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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漢奸」和美奸的交易,至關重要的一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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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三四年前通過保爾森的CDS給觀海提供競選資金以外,路寬鮮有和黑海同志通話的記錄和機會,但雙方在暗中的默契總是有的。

從第一次大總管競選時的推特的鼎力相助,到漫威、奈飛在美國的暢通無阻、安穩無虞,雙方一直保持有限的合作關係。

此刻正值中國農曆除夕,他親自打電話來,想必是借著節日問候的契機,有些可以堂而皇之溝通的對話可以進行。

路老闆在書房接通:「先生,上午好。」

「路,中國新年好,很久不見了,最近有沒有到美國來?」

「從上次艾美獎過後就有些日子了,勞煩掛念。」路老闆笑道:「對了,感謝您在推特上對《紙牌屋》的支持,如果明年的艾美獎《紙牌屋》能入選和奪魁,我甚至期待您做頒獎嘉賓。」

觀海很開心自己的小恩小惠能蒙這位中國導演如此傾慕:「哈哈哈!不客氣,你把奈飛經營得很好,至少我夫人和孩子們不必總是選擇那些裹腳布一樣的長篇劇集了。」

兩人的對話源於去年奈飛上線的政治劇《紙牌屋》,它冷峻寫實的華盛頓權力運作描寫,迅速俘獲了包括許多政界人士在內的觀眾。而其中最具話題性的互動,便來自於大總管觀海。

觀海在個人社交帳號上不止一次提及自己在追看這部劇,甚至半開玩笑地催更。

最引人注目的是《紙牌屋》第一季的劇情中,主角弗蘭克·安德伍德作為國會多數黨黨鞭,為了推動一項極具爭議的《教育法案》通過,運用了包括政治交易、輿論操縱、威脅利誘在內的一切手段。

劇中對於法案拉票過程細緻到殘酷的描繪,特別是弗蘭克那句「為了通過法案,有時你得讓一兩個人犧牲」的經典台詞,讓許多華盛頓圈內人看得會心一笑,又脊背發涼。

而這一切,與觀海政府這兩年正全力推動、在國會遭遇共和黨巨大阻力的醫改法案形成了令人玩味的互文。

這個法案就是歷史上著名的《患者保護與平價醫療法案》,俗稱美利堅的全民醫保。

雖然劇集明確是虛構作品,但其中展現的立法程序之複雜、黨派鬥爭之激烈、利益交換之赤裸,都與當時圍繞醫改法案的公開辯論與幕后角力有著驚人的氣息相通。

不乏有政治評論員甚至在專欄中寫道:「觀看《紙牌屋》,能讓你更深刻地理解為什麼通過一項醫改法案如此困難,弗蘭克的手段或許戲劇化,但那種每張票都需要精心計算的現實,並無二致。」

而在第一次大選時就合理利用推特這樣的網際網路工具的觀海,顯然也沒有放過這次機會。

他像眾多打造親民人設的大總管一樣公開表達對這部劇集的喜愛,一方面是展現自己總是能跟得上潮流;

另一方面也暗含了了對華盛頓政治生態某種程度的、幽默的認可與自嘲。

這種「總統也追劇」的互動,極大地助推了《紙牌屋》的知名度和話題度,使其超越了一部普通劇集,成為某種文化政治符號。

奈飛今年的《太平書》是破例獲得了國外艾美獎的評獎資格,想必距離《紙牌屋》和今年要開始制播的《權力的遊戲》登上最正統的「黃金時段艾美獎」也不遠了。

中國導演和美國大總管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半天《紙牌屋》以及後續的劇情,路寬正納悶他到底想說什麼,人忙事多的觀海終於道明來意。

果然,還是和他今天刻意提到的電影和影視作品領域有關。

「路,今年十一月,美國人民將再次做出選擇。」觀海的聲音透過越洋電話傳來,依舊帶著他標誌性的、沉穩而富有磁性的語調,但路寬還是能聽出些屬於競選季特有的緊繃感。

「我們都知道這將是一場硬仗。經濟仍在復甦軌道上,但速度還不夠快,很多人還在掙扎。羅姆尼會抓住這一點以及醫改法案,發動全面攻擊。」

2012年其實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全球大選年。

俄羅斯的弗拉基米爾將在3月高得票率重返克里姆林宮,開啟其第三任總統生涯;

法國的社會黨人奧朗德會在5月擊敗尋求連任的薩科齊,他提出的「反對緊縮」的競選綱領反映了歐債危機陰影下歐洲民意的左轉;

在東亞,棒子在12月選出了歷史上首位女總統朴景惠;

這一年,全球各大國幾乎同步進入政治周期調整,產生的領導人也將在未來數年共同塑造世界格局。

顯然,觀海已經提前開始了競選的籌備工作。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一種更私人化的坦誠:「我對自己要做的事、要捍衛的成果有清晰的藍圖和堅定的信念。但在這個時代,信念需要故事來承載,需要敘事來讓它深入人心,尤其是在那些————嗯,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的普通選民心裡。」

峨眉峰保持著傾聽的姿態,適時接話道:「當然,如果您和您的團隊需要,奈飛的平台,以及我的幾個華裔朋友掌管的推特,還會像上次一樣,確保您的聲音能被清晰、有效地傳達。」

「合法的輿論支持,我們一直在做。」

「我對此深表感謝,路。」觀海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與密友商討策略般的推心置腹:「我想到了《紙牌屋》,包括我在內的觀眾們,其實都為弗蘭克那種為了通過《教育法案》所展現出的冷酷決心和精巧算計著迷,甚至不寒而慄。它很真實,真實得刺痛。」

「所以?」路寬微微挑眉,隱約猜到了方向。

「所以我在想。」觀海加快了語速,這個念頭顯然經過深思熟慮,並且緊密貼合他當下的現實困境,「我們不再需要展現通過一部法案的艱難了,《平價醫療法案》已經在去年成為了法律。」

「但現在,真正的戲劇,或者說真正的煉獄,在於保衛它,並讓它落地。

他頓了頓,清晰地指出了當前的確切局面:「法案通過了,但戰爭遠未結束。共和黨控制的眾議院已經發起了數十次repeal(廢除)投票;超過一半的州正在聯邦法院挑戰其合憲性,而最高法院將在今年春天聽取辯論,夏天做出裁決——」

「這將直接決定法案的未來,同時,各大保險公司、醫療集團正在每個州、

每個條款的細則制定過程中全力遊說,試圖稀釋、拖延或扭曲法案的執行。」

「公眾呢?很多人仍然困惑、懷疑,我想這些都是我們要努力的方向。」

觀海語氣和藹:「路,我的朋友,我的想法是如果《紙牌屋》的第二季能展現一個類似全民醫保法」的重大改革法案,在僥倖通過後所面臨的、更殘酷的第二戰場,那會是對華盛頓權力遊戲更深刻的揭露。」

路寬心裡哂笑,心道黑海怎麼有閒工夫找自己聊《紙牌屋》,原來是打著宣傳戰爭的主意了。

「Boss,您給一個導演下了編劇的命令,我很惶恐。」他開了個玩笑,「不過剛剛敘述過程中,我似乎有了一些靈感。」

「哦?請講!」

「我的初步構思是在第二季設計一條暗線。」路寬斟酌著詞句,假裝自己在和劇迷進行創作探討。

「弗蘭克付出巨大代價推動的《教育改革法案》通過後,卻面臨更棘手的局面,它觸動了一個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可以塑造幾個有血有肉、動機的反對者。」

天才導演開始幫著觀海提供黨爭和內鬥素材:「譬如一個擔心法案會讓她所在小鎮唯一社區醫院關閉的共和黨州議員,體現他們無立場的恐懼和阻撓。」

「一個因法案實施初期技術混亂而失去醫保的中產父親,反映執行中的陣痛與利益階層的不滿。」

「以及一個嗅覺敏銳、利用公眾焦慮煽動民意謀取政治資本的媒體人,用以展現信息被扭曲的力量。」

路老闆頓了頓,創作欲爆棚:「而弗蘭克則需要在這些看似合理的阻力與攻擊中,艱難地證明這項複雜法案的長期價值。」

「比如,展示一個原本因家庭無力支付大學費用而放棄夢想的拉丁裔女孩,因為法案中的助學金條款得以入學。讓觀眾在憎惡弗蘭克手段的同時,無法徹底否定他試圖守護的目標。」

「這或許能讓人思考,當一項旨在惠及千萬人的複雜政策,面對無數看似合理的局部阻力時,守護它是否需要一種超越尋常道德的、冷酷的堅持?」

「這種敘事,本身就是對改革守護者的困境給予的最深刻的戲劇性辯護。」

驚!

觀海發誓自己這一生從未如此熱愛過藝術,特別是這位來自中國的導演即興給自己描述的編劇內容。

這不但是影視作品的敘事藝術,也有頗具美感的政治藝術!

「路,《時代》說你是最具影響力的東大導演和世界公民,我是信服的,你的視野已經穿透了國別的界限。」

觀海沉穩的語調里注入了一種幾乎明亮的色彩:「你精準地抓住了我們此刻所處境地的政治精髓,不是簡單的對錯,而是在泥沼中守護一個脆弱願景所必需的、令人不適的複雜性。」

「你提到的那些角色,那些困境————上帝,這簡直是對現實最犀利的戲劇化提煉。」

他頓了頓,似乎在電話另一頭搖頭感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說真的,路,我的競選團隊和傳播顧問應該立刻為你預留一個座位。我們需要的就是這種能將艱澀政策轉化為有血有肉、讓人無法輕易反駁的人性故事的能力。

「你讓捍衛改革聽起來不再像一句空洞的口號,而像一場必須投入靈魂、並準備弄髒雙手的史詩戰鬥。這正是我們想要傳遞給選民的感覺,這不是關於我,而是關於守護某個值得為之戰鬥的東西,儘管過程充滿污點。」

書房門前,在樓底按捺不住好奇的小劉和門口看守的阿飛示意,輕輕地推門而入。

她第一眼就看見老公帶著一種很熟悉的微笑表情,像是————

像是她在《太平書》第一季里跟李雪建飾演的白起下棋的時候,對方的表情。

經過上一次的連想混改和柳琴入獄事件,當時在緊急時刻幫著丈夫和觀海夫人進行溝通,以確保將不知天高地厚的前財長保爾森拿下的,正是劉伊妃(539

章)。

在知曉了他在美國所有的安排後,小劉當然知道現在路寬在同誰對話。

峨眉峰瞟了一眼輕輕關上房門的老婆,示意她坐到一邊。

他要繼續和黑海接頭,繼續在美利堅開始大搞權利尋租,路老闆太喜歡這種赤裸裸了,也不認為觀海這通電話有什麼突兀。

因為美國和西方歷史上不乏這種導演或影視作品為政治人物服務的先例。

發聲生最多的當然是在冷戰時代,好萊塢大量產出基調鮮明的作品,如1984

年的《赤色黎明》等,直接將蘇聯塑造為邪惡帝國,呼應里根政府的強硬對抗政策,塑造國內共識;

1999年開始播放的電視劇《西翼》、又名《白宮風雲》就是這一次改編過後的《紙牌屋》的威力加強版。

它塑造了一個理想化、智慧、高尚的民主黨政府,在克氏末期開播,貫穿Bush任期,成為了自由主義理念的「精神烏托邦」,持續為民主黨塑造著富有魅力的政治人物模板,培養了整整一代年輕自由派選民。

還有今年即將上映的史匹柏的《林肯》,它為什麼會在2012年大選年上映?

就因為影片聚焦於林肯推動憲法第十三修正案廢除奴隸制的政治博弈,上映時間恰逢目前觀海連任競選後期。

其中對「分裂國度中艱難推動進步」的描繪,以及林肯不惜運用政治手腕實現崇高目標的形象,無形中可以為深陷黨爭、竭力守護醫改法案的觀海提供了一種歷史性的參照與精神慰藉和民眾好感。

換言之,史匹柏是在用林肯面對廢奴的強大阻力,來隱喻觀海的醫改法案,把後者類比成林肯。

再聯想到廢奴以及觀海的膚色,就更加深入人心了。

藝術文化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為政治服務的,普天之下,概莫如是。

一念至此,路老闆看到一臉好奇地坐在身邊的短髮老婆,突然從她的短髮中獲得靈感————

對啊!

為什麼不能找觀海幫自己夾帶私貨呢?

不是不是,為什麼不能是峨眉峰和深海同志通力合作,一起繼續解放美利堅人民的思想呢?

「您的困境和願景給了我很大的啟發。」路寬的聲音帶著一種分享重要發現的語調,「這讓我突然聯想到我正在拍攝的另一部作品《山海圖》,您可能聽說過一些相關的消息。」

「當然。」觀海立刻回應,語氣中帶著興趣,「倫敦的發布會引起了很大討論,也許你能再給我介紹一下?」

聽過應該是聽過,不過應該沒有太過關心,說「當然」只是客套。

「這部電影的核心就是講述那些被主流社會忽視、排斥甚至恐懼的他者,不同種族、不同性向、不同政治立場、乃至不同形態的生命,如何在孤立與偏見中尋找共鳴,構建超越一切界限的情感聯結。它探討的是一種最根本的、關於孤獨、尊嚴與愛的普世命題。」

路寬稍微停頓,讓對方理解消化,然後話鋒微妙一轉切入核心:「這讓我想到您所領導的這屆政府,在推動社會包容與平等權利方面,已經邁出了具有歷史意義的一步。」

「比如,去年年底成功廢除了軍隊中不合理的不問、不說」政策。這不僅僅是法律條文的更改,更是一種強烈的信號,標誌著美利堅正朝著更尊重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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