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終成眷屬!(2/2)
劉曉麗在車窗邊上送別二人,嘴角的笑容揮之不去:「小路、茜茜,剛剛人多不好講,你爸爸也到了北平了,還有你爺爺、奶奶,他們可能明天請你們吃飯。」
當年婚姻中的不愉快早已煙消雲散,只是擔心和安家老人再見面會有些尷尬,安康也就妥善安排,另行祝賀女兒、女婿。
「好的。」
「知道了,我待會兒給爸爸打電話。」小劉甜甜地應了一聲,又顧盼神飛地趴在車窗邊沖老母親招手。
「怎麼了?」劉曉麗好奇地附耳過來,大閨女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柔聲道:「媽媽,謝謝你。」
看著車裡笑靨如花、像是被寵愛得像公主一樣的女兒,劉曉麗的眼淚瞬間就繃不住了。
她的思緒穿越了光陰,恍惚間看見了十多年前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穿著碎花連衣裙,踮著腳在江城老宅的葡萄架下轉圈,問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再遲一些,就剩她一個人,騎著自行車載著女兒穿行在江城各大劇院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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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用單薄的脊背為女兒擋住所有風雨飄搖,把一路的顛沛流離鋪成演藝圈綴滿鮮花的紅毯。
而今看著女兒眼底流淌的幸福,那些深夜獨自縫合的傷口、強撐的從容、小心翼翼的引導,都化作了護花的春泥。
這世間最圓滿的救贖,莫過於見證自己用半生心血澆灌的玫瑰,終在另一雙手的呵護下綻放出更璀璨的模樣。
她也要有自己的小家了。
「一切順利,中午等你們回來吃飯。」劉曉麗在車窗邊上送別二人,嘴角的笑容混著淚水,揮之不去。
——
邁巴赫離開溫榆河府駛上京承高速,劉伊妃在後排稍稍按下車窗透氣,心情略微平復後,只覺秋日的北平心曠神怡。
「對了,我們是在哪個婚姻登記處?」把自己打扮得要艷壓全北平的少女,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結婚。
「我的戶口在冰窖王府啊,恭儉胡同那一片是西城,你跟著我去西城就行了。」
小劉笑著摟住他的手臂:「好吧!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咯!」
「不過我們過去引起擁堵怎麼辦?」
不是她蜜汁自信,是這樣的場面幾乎是必然發生的,除非喬裝打扮地別被認出來。
要知道自從兩人的婚訊宣布後,全北平、全中國的狗仔都已經行動起來了。
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線,只知道兩人要在九月領證,再私下打探出兩人的戶籍信息,確定在哪個區的民政局領證概率大,就可以提前布防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樣的信息在2008年遠稱不上什麼秘密,因為泄露了不會有嚴重後果,也無法追溯到責任人。
「我們去得早,在他們內部辦公場所辦理、辦完就走,提前跟潘秘書說過了,有什麼問題他來協調就行。」
潘森是劉領導的大秘,被後者指示親自過問、協助這件事,前前後後提供便利,這也是為了減少公眾圍堵,以免造成意外事件。
小情侶從溫榆河出發,上京承高速經北四環,雖然早晨8點不到就出門,但還是碰上了早高峰。
健翔橋至志新橋一帶車流匯集,通行緩慢。
與此同時,全北平的狗仔圈中,一個消息正瘋狂發酵、流竄——
那倆在阿根廷看球親嘴的貨回國了,而且今天必有大事發生,大概率是領證!
判斷依據只有一個,就是劉伊妃早晨化完妝發的那個臭美的自拍微博。
這位女明星什麼時候這麼積極主動的營業了?不是因為那個冤家洗衣機才怪了!
江湖上,北平有幾個狗仔基地:
燕莎商圈,一般會在星吧路等地蹲守高端酒吧,看有無明星約會偷情、私下小聚;
亮馬橋公寓,這裡充斥著大量外籍人士和明星公寓,菲鵬戀就是在這裡首先曝光;
京郊別墅區,此處一般是富豪包養明星的金屋藏嬌之處,只要拍到就是大新聞;
最後就是麗都、亞運村周邊等老牌狗仔活動區了。
死馬當活馬醫,北平狗仔圈和部分紙媒傾巢而出,勢必要捕捉這個奧運會後最勁爆新聞的一手消息。
北平一共十六個民政局婚姻登記處,瞬間被狗仔們劃出「重點戰區」,東城、西城、朝陽等地用最好的車、最好的器材、跑得最快的攝影師,其他非重點區域安排眼線盯梢即可。
狗仔們簡直拿出了國黨的白色恐怖手段全城搜捕,勢必要第一時間捕獲這對地下黨紅色戀人。
早上9點10分左右,阿飛開車剛剛從北二環轉入西直門南小街,遠遠就看見西城區政務服務中心前停了一排車。
通過搖下的車窗可以清晰看到穿著馬甲的各路狗仔大軍,作為重點區域,這裡已經被他們紮營守株待兔了。
阿飛趁勢把車先在拐角處停下,回頭道:「老闆,還過去嗎?」
劉伊妃看得咋舌,婚姻登記處又沒有後門可走,開著邁巴赫大喇喇地從正門進去,她跟路寬辦完手續再出來估計就要被十八路諸侯圍剿了。
放在平時也就算了,阿飛出面嚇唬兩句或當地派出所來協助恢復秩序就行。
只是今天這樣的好日子不適合鬧紅臉,還是要和和美美為宜。
「我打個電話,懶得跟他們糾纏。」
路老闆剛剛掏出手機,沒想到潘森的電話先進來了,語氣有些急切:「路總,到哪裡了?」
「剛剛西城區打電話來,你們先別過去,那邊記者太多,道路又擁堵,我都怕鬧出什麼事兒來。」
「潘秘書,你們安排吧,我等通知。」
潘森笑道:「好嘞!我跟領導匯報一下。」
東城區正義路,這裡原為清代肅親王府及日苯公使館舊址,現為府衙所在。
潘秘書敲門得到回應後進入辦公室。
「領導,路總那邊還是被圍住了。」
帶著眼鏡的劉領導笑著抬頭:「給他行方便不要,這下抓瞎了吧?」
潘森眼中威勢愈重的老領導語氣輕鬆:「去找社工委李主任協調,由社工委向市民政局下發《特殊事務辦理函》,指定登記處具體安排獨立場所,供路寬他們兩口子使用。」
社工委是07年以後東大為加強社會建設和社會治理,設立的專門工作機構,具體職能不再贅述。
社工委和民政局一般都是合署辦公,劉領導的安排合規、合法,且效率很高。
潘森點頭:「那我去找李主任和張局長,讓西城婚姻登記處的工作人員帶著章印設備到民政局去一趟。」
「嗯,去吧。」劉領導繼續戴上眼鏡處理公函,半晌又叫停了秘書:「小潘啊——」
「領導?」
劉領導想了想,還是蓋上筆帽:「今天跟幾家銀行的協調會往後推半小時吧,待會兒安排好路寬兩口子,叫司機來接我。」
潘森心裡一動,知道這位是要親自到場祝賀了,面上不動聲色地稱是離開。
貼身秘書本以為自己對於這位內地首富的地位已經有足夠認知,但現在看來顯然還差了些許。
能叫現在更進一步的劉領導推遲公務,不顧外人可能的議論親自到場祝賀,這牌面已經不可謂不大了。
西城區,阿飛掉頭往工人體育場路行駛,直奔民政局辦公大樓。
路寬想了想給莊旭發了條信息,叮囑他注意一下微博等網站今天的情況,不要再像上一次崩潰,免得浪費流量。
雖然不是刻意炒作,但能吸引新用戶又何樂而不為。
從博客網到微博的運營,他和劉伊妃也算是躬身入局了的。
2008年的北平民政局作為市級主管部門,不直接承擔婚姻登記的具體辦理職能,婚姻登記的執行職責均下沉至各區民政局下設的婚姻登記處。
只不過今天的情況有些特殊,西城區登記處的工作人員們接到一把手局長的親自指示,帶著印章和制證工具急匆匆地趕到局裡。
10時許,邁巴赫在提前得到通知的崗亭操作下抬杆,小劉搖下車窗,抓了一把糖塞給樂呵的門衛大爺。
「好了夠了!謝謝姑娘!」老大爺其實不認得劉伊妃,不過他認得車,更認得二十分鐘前剛剛進來的局長。
局長秘書下車親自抄寫了車牌號,讓他一會兒迅速放行。
潘森在大樓前等候已久了,快步上前同路寬兩人握手致意。
「潘秘書,辛苦你啊。」
潘森笑容燦爛:「路總,見外的話就外別說了,按領導指示,予二位方便,其實也是為了穩定社會秩序嘛。」
他沖民政局外努了努嘴:「看看,都追過來了。」
小劉回頭,的確有幾輛車前後腳停在外圍馬路上打著雙閃,也不知道怎麼都這麼神通廣大。
「應該是認出你的座駕了,路總。」潘森無奈道:「兩位稍等,我給區治安和交警打個電話。」
交警來攆車,治安來攆人。
路寬和劉伊妃無奈地對視一眼,看來今天這個後門應該早些走的,悄咪咪地來辦了就溜之大吉。
一切就緒,民政局工作人員將兩人帶到了局長辦公室,路老闆剛進門就看到劉領導和一個國字臉男子在笑談。
「呵!大導演來了。」
路老闆笑著上前同他握手:「領導啊,這是怎麼話說的,親自來考察我們這個婚姻情況啊?」
劉領導哈哈大笑,給他介紹了王局長,又親厚地拍了拍路寬的胳膊,玩笑道:
「小路啊,我剛剛同王局長問了業務流程。」
「你今天想拿到這個證,要證明跟小劉沒有三代內親屬關係、均無其他婚姻存續,不過這些都好說,我最擔心你不符合一條——」
劉伊妃笑道:「哪條啊劉領導?」
「是否自願。」
眾人聽了都笑,路寬順著他的玩笑話揶揄道:「您是德高望重的老同志,怎麼還把我當革命時期的地主惡霸啦?那你們問問小劉是不是自願?」
劉伊妃捂嘴偷笑:「我是自願的,路寬不是,他是我強迫的!」
「哈哈哈哈!」眾人又是一陣大笑,門口的阿飛都忍不住嘴角上揚。
劉領導只覺小姑娘有趣,語氣和藹:「你自願就好,他被強迫就強迫吧!」
路老闆從女友價值不菲的驢包里掏出兩把喜糖,分別塞給劉領導和王局長:「這糖和巧克力我丈母娘買的,散稱一斤頂天了幾十塊錢,不違反二位的原則。」
「請組織忽略我被強迫的這個情節吧!」
王局長終於逮到機會能插句話了:「這糖得吃,領導,我們應該是第一個吃上喜糖的吧?」
劉領導呵呵笑道:「應該不是,我猜門口崗亭和潘森都吃過了已經。」
他對眼前這對小兒女的接地氣是心知肚明的。
幾人笑談了幾句,工作人員敲門進來,吃力地抱著全套工具。
「那我們就打擾局長辦公了啊?」
王局長忙不迭地揮手:「都是為人民服務,談什麼打不打擾。」
劉伊妃笑著從miumiu鏈條包里掏出提前拍好的兩寸免冠照片,西城區支援過來的女工作人員笑著接過,直接就要制證。
劉領導和王局長在旁邊站著,她又哪裡會沒眼色地履行一貫的手續呢?
只是「體驗派」小劉不想錯過這些環節:「那個。。。我們還是從頭來一遍吧!我想留個紀念呢。」
她回頭把手機遞給冷麵保鏢:「阿飛,你幫我錄一下。」
「好的。」
劉領導等人看得莞爾,招呼王局長、潘秘書等人出門,把剩餘的工作交給兩位新人自己。
這是屬於他們的時間。
即便地點從婚姻登記處換到了市民政局局長的辦公室,小劉在這一刻仍舊感到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像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
她轉頭看了眼路寬,正撞進他含笑的眼底,伸手同他十指交纏。
面容慈善的大姐按部就班:「請出示雙方戶口本、身份證原件。」
「好的。」小劉把證件都擺到桌子上。
「好,男方大於22周歲,女方大於20周歲,請問二位是否為直系或三代內旁系血親?」
「不是」、「不是」
「請問兩位是否有其他正在存續期的婚姻?」
「沒有」、「沒有」
「請問兩位對於結為夫妻是否自願?」
「是」、「是」
大姐遞過來兩張紙:「這是《申請結婚登記聲明書》,請分別填寫,聲明是自願結婚。」
小劉沉下心來,一筆一畫地履行著婚姻手續。
於她而言,這並不比它日的盛大婚禮輕了分毫。
鋼筆划過紙面的沙沙聲里,少女簽下的每個筆畫都在重構身份,這是法律意義上的錨定。
兩人無言地做好了一切,鋼印壓上紅本時發出沉悶的「咔噠」聲,登記處的大姐笑著遞來結婚證。
「恭喜二位成為合法夫妻。」
「謝謝!」
2008年的婚姻登記還沒有宣誓流程,辦事員大姐和阿飛都暫時離開,把辦公室留給兩位新人夫妻獨處。
劉伊妃拿起那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像對待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撫著邊角,鬢邊一縷不聽話的碎發垂落下來,在臉頰旁晃啊晃。
她轉頭看著同樣翻看的路寬,後者的身份已經從男友變成了老公。
少女濕漉漉的鳳眼眨了眨,語氣嬌憨:「比劇本還難懂嗎?要看這麼久?」
路寬側頭看了她一眼:「我第一次拿啊,新鮮。」
「從始至終的。。。第一次嗎?」小劉可愛地噘著嘴,問了個外人也許聽不大懂的問題。
「是第一次。」路老闆看著她,目光沉靜而專注。
「你是我的初戀,也是唯一的妻子。」
劉伊妃眼眶發紅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柔和得不可思議,平日裡總帶著三分銳利的眸光,此刻融化成春水。
「妻子」二字滾過舌尖時,喉結似乎也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某種難言的情緒。
已嫁做人妻的小劉雙手捧著丈夫的臉,有些洶湧的情感在這一刻已經無法克制。
「從2001年11月21號此生第一次見到你,到2008年9月9號我們結為夫妻,一共2454天。」
「你是老師,是男友,現在是丈夫。」
「從今天開始,我要做你劇本里寫不完的美好,做你膠片上不褪色的底片。」
劉伊妃的指尖描摹著他眉骨的弧度,聲音像浸了蜜一般:
「你教我認識光影的每一幀,現在換我用餘生為你定格,無論鏡頭轉向何方,我的瞳孔永遠只盛得下你這個焦點。」
「這八年的時光不過是序章,我們的正片才剛剛開機,路寬,我永遠是你一個人的女演員。」小劉嘴邊笑出兩泓梨渦,盛著她的愛意和甜蜜的淚。
「卡!」男子笑容燦爛地看著妻子:「這條過了,但我要NG你一輩子。」
陽光漫過窗沿,將兩道相擁的影子鍍上柔和的輪廓,永恆拓印在時光的底片。
——
2008年9月9號,上午11點,如臨大敵的微博終於看到了自家劉主任的博文發出,立刻開啟了一級戰備。
一張手持結婚證的照片,外加寥寥幾句剖白。
2001/12/21至2008/9/9。
八年一晃而過,經緯交織成命運的綬帶,終將我渡向你的姓氏。
@路寬: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維生素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