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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劍仙轉世,水姨的失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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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條血色怒龍,咆哮著撞上了青色狼爪。

所過之處,連墜落的雨滴都被瞬間蒸發,化作漫天白霧。

原本還一臉自負的狼妖,面色驟然大變。

「不好!」

「這絕不是四境修士該有的力量!」

它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將全身妖力毫無保留地灌出,試圖抵擋。

但,晚了。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轟然炸開,將周圍數丈內的雨水盡數排空。

地面泥濘被刮去一層。

狼妖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接連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的樹木,才重重摔在泥水裡。腹部一道血痕正汩汩冒血,迅速被雨水稀釋。

狼妖徹底懵了。

眼裡滿是茫然與難以置信,似乎還沒從這顛覆認知的一擊中回過神來。

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麼?

還沒等它理清思路,眼前忽然一暗。

只見姜暮不知何時已經提著刀,如鬼魅般出現在它面前,手中長刀再次高高舉起,作勢欲劈。「等、等一下!」

狼妖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擡起爪子大喊。

「轟!」

姜暮根本沒理它,又是一刀刀背狠狠轟下。

「嗷!」

狼妖慘叫一聲。

被硬生生砸進了一個半尺深的泥坑裡。

它癱在坑裡,擡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一臉生無可戀,喃喃自語: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旁的水妙箏也是內心震動不已。

縱然當初親眼看到這小子斬殺了重傷跌至五境的妖龍,也聽說了他斬殺馬妖等五階妖物的戰績。可當這一幕真切發生在眼前時,那種視覺與認知上的衝擊力依然強烈得讓她感到一絲恍惚。這小子的戰鬥力,簡直……不講道理。

「認輸嗎?」

姜暮收刀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坑裡的狼妖,淡淡問道。

狼妖掙扎著從泥坑裡支起腦袋,甩了甩頭上的泥水,碧眼中滿是不甘和屈辱。

它咬著牙,梗著脖子怒道:

「小子,方才是我大意了,沒用全力!我那是怕傷了你,留了手!

若是我全力以赴,不輕敵,你未必能打贏我!」

姜暮知道它說的是實情。

對方畢竟是五階圓滿的大妖,若是一開始就全力猛攻,以速度纏鬥,自己即便能勝,也絕不會如此輕鬆。

少不得要多費一番手腳,甚至可能掛彩。

但。

那又如何?

姜暮看著它,平靜地吐出四個字:

「我是四境。」

狼妖張了張嘴,所有辯解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嘴角抽搐了幾下,最終像泄了氣的皮球般,徹底癱軟在泥坑中,有氣無力道:

「行……你厲害,你牛逼,我認輸還不行嗎?」

姜暮滿意地點點頭,收起刀,問道:

「現在可以告訴我們實情了吧?你一個好端端的人修,為什麼要變成這副鬼樣子,非要守在這鳥不拉屎的山溝溝里?」

狼妖沉默了許久。

它緩緩從坑裡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泥水,走到一塊乾淨的大石上坐下,望著遠處煙雨朦朧的村莊,眼神變得有些黯然。

「你之前其實猜得沒錯。我是為了一個女人,才守在這裡的。

不過有一點你猜錯了,那女人才是真正的狼妖。

而當時的我,其實是一個人修。跟你們一樣,是那種到處斬妖除魔的所謂正道人士。」

「哦?」

姜暮眉毛一挑,嗅到了濃濃的狗血八卦氣息。

通過狼妖斷斷續續的講述,姜暮和水妙箏終於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六十年前,這個叫木子浪的年輕人,乃是出身於一個頗有名望的家族。

他天賦出眾,驚才絕艷,不到三十歲便修至五境,更是證得了天罡級的正統星位。

被視為家族的麒麟兒,前途不可限量。

然而,一次尋常的斬妖任務,卻改變了一切。

他遭遇強敵,身受重傷,瀕死之際,被一隻修行有成的母狼妖所救。

養傷期間,一人一妖朝夕相對,日久生情。

最終跨越了種族的界限,私定終身。

然而好景不長。

這段「孽緣」很快便被木子浪的家族得知。

家族震怒,視其為奇恥大辱,派出高手前來,強行要帶木子浪回去,並要當場斬殺那隻勾引家族天才的母狼妖。

木子浪為了保護愛人,不惜與家族決裂,甚至出手打傷了族人。

但在混戰中,母狼妖為了替他擋下一擊,重傷垂死,眼看就要不治。

悲痛欲絕的木子浪,想到了家族中記載的一種禁忌秘術。

這種秘術可以將施術者與受術者的生命形態進行部分轉換。

他決定犧牲自己,將自身的人修根基與部分生命力渡給愛人,助她轉化為人修,活下去。

而他自己,則將承受妖化之苦。

可因為秘術太過逆天,限制極多,施展過程中又受到了家族追兵的干擾,出現了意外。

雖然母狼妖成功化為了人修,保住了一命。

但她的生命力卻因為之前的重傷流失太多,哪怕轉化成功,也並沒有延續多少時日,依舊面臨著油盡燈枯的局面。

就在兩人絕望之際。

木子浪偶然得知,這座山曾經是一座上古大妖的居所。

那大妖也是個痴情種,因為愛上了一位人族女子,為了讓壽元將盡的妻子能夠帶著記憶轉世,與其再續前緣,特意在山中留下了一座【輪迴祭壇】。

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木子浪帶著愛人來到此山。

或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們競真的在深山一處坍塌的地穴中,找到了那座祭壇。

藉助祭壇殘留的力量和木子浪殘破星位的引導,他們成功舉行了儀式。

按照那位大妖留下的說明,若是轉世成功,必然會受地脈牽引,在這附近方圓數里內轉世出生。於是,從那天起,木子浪便在這裡紮下了根。

它守著這座山。

守著那個渺茫的希望。

每當山下村莊有新生命啼哭,它都會忍不住悄悄前去。

隔著院牆,仔細感應初生魂魄的氣息,期待著能從中找到一絲熟悉的悸動。

春去秋來,花開花落,這一守,便是整整一個甲子。

他始終沒有等到。

姜暮和水妙箏靜靜地聽著,心中都有些唏噓。

沒想到這狼妖競是個如此痴情的種子。

為了一個承諾,把自己弄成這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樣,苦守一甲子。

這份情誼,確實令人動容。

姜暮看著木子浪那雙充滿滄桑與執著的眼睛,忍不住開口道:

「你有沒有想過,會不會……」

話未說完,手臂卻被身旁的水妙箏輕輕捅了一下。

他一愣,轉頭看去。

只見水妙箏正對他使著眼色,微微搖頭,眼中帶著一絲不忍。

姜暮看著女人的眼神,恍然明悟。

他剛才其實是想說,會不會那個所謂的轉世祭壇,根本就是個騙局?

或者那個儀式,根本就沒成功?

畢竟妖物變成人修,人修再轉世,還帶著記憶……這操作流程聽著就不怎麼靠譜。

若是真成功了,怎麼可能六十年都沒有一點動靜?

可對方痴痴傻傻等了六十餘年。

支撐他活下去的,就是這點念想。

或許在他的內心深處,早就有了那個最壞的答案,只是他不願相信,不敢去面對罷了。

又何必非要把血淋淋的現實刨開給對方看呢?

有些時候,懷揣著虛幻的希望活著,總比面對絕望的現實要好。

人也好,妖也罷。

總得有點奔頭,才能在這世間熬下去。

姜暮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而說道: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相信你能等到的。只要你一直守在這裡,總有一天,她會回來的。」狼妖木子浪看了他一眼,碧綠的眼中似乎有什麼情緒閃動了一下,隨即又隱沒在疲憊之下。它低低「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可以帶我們去下面的轉世祭壇看看嗎?」

水妙箏輕聲問道。

她對那座大妖留下的神秘祭壇有些好奇。

木子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跟我來吧。」

他領著二人穿過幽深的地穴通道,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地下空間。

擡起滿是長毛的爪子,指著面前說道:

「這就是當年那位大妖留下的輪迴祭壇。不過想要維持運轉,需要極為苛刻的靈材與地脈之力。當初我也是耗費了半條命,才勉強湊齊。」

姜暮和水妙箏凝目望去。

只見一座由某種暗青色岩石壘砌而成的祭壇靜靜矗立,約莫丈許方圓,表面刻滿了玄奧符文。許多符文已經磨損不清。

但依舊能感受到一股神秘的氣息縈繞不散。

祭壇周圍的地面上,還散落著一些早已失去光澤,辨認不出材質的碎塊。

似乎是某種儀式殘留物。

水妙箏她美眸微閃,喃喃自語:

「難怪……之前我用神識探查整座山時,總覺得地脈氣息有些紊亂,仿佛被一層屏障干擾,無法清晰覆蓋,原來根源在此。

這座祭壇本身,似乎就與這座山的地脈核心有著某種深層次的勾連,形成了一種天然的干擾場。」她目光下移,看到祭壇旁立著的一塊斷碑。

碑文雖已風化,但依稀可辨。

上面不僅記載了陣法所需的珍稀材料,還隱晦地提到轉世輪迴乃逆天之舉。

天道無常,時空有隙。

轉世之人未必會即刻降生,或許會有數年乃至數十年的偏差。

難怪木子浪會在此苦守一甲子。

這漫長的歲月,對於人族而言已是一生,而這狼妖卻只為了一個未必確定的結果,畫地為牢。姜暮站在一旁,雙手抱胸。

說實話,他對這種玄之又玄的轉世輪迴之說,向來是嗤之以鼻的。

在他看來,所謂的轉世,多半是某些邪修為了奪舍重生而編造的幌子。

或者是強者死前留下的一縷殘魂殘念罷了。

人死如燈滅,哪來那麼多來世再見?

「那是你的愛人?」

水妙箏忽然指向祭壇一側牆壁上掛著的一幅畫卷。

畫卷保存得極好,一塵不染。

畫中是一名年輕女子。

模樣雖不算絕色,卻透著一股鄰家少女般的清秀與溫婉,眉眼間帶著幾分俏皮。

姜暮也扭頭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便微微一怔。

莫名的,他競覺得這畫中女子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裡見過一般。

是在哪兒呢?

姜暮眯起眼睛,在腦海中飛速搜索著前身姜晨的記憶,又翻閱著自己穿越以來的經歷。

可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

或許只是長得大眾臉吧。

他搖搖頭,沒再深究。

木子浪望著那幅畫,狼眼中流露出溫柔與眷戀,它重重點頭:

「是她。這是我憑著記憶畫下來的,怕時間太久,我會忘了她的樣子。」

水妙箏的視線從畫像移回祭壇。

忽然,她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蹲下身,用手指撚起祭壇邊緣一些幾乎與岩石同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輕嗅,又用指尖感受其質地。

「看這陣法核心殘留的靈材粉末,色澤尚新,靈氣未散……這祭壇最近似乎還被啟動過?」水妙箏問。

木子浪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水掌司好眼力。

大概是十來年前吧,也有一個人找到了這裡,使用了這座轉世祭壇。

那也是個女子,似乎是個修為極高的劍修。

她當時的狀態很糟糕,因為陳年舊傷的緣故,生命本源近乎枯竭,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劍修?」姜暮來了興趣。

「嗯。」

木子浪回憶道,

「她說,其實她本不想轉世的,這輩子太累了。

但她臨死前才得知,她被某個人騙了一輩子。她以為那個人死了,結果那人根本沒死,甚至還在背後操縱一切。

所以她要轉世。

她說她不甘心,她要在下一世繼續練劍,哪怕追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那個人。

殺了他,為了蒼生,也為了她自己。」

姜暮聽得嘴角直抽抽。

好傢夥。

這特麼是什麼怨種女劍修?

人都死了還要追到下輩子去殺?

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果然,練劍的女人腦迴路都有點事正常,一個個都跟瘋婆子似的。

姜暮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回去高低得給自家小阿晴滾個兵器。

練什麼劍)?

容易把腦子練壞。

我看那狼牙棒就事錯,或者是大錘,一錘一個,多實在,還事容易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執念。他在心裡默默吐槽,亞便再次堅定了之前的想法。

這所謂的轉世祭壇,八成是個坑,那女劍修估計早就魂飛魄散了,還截殺個鬼。

「另外……」

木子浪繼續說道,「那女劍修在轉世前,似乎在這地宮裡留下了什麼東西。

她說那是留給未來的自己的。

若她運好,轉世後能覺醒前世記憶,自會來取。若運4事好,渾渾噩噩過了一偽,那寶物便長眠於大,等待有緣人。

只是這些年我翻遍了整個地宮,也沒找到她到底把東西藏哪兒了。」

寶物?

水妙箏美眸微亮,下意識地閉上雙眼。

龐大的姿識如水銀瀉地般鋪散開來,將整個地宮每一寸角落都細細掃過。

片刻後,她睜開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靈4波動。或許早就被地腐蝕了,也或許……是被某種極高明的劍意給隱藏了起來。劍修留下的東西,往往只有劍修才能感應到。」

姜暮聞言,心中卻是一動。

只有劍修能感應到?

他默默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自家小阿晴可是天偽的劍心通明,又是那個「彼此劍」的主人。

等這鬥頭以後劍道大成,若是路過地,倒是可以帶她下來碰碰運1。

這就是傳說中的機緣啊,懂事懂?

看完了祭壇,了解了前因後果,姜暮和水妙箏便向木子浪告辭。

臨別前,木子浪鄭重承諾,只要它還活著一天,就會護佑山下村民平安。

若有外來妖物敢在搗亂,它也會出手驅逐,並及時向斬魔司匯報行蹤。

在姜暮二人很是滿意。

二人離去後,木子浪凝視著畫像,喃喃道:

「為了你,我變成狼人模樣……」

「我們……究競還能事能再見面……」

離開地穴,重見天光。

水妙箏取出傳訊紙鶴,給明翠翠等人發去消息,讓他們結束搜索,下山匯合。

同時,她也沒忘記將那些被刻印過符文的礦妖小心收集起來,打算帶回駐地仔細研究。

看能否從那些控制符仫的風格手法上,找到一絲盾後之人的線索。

回去的路上,雨一直未停。

天空仿佛被捅了個窟窿,不知疲倦地傾瀉著雨水。

兩人回到臨時的駐點小院時,天色已晚。

水妙箏剛一進院子,就看到昨天夜裡她幫姜暮洗好,晾在廊下竹竿上的那套衣服。

因為風雨轉向,大刻那衣服又被飄進來的雨水給打濕了。

孤零零地掛在那裡滴著水。

「呀,衣服濕了。」

水妙箏井呼一聲,有些懊惱。

她連忙走過去將衣服收了下來,有些事好意思地對姜暮說道:

「看我這記性,走的時候忘了收,白洗了。沒事,小姜你先歇著,姨這就拿去重新洗一遍,今晚用靈力烘乾,明早就能穿了。」

姜暮擺手道:「沒事水姨,濕了就濕了,隨便晾晾就行,我不挑。」

「那乙麼行,受了雨水的衣服本就很髒,穿著容易偽病。」

水妙箏事由分說,拿著衣服進了屋。

姜暮也沒再堅持,轉身進了自己屋子,拿起桌上鄢城那邊剛剛送來的幾份加急情報看了起來。半個時辰後。

水妙箏望著自己重新洗過,被靈力烘乾的男人衣物,面色變幻不定,似乎在糾結什麼。

她走到自己床前,拿出那個肚兜。

井井塞進男人的衣服里。

抱起走到門口時,她又想到了什麼,咬了咬豐潤的唇瓣,將肚兜取了出來。

然後將自己惜身穿著,還帶著溫熱的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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