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修羅場前奏?(1/2)
姬紅鳶終究沒說出什麼露骨的調情話兒來。
她收斂了戲謔的神色,玉指對著地面輕輕一挑,好似撥弄琴弦。
「轟隆隆「
地面立即朝著兩邊裂開,泥土如波浪般翻湧。
然而旋即,女人秀眉一挑,詫異道:
「競然還有陣法守護?」
姬紅鳶輕哼一聲,雙手迅速結印,指尖凝聚出一團猩紅的血煞之氣,再次朝著裂口處輕輕一揮。哢嚓!
碎裂的聲音傳來。
緊接一股黑色死氣如同井噴一般,從地底狂涌而出。
姬紅鳶俏臉微變,素手如電,一把抓住姜暮的肩膀,身形暴退,紅裙在死氣中獵獵作響,眨眼便退出了數十丈遠。
待黑氣散盡,她才帶著姜暮回到裂開的深坑邊緣。
女人探頭望向下方,神情凝重:「這地方的死氣……怎麼會這麼重?」
姜暮問道:「能下去嗎?」
姬紅鳶仔細觀察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若是活人下去,怕是一時三刻就要被腐蝕成白骨。但姐姐我可是殭屍,這點死氣,還奈何不了我。」說罷,她手臂一伸,直接攬住了姜暮的腰,將他整個人往懷裡一帶:
「抱緊了,姐姐帶你下去!」
不等姜暮反應,她縱身一躍,帶著他直接跳入了漆黑深坑之中。
風聲呼嘯。
女人抱得太緊,腴豐身子幾乎要嵌進姜暮懷裡,擠壓得他胸口發悶。
姜暮差點被悶吐。
上一次這種感覺還是面對凌西瓜的時候。
這群女人的胸懷……怎麼一個個都如此寬廣?
兩人平穩落地。
姜暮掙脫了懷抱,揉了揉臉頰,忍不住吐槽道:
「你是一點都不避諱啊。」
「反正只是具分身而已,讓你占點小便宜沒什麼,姐姐不在乎。」姬紅鳶撇撇粉唇,不以為然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裙擺。
她玉指一彈,一團鬼火憑空燃起,照亮了四周。
周圍是一個寬高約一丈的洞道。
四壁光滑如鏡,顯然是被法力強行開闢出來的。
地面散落著不少失去了靈氣的礦妖,灰撲撲的,與普通石頭無異,足有上百個。
洞道約莫百米左右,空蕩蕩的。
唯有正中,放置著一個由黑石雕琢而成的石。
石上靜靜地躺著一根骨頭。
骨頭通體瑩白,卻泛著淡淡的烏光,也不知是人骨還是獸骨,散發著一股壓迫感。
「好濃的殭屍死-氣……」
姬紅鳶美目熠熠,環顧四周,隨後扭頭看向姜暮,「這是什麼地方?」
姜暮也沒有隱瞞,將之前常大威所說的關於「龍脈」的傳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
姬紅鳶聽完,恍然大悟,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印象了。原來這就是那條傳說中的廢棄龍脈之地啊。」
她伸出縴手,輕撫著冰冷潮濕的洞壁,感受著岩層中殘留的氣息,感嘆道:
「可惜了,原有的天地靈氣早就在幾百年前被抽乾了。後面雖然被人用礦妖強行補充了靈氣,但終究太過駁雜不純。
像是用劣質柴火去燒一口大鍋,想要喚出龍僵,基本是不可能了。」
姜暮走到石前,指著那根灰白骨頭問道:
「這是什麼骨頭?」
「龍骨。」
姬紅鳶只看了一眼,便篤定道,
「生前至少在十階左右。不過死的時間太久了,裡面蘊含的龍精之氣早就散得一乾二淨,否則倒是可以拿來煉造一件不錯的法器。
而幕後人將這截龍骨放在龍脈的命門位置,再加上那些礦妖的靈氣,以及不知名的邪術陣法。目的確實是為了將這條已經死去的龍脈重新激活。」
姜暮皺眉問道:
「可你剛才說,喚出龍僵不可能,那幕後人費盡心機激活龍脈又有什麼用?」
姬紅鳶走到石旁,手指輕輕划過骨頭表面,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龍僵雖然無法喚出,但這條龍脈畢竟貫穿了這片大地。如果只是用來對付一個鄢城,卻是綽綽有餘的。
如果我沒猜錯,幕後人是想利用這道被激活的龍脈作為媒介,布下一個覆蓋全城的死局。
等到妖軍進攻鄢城,雙方混戰時,引動龍脈煞氣,將城內城外所有的生靈……
無論是人,還是妖,全部殺死!」
「全殺?!」
姜暮心下一震,瞳孔驟縮。
如此說來,這幕後人既不是妖族一方的,也不是人族一方的。
他是想把這戰場變成一個巨大的祭壇?
這傢伙究竟是誰?
鎮守使袁千帆?
可也沒必要啊。
把鄢城變成一座死城,對他這個依靠香火願力修行的鎮守使來說,也是一種極大的損害。
無異於自毀根基。
紅傘教也不應該有嫌疑。
眼下紅傘教依仗的是與妖族聯盟,若是來個一鍋端,把妖族盟友也坑殺在裡面,以後誰還敢跟他們合作況且到時候一旦妖軍進攻,紅傘教肯定也會派出不少人手混在其中。
這完全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瘋子行徑。
姬紅鳶指著石下方刻畫的一幅模糊圖案,說道:
「你看這圖案。
龍,吞雲吐霧,司掌布雨。
從這上面的陣紋可以看出,在施展這邪術之時,需要藉助一場覆蓋全域的「雨』作為媒介。雨水落地,便如毒引。
凡是下過雨的地方,龍脈煞氣便會隨之爆發,到時候……這片土地將徹底成為死地。」
「下雨!」
姜暮深吸了一口涼氣,腦海中划過一道閃電。
難怪這幾天鄢城及周邊一直陰雨連綿,雨勢不斷。
原來不是天公不作美,而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在為這場屠殺做鋪墊!
姜暮立刻問道:
「怎麼才能阻止幕後人的陰謀?是不是拿掉這根骨頭就行了?」
姬紅鳶搖了搖頭,沉吟道:
「沒那麼簡單。從龍脈特性來看,要想徹底激活並控制這等大陣,龍骨通常會放置在三個關鍵節點:龍尾、龍腹和龍首。
現在這根骨頭,看形狀是尾骨。
也就是說,至少還有兩根關鍵的龍骨埋在其他地方。
光拿掉這一根,或許能減弱陣法威力,但無法徹底破局。我們得再去龍腹和龍首之地看看,或許那裡藏著更關鍵的陣眼。」
姜暮眼神一凜,當機立斷:「好,那就先去龍腹之地!」
鄢城。
連綿的雨勢依舊很大,仿佛天河決堤。
壇州斬魔司的駐地內,氣氛更是沉悶至極。
自從姜暮死後,這裡便仿佛失去了生氣,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哀戚。
姜暮的遺物,已經被整理放在了他之前所住的那間屋內。
此刻,屋子裡只有水妙箏一人。
女人孤零零地坐在床榻邊緣。
往日裡明艷動人的面龐,此刻卻憔悴了不少。
眼下的烏青在蒼白的膚色映襯下頗為明顯,恍惚得就像一個失去了靈性的精緻瓷偶。
屋子還是那間屋子。
可那個總是帶著幾分不正經笑容,喊她「水姨」的年輕人,卻再也不會推門進來了。
每一次目光觸及姜暮的遺物,她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把生鏽的鈍刀子在來回鋸著。
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後悔、自責、悲痛……種種情緒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如果……
當初她沒有動那個私心,沒有強行把小姜調過來。
如果那日早上,她沒有選擇離開去城內議事,而是陪著他一起……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很多人看到水妙箏頹廢憔悴的模樣,以為是因為陽天賜的死讓她心力交瘁。
生怕被陽家問責,生怕丟了官職。
然而事實上,她壓根都沒看過陽天賜的屍體一眼。
根本不在乎那玩意是死是活。
那玩意死了就死了吧,她只在乎小姜。
如果說,最開始接近姜暮,只是為了還唐桂心的人情,是出於長輩對晚輩的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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