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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八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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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進一步螺旋下滑,直接和「消費稅」有關係。

在竹下登辭職前,為了給他自己留下政治遺產,他強行通過了「消費稅」法案,這個事情非常抽象:因為消費稅是為了抑制過於火熱的經濟的,放在幾年前可以用;如果經濟正在通縮,這就屬於抱著石頭跳河,嫌死的不夠快。

但竹下登就這麼幹了。也許真的是出於報復吧。

房價一旦開始下跌,就代表整體市場的信心發生了質的變化,這不是一點兩點刺激政策就能起來的。

從五月開始,到這一月,東京都市圈的房價已經扭頭向下,除了六本木等核心區的豪宅仍然堅挺——因為有價無市,其他的普通住宅每天都在打破底線。

日本房價的下跌並不像股市那樣跳水,而是長達數十年的陰跌,但這種走勢每一天都在摧毀投資人的信心。越來越多的人走上街頭,抗議政府的無所作為,新一批人成為「余主義分子」,這些成功從大難中脫身,眼睜睜看著同事和親友跳樓的人,將成為後來餘切最主要的基本盤。

在高琨的數次邀請下,餘切見了一批港中文背後的校董。他們就一個問題:「還會跌嗎?要跌到什麼程度?」

餘切的答案也很簡單:「如果你現在還在妄想從日本市場賺錢,我懷疑你們通過什麼方式積累來的財富?是巧取豪奪,還是時代讓你們起來了?」

場面一時十分難堪。

鄭家的獨立董事小鄭是一個留子,今年才剛接手家業。他面紅耳赤的問道:「為什麼不能去抄底?余先生,您不知道,日本是港地現在的第三大投資國,我們中的許多人和日本產業界有合作。」

「我們很清楚他們的實力!」

餘切能說最大的還沒來嗎?

天皇被炸飛,政府下台而且遲遲沒有新首相,股房雙殺————現在才第三階段,第四階段是大藏省的拼命加息,這下徹底把經濟干熄火,也把大藏省乾沒了。

餘切不能說,他只能神鬼莫測道:「我自己的直覺。」

「直覺可不能服眾啊!」其他人很焦慮。

「為什麼要服眾?」餘切搖頭,「也許我以後會寫一本經濟學作品,在那裡闡述我的學術思想,但是在這裡沒什麼必要,你相信我就這麼做————你不相信我,我祝福你。」

也算是不歡而散。

高琨本就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向餘切道歉後,承諾再也不組織這些互動,他解釋了一下緣由:「這些家族是港地背後的實際掌舵人,港中文雖然是公立大學,但我們接收他們的捐款,學生和他們的公司有合作,教授也拿他們的項目————很難切割開來。」

「資本。」餘切只用了兩個字來解釋。

高琨一愣,笑道:「我現在也看了《白夜行》,寫的真好。我猜他們都有自己的專業人員進行追蹤,那些人的意見和你不完全一樣。」

說罷,高琨又問了一遍:「我看了後才發現你太有眼光!真的不來港中文嗎?」

「我目前還沒有這方面的計劃。」

高琨做最後的努力,他把餘切請到一家本地的實驗室誠懇道。

「你不要看我們是中文」,我們也專注於高科技。港地未來會成為半導體之城,你知道為什麼我們那麼關注日本?因為港地曾經為日本翻新和生產收音機,很快就成為出口量最大的地區。」

「現在,我們又引進電視、電腦零件和電子遊戲機,我們為美國的仙童半導體和德州儀器封裝測試,我們港地也有自己的集成電路————」

「半導體需要的產業很密集,資金投入又大,還很需要水,偏偏不需要什麼其他資源,這是人人都能看得見的,很適合港地來做!」

高琨一口氣說了一長串,最後就是那一句話:「半導體是未來的趨勢,港地會成為中國科技之城————你回內地真的很可惜,因為一些事情,不如你本人在港地說話管用。」

這老小子確實是個人才啊。可惜他只說對了半句話。

餘切搖頭道:「我寧可相信滬市那邊的半導體可以搞成功,我都不相信這裡能成功。

你無需再拿這些勸我了!」

高琨只好失望而去,而且再也不提這一茬了。

不久後,在宮雪的串掇下,張儷和陳小旭都跑來港地度假,餘切來者不拒,通通接了回來。餘切足不出戶,打了一段時間的四人麻將,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之後才來港中文和楊振寧游泳。楊振寧一見到他就說:「你瘦了。」

「無妨,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楊振寧很快就知道餘切的家事。他以前是認識張儷的,來港地後認識了宮雪,並不知道陳小旭,驚訝道。「餘切,怪不得你打牌打得好,你心理素質太好了,如果是我,我干下這種事情,我肯定要被自己逼瘋了。」

「你不用怕,你以後的心理素質也很好。」餘切道。

「好,我這方面向你多學習。」

楊振寧回去和杜致禮說:「我有個秘密,我不能告訴你,要你自己發現才行。」

「什麼秘密。」

「說了,不能告訴你嘛。」楊振寧有點後悔提這個。

「不說算了!我也不在乎!」杜致禮道。

杜致禮的身體其實不好。81年,杜致禮的父親杜聿明病逝,之後杜致禮傷心到像是大病一場。86年,杜致禮和楊振寧回寶島探親、訪友,雖然很風光,但再度消耗掉了她的身體。

到現在杜致禮偶爾會氣喘吁吁,捂著胸口說痛。

這是因為她一生比較坎坷,大起大落,有一些心病。如今她的父母,弟弟都離開人世,三個孩子也全不在身邊。

楊振寧對他倒是好,可楊振寧更是個書生,更要人來照顧。他反過來照顧人是不行的。

何其辛苦。

這天晚上,杜致禮果然又捂住胸口說疼,說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楊振寧好不容易才把她照顧好,自己也傷心了一遍,他已經非常疲憊了,心裡暗道:「餘切的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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