂閃,日本記者很激動,就好像經濟大崩潰在這裡停下來了。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因為海部俊樹很快就問:「如今您已經成為最有名的國外經濟學家,一個公認的日本問題專家,您認為我們的情況能否在接下來得到好轉?」

餘切很不客氣的搖頭。

海部俊樹的臉煞白,問他:「為什麼?」

餘切鐵口直斷道:「信心比黃金還要重要,而日本人已經失去了信心。

,餘切發現海部俊樹也是個余主義分子。因為就在這天,海部俊樹展示了一本《狩獵愉快》,他對著鏡頭道,「我一直嚮往那種獨立自主的英雄,相比起《白夜行》的絕望,我更能接受一個被改造過的強大狐狸。」

「這本書是您在85年寫下來的,當時您已經完全預料到日本的情況嗎?」

餘切點頭道:「這是每一個後發國家的通病;我們要想超越西方,必須得加倍的成為西方,但在某一天,我們忽然忘記了自己是一隻東方來的狐狸。那些勤勞、隱忍、忠誠的美德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混沌的文明怪物。」

海部俊樹被說得感慨萬分,來了一句有些私人的話:「我真希望能在年輕時候遇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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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餘切才知道海部俊樹是個右翼,但是他行為舉止處處都和左翼一樣:向亞洲國家道歉,反對戰爭,堅持打擊大財閥。

「怎麼會有這種人?右轉打左轉向燈?」

他問卡門,「西班牙有沒有這樣的人?」

卡門說:「弗朗哥就是這樣的人,他是法西斯的領袖,但他說他關心底層民眾,支持自由,相信科學,他甚至是一個同樣的傑出辯論家、作家和上帝的子民。」

臥槽!

成分這麼複雜?

餘切不禁想起自己被某個評委看低的事情,他問卡門:「你們拉美人到底如何看待上帝?你知道嗎,我因為是一個無神論者,被某個上帝子民批判了。」

卡門很瞧不起奇評委:「他們認為自己的惡行可以被寬恕,所以孜孜不倦的為惡。」

餘切接過她的話道:「反之,只有我們唯物主義者才是真的為善,我們知道沒有來世,我們承擔自己的行為。」

「完全沒錯!」

九月中旬,餘切在日本參加了十多場活動,遍布雜誌採訪和節目錄製。在他的宣傳下,「餘切預言了日本經濟崩潰」的事情,以更廣的範圍,傳遍了全世界各地。

這當然對日本房市也造成了傷害,如今連東京六本木的房子也開始跌價了。大阪這些次要城市的商業寫字樓,幾個月內價值跌去八成,簡直是慘不忍睹。

連資本家也開始做空中飛人了。

一批從瑞典遠道而來的記者,目睹了泡沫破滅的盛況,卡門主動找到瑞典記者,給他們提供了數次免費的採訪機會。有關餘切的報導,每天都在瑞典的報刊上見到。

但餘切始終沒有逮到一條大魚。本以為新首相會是個像竹下登一樣的蠢驢,沒想到這人卻無從下手,讓餘切無法罵個痛快。

這可不行啊!

沒有足夠的衝突,沒有活兒,那就只能罵祖國—餘切不是這樣的人。

這和諾獎的評選機制有關係,這裡有相當多的非文學評委,同時,所有人都能平等的在評委會議中,為自己喜歡的作家進行遊說。於是,那些有活兒的,或是賣慘賣到離奇的人,自然會博得更多評委的喜好。

這種類似於打榜一樣的行為,是社科類獎項總被詬病含金量的根源。

終於,餘切等到了日本富豪提義明的詰問:「日本人沒有失去信心!余先生就像是一個恐怖分子,他到了哪裡,哪裡就會出現負面的輿情爆炸。」

提義明是西武集團的董事長,蟬聯了八次世界首富,也包括今年。

即便日本股市經歷恐慌性下跌,他的資產仍然高於世界上其他人。提義明擁有全日本六分之一的商業地產,他信奉「專注」的原則。

他家族持有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並且將百分之九十的業務都集中於商業地產。憑藉這個原則,提義明成功將他的名字傳到了每一個日本人耳中。而他幾乎是餘切書中的鏡像面,一個千載難逢的現實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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