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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漢奸」和美奸的交易,至關重要的一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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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去年年底成功廢除了軍隊中不合理的不問、不說」政策。這不僅僅是法律條文的更改,更是一種強烈的信號,標誌著美利堅正朝著更尊重個體、

更包容多元的方向前進。」

路寬的聲音變得更加懇切,似乎真的像適才觀海玩笑所稱的競選辦公室媒體主任一樣去提供思路:「我在想,如果《山海圖》所傳遞的關於接納異己、關於跨越隔閡的愛的力量這種精神內核,能夠與您所倡導的、一個更加公平包容的美國願景,產生某種文化上的共鳴與呼應————」

「或許,它能以一種藝術的方式,觸動那些同樣渴望被看見、被理解的少數群體選民,以及所有認同多元價值的年輕一代和自由派選民。」

包藏禍心的中國導演非常謹慎地沒有要求觀海直接為電影站台,而是提出了一個更巧妙、更具操作性的文化聯動的可能:「電影大概在下個月殺青,正式進入坎城影展前的宣傳周期,如果我們有意識地將影片的精神內核,與當下美國社會關於平等權利的進步對話聯繫起來。」

「而您和您的團隊,如果也能在合適的場合,比如談及多元美國、談及尊重每一個公民的尊嚴時,以某種方式認可這種文化作品的價值,或許我們雙方能形成積極的文化共振。」

路寬笑道:「我想這並非政治GG,而是一種價值觀層面的同頻。電影可以成為映照進步願景的文化鏡子,而您的願景,可以為這面鏡子賦予現實的光輝和重量。」

青年導演侃侃而談,身邊的妻子小劉聽得越發驚異。

這部《山海圖》拍攝的初衷是文物回家以及普世之愛的主題,至於其中涉及的黑人、少數族裔、同性戀等元素,也是為了更加深切地體現這個主題。

即便這樣的元素在國內這樣的非移民國家很少涉及,但為了電影在全球的上映,這些支線和矛盾還是有存在的價值。

劉伊妃當然是了解自己這個枕邊人的,丈夫其實對這種話題平日裡談之甚少,對同性戀等也不存在明確的立場,只有趙苯山演《不差錢》的那一年因為李英河的借題發揮駁斥過後者。(511章)

可現在聽他話里的意思————

這部電影竟然能和自己在芝加哥的鄰居黑大叔達成某種競選上的合作嗎?

顯然是可以的。

因為即便沒有路寬,沒有這部《山海圖》,觀海為了爭取少數群體的選票,在自己的兩個任期內也開創了許多先河。

前述的廢除美國軍隊中的「不問、不說」是一樁;

在歷史上今年的5月的大選關鍵時期,他也會公開質疑《捍衛婚姻法案》的合憲性,成為歷史上第一個公開支持同性戀婚姻的美國大總管,極大地激勵了少數群體及盟友。

再加上他自己的出身和膚色,可以說觀海就是活生生的代言人,天然就決定了他要走這條路去拿到選票。

電話另一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種沉默充滿了權衡的意味。

路寬的這個提議比單純修改《紙牌屋》劇情更加宏大,也更具風險,但潛在的回報也可能驚人。

它不再局限於單一政策辯護,而是試圖將一部跨國製作的電影提升為象徵某種進步時代精神的「文化旗幟」,並與觀海自己的連任競選進行深度的價值觀綁定。

這需要不小的政治膽識和對輿論脈搏的精準把握。

觀海此刻在腦海中急速評估的是:

這面文化旗幟能否真的吸引目標選民?

是否會被對手攻擊為精英主義或脫離經濟現實?

與一位東大導演主導的電影進行如此深度的意象關聯,是否存在不可控的其他風險?

他終究是大總管,即便因為和峨眉峰的隱秘金錢關係有默契合作,也希望通過路寬進行有利於自己的政治宣傳,但是談到這種核心問題,還是要慎之又慎。

幾秒鐘後觀海的聲音傳來,謹慎中帶著清晰的探究欲:「路,你描繪的圖景確實引人深思。一部關於————跨越隔閡的電影,與我們正在努力推動的對話,在精神上無疑存在共鳴。」

「不過要讓這種共振在現實中發揮作用,我們可能需要看得更具體一些。」

他提出了幾個關鍵問題,顯示出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在進行務實的風險評估與機會衡量:「你剛剛提到坎城————它在那裡獲得認可的可能性有多大?」

路老闆暗笑觀海的直接,這是要評估籌碼的成色。

畢竟一部在歐洲最重要的電影節上獲得榮譽的作品所傳遞的信息,會更容易被美國的知識階層、文化評論界以及那些關注國際動態的選民所認真對待。

這關係到這面「鏡子」本身的清晰度和說服力。

今年年滿三十歲的中國導演兩世為人,還從未想過自己的電影能在這種程度上和美利堅大選以及LGBTQ群體深刻連結在一起。

「我對自己的影片充滿信心,但論及獲獎,這不是單一因素可以決定的事情。」

路寬頓了頓:「不過從專業角度來講,《山海圖》剛剛開拍坎城的雅各布就來邀片,應當算是比較看好。」

「另外,去年坎城舉辦了一個大師經典修復的電影工程,我的朋友張一謀導演入選,也被邀請作為今年的評審團成員。」

青年導演的語氣充滿專業信心:「考慮到影片的主題深度、國際化的演員陣容,以及它精準觸碰的某些全球性議題,我們認為有所斬獲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總統先生。」

「很好。」觀海的聲音聽起來放鬆了一些,「正如你所說,當我在談論一個不被膚色、性向、出身所定義的美國時,當我在強調我們國家的力量源於其多樣性時,如果我能引用一個具體的、正在發生的文化現象作為例證,比如你的電影,我想會很有利。」

觀海還是動心了。

誰又能不動心呢?

這是國際頂級導演的作品,如果他在坎城斬獲桂冠,也將是全世界第四位同時拿到歐洲三大的導演。

而排在他前面的三位安東尼奧尼、布列松、帕爾西等人都還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就此刻的觀海想來,如果路寬能夠加冕,將立刻被載入電影史冊。

如果這部加冕之作的內核恰好與自己的核心競選信息同頻,那麼藉助它的光芒,就意味著能將這部電影覆蓋的全球影迷、文化精英、藝術媒體以及所有被其人文精神打動的觀眾的注意力與好感,部分地引向自己所代表的價值觀和政治議程。

這不僅是宣傳,更是一次高階的、富有格調的文化政治賦魅與賦能,能極大地提升自己在知識分子、都會自由派和年輕選民中的形象,並與羅姆尼可能代表的相對保守的文化姿態形成鮮明對比。

而想要「蹭」這種熱度,就必須要這位東大導演的配合,這種配合的便利於他而言是一種藝術資本。

「路,就你的理解,再和我仔細談一談?」

路寬像是拿出蘋果誘惑亞當夏娃的毒蛇一樣,掏出「大西瓜」繼續誘惑著自己黑哥們:「先生,如果一切順利,在我看來至少有三個層面的助力。」

美版隆中對來了。

「第一,一部在坎城獲獎、講述包容與多元主題的電影,會被歐洲精英和全球輿論視為進步價值觀的勝利。當您倡導類似的國內議程時,可以間接獲得這種國際文化界的認可作為聲援,就像林肯的廢奴政策在當時獲得了歐洲進步力量的道義支持一樣。」

「第二,對於LGBTQ群體、少數族裔、文藝界自由派來說,一部獲得最高榮譽的、講述他們故事的電影,本身就是一劑強心針。他們會將這部電影的成功,與您執政下更加開放的社會氛圍聯繫起來。這能轉化為更積極的投票熱情,以及更踴躍的政治捐款。」

路寬頓了頓笑道:「當然,德州、密西西比這樣的選區也就可以放棄了。」

觀海輕笑,知道電話另一頭的東大導演對美國很了解。

除了他提到的德州、密西西比以外,阿拉巴馬、堪薩斯、俄克拉荷馬、猶他都是共和黨基本盤穩固的州,大多數也都是「深紅州」,傳統深厚、意識形態保守,屬於美國人里的「正常人」。

路老闆繼續,也是最後拋出了觀點,將自己的蠱惑和私貨徹底升華:「先生,如果您能夠成功連任,第二任期將致力於鞏固第一任期的改革,並塑造歷史地位。與一部可能成為經典、並定義了包容、多元、和解的時代精神的電影產生文化上的關聯,是一種相當益彰的連結。」

「我相信在未來的美國歷史上,您的政治生涯將與一個更廣闊、更持久的文化運動聯繫在一起,這已經超越了任期,進入了文化遺產的層面。

沒錯,未來有一日美國人在反思自己從何時開始衰落時,回想起引起社會極大動盪和無厘頭的LGBTQ運動,第一個聯想到的恐怕就是觀海。

以及屆時可能已經暴露了的他的富豪同盟、把自己標榜成為世界公民和美國公知的東大導演。

代號峨眉峰,路寬。

就是這兩個惡魔徹底打開了美利堅社會的潘多拉魔盒,甚至可能馬斯克都要恨上觀海和自己的這位大股東,因為他那個「生兒育女」的好大兒。

只不過現在被蠱惑得蠢蠢欲動、已經原則上同意的觀海,和路老闆身邊嫻靜的短髮老婆小劉,都還無法預料到後世的光怪陸離。

誰能想到再過十多年美利堅人民簡單地填個社區表格,要面對幾十種性別選項?

這個世界的發展,永遠超出想像。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的沉默不再是權衡,而是思考如何表態與配合。

觀海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已經帶著決斷後的清晰了:「路,你和你的團隊對《山海圖》在坎城的表現有足夠的信心。而我,對我所捍衛的價值觀和這個國家的前進方向,有絕對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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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都對各自領域的事情有信心,那麼讓這兩條有信心的軌道,在公眾的視野中並行前進,彼此照亮,或許並不是一個壞主意。」

他頓了頓,做出了更具體的指示:「我會讓我的高級顧問普勞夫和阿克塞爾羅德等人,同你的宣傳團隊建立一條保密、高效的溝通渠道。關於《紙牌屋》第二季的劇情方向,以及《山海圖》在宣傳周期中可能形成的文化對話,我們需要確保信息同步,節奏契合。」

「合作愉快,總統先生。」

路寬微笑回應,但身邊的小劉有些困惑。

這還是我老公嗎?

就這麼合作愉快了?

除了大家心照不宣的、觀海要繼續為問界的在美資產提供庇護外,你就不要求點兒別的了?

不應該是一個菜不點,對面還得搭一個才對嗎?

還沒等她深思那麼許多,觀海已經開始感慨收尾了:「路,你是真正的朋友,如果可能的話,我甚至想邀請你加入美國國籍,你的能力其實在美國會更有所為。」

路寬的回覆很自然,也很符合自己的人設:「護照顏色只不過是旅行時最外層的包裝紙,真正重要的是包裝紙裡面能裝下多少資源、多少故事、多少可能性。」

「先生,我現在這層包裝紙在東大能幫我打開很多門,在美國有您的關照,也足夠讓我通行無阻。換來換去成本太高,收益卻不明顯,這不是一筆好生意。」

「哈哈!你是世界級的富豪,談生意我可不是你的對手。」觀海揶揄,也不去深究他話里的真假。

和自己有干係嗎?

只要能為我所用,管他是黃皮白心,還是黃皮紅心。

觀海同志顯然也是熟稔交易規則的人,他接下來的詢問相當程度上替小劉解除了疑惑。

「路,如果有需要,作為朋友我會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當然要在符合美利堅利益的基礎上,你懂的。」

「是,先生,我想我還是值得夥伴的信賴的。」路老闆笑道,「其實————現在還真有一件事想提前跟您打個招呼。」

這件事他已經想了很久,特別是去年小咪和企鵝、阿狸達成合作,蘋果在世界範圍席捲,自家的鴻蒙系卻還處在初級發展階段的局勢下。

「哦?可以先簡單說一說,具體我要和團隊考量。」觀海倒是很欣賞他的現實。

交易交易,互相都要有付出和回報,這種利益關係才能穩固。

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還是那句話,一切都要符合美利堅的利益。」

路寬沉吟了兩秒,語出驚人。

「先生,我聽業內人士講————諾基亞準備出售自己的手機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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