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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初吻陷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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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的佛羅倫斯領主廣場,充斥著狂歡藝術節的血脈賁張和躁動。

不僅是聽覺和視覺,還有味覺。

空氣里浮動著的亞克力顏料的刺鼻,人們手裡拿著的帕尼尼的羅勒香,以及某個芬蘭詩人現場焚燒詩稿的樺樹皮焦味。

遊客們光臨此處,摩肩接踵地朝著舊宮博物館走去,自然而然就停駐在了這一處。

或看熱鬧、或湊熱鬧,不一而足。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流浪畫家們像野生孢子般瘋長的攤位,今天的競爭會非常激烈了。

廣場入口處走來一群遊客,從著裝和氣場上看不似一般的旅遊團。

僅是跟拍的攝影師就多達三個,衝著說笑著前行的兩位亞裔面孔一頓咔嚓。

拉起的隊伍橫幅上,書寫著「2007年中意文化年交流團」。

2006-2007是中意文化交流年,再往前推兩年是中法文化交流年。

這是國家在奧運會之前,通過文化走出去和引進來,在世界舞台進行的友好交往和互動,以期為奧運賦能。

義大利翻譯指引著兩個華人面孔的男子往前進行:「譚老師,賈老師,我們去看看雕塑還是?」

賈科長有些心痒痒:「老譚,要不咱直接去舊宮博物館瞧瞧?反正廣場上的雕塑也都是仿製品。」

譚盾笑著擺手:「我是無所謂,看你。」

「那行,帶路。」賈科長臉上笑出了褶子。

他的目的跟路老闆一樣,也想瞧一瞧世界名畫《春》。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期交流團的兩位大拿就是賈科長和譚盾。

前者不必贅述,2006年的《三峽好人》拿到了威尼斯金獅,他和義大利文化界的方方面面都熟悉;

這位譚盾,其實在西方藝術界的地位比賈科長要高。

他是美籍華裔的作曲家和指揮家,曾為李安配樂《臥虎藏龍》斬獲奧斯卡最佳原創音樂。

這一次受國家囑託,他創作出《馬可·波羅》,作為中意文化歌劇音樂交流的焦點,引起了廣泛關注。

另外,他也是本屆奧運會頒獎儀式音樂《茉莉花》的編曲。

換言之,現在正因為參加中意文化交流,受邀來訪領主廣場的一個譚盾、一個賈科長,都是認識路老闆的。。。

後者自然不知,或者說正一切準備就緒,滿足小啞巴劉伊妃心血來潮的「藝術熱情」。

他買了畫板和紙筆,選了一處蔭涼的所在。

「這攤位的GG語得好好想想。」

「算命在這兒不接地氣,西方人領會不到各種玄妙,我還是老本行賣畫,中國畫。」

炭筆也可以作中國畫,通過輕重、粗細、疏密的變化來表現物體的形態和質感,這與國畫中毛筆線條的運用有相似之處。

他又問劉伊妃:「你呢,你有啥才藝?」

小劉想也不想地就地起了個范兒,婀娜多姿,體態輕盈,又沖洗衣機得意地挑挑眉。

看著像是從小跟劉曉麗學的民族舞、中國舞之類。

跳的好不好另說,反正絲巾一圍、墨鏡一戴誰都不愛,誰認識誰啊這兒?

玩兒唄!

劉伊妃拿過畫板就要寫標語,被路老闆攔下:「等下!就這麼搞不行。」

小姑娘疑惑地看著他。

路老闆隨意指了指四周:「這些都人都多少年的江湖藝人了,一個個絕活拿手得很,光畫印象派風格的我就看見好幾個了。」

「你這舞姿我看也夠嗆。。。」

老狐狸從她手裡接過畫板,口中振振有詞:「賣慘,得賣慘。」

說罷提筆寫就:

兄患腿疾,以賣中國畫為生;

妹有口疾,但頗具東方舞韻。

現於此擺攤表演,以才藝換門票,唯願入館一睹《春》之芳顏!

三枚硬幣,可換中國風肖像畫或舞蹈表演一次!

劉伊妃看得捂嘴直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大腿,柏林影帝當即就飆起戲來,一瘸一拐地原地適應了幾步。

光是瘸腿,他就能演出孔乙己、牛虻、甚至是傅紅雪的風格來,誰看了不迷糊。

兩人合計了一下光中文、英語不行,又加了一行法文。

法文自然是小劉寫的,不過路寬也會講一些日常用語。

他不會承認是當年為了看蘇菲瑪索迷人的胴體專門研究的,只會講是鑽研法國電影新浪潮理論時的涉獵。

於是一對略顯怪異的「兄妹」出現了。

男子身量頎長如崖柏,肩線平直,若量尺裁出。

墨色西裝褲裹著緊實大腿肌群,只可惜兩條腿似乎不大平齊,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女孩立在他的影子邊緣,黑色外套和熱褲下,一雙美腿尤為吸睛。

有好奇者再去仔細打量,兩人均墨鏡不離身,女孩兒還戴著鴨舌帽,神秘得緊。

但僅從露出的櫻口瓊鼻、如玉般晶瑩的肌膚就能看出是個不世出的美女。

一對男帥女靚的組合就這麼走進藝人們的表演交流圈,陽光劈開舊宮塔樓的尖頂,將兩人輪廓鍍成鎏金剪影。

男子只是舉牌簡單吆喝著,聲若洪鐘,鏗鏘有力,只可惜有些腿疾,走起路來不甚便利;

女孩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交迭在小腹前的十指卻似新剝的茭白,指甲透出貝母光澤。

他們靜立時的錯位感宛如一尊被戰火擊損卻仍完好的古希臘雙人像——

戰神殘了脛甲,寧芙仙子啞了歌喉,卻因殘缺催生出更驚心的美。

剛剛那個來求幣的埃及女郎第一個發現了這對「兄妹」,湊過來一看,老慘了!

可惜了這兩人的身段和模樣,原來都有難言之隱,剛剛倒是沒注意這亞洲男子有腿疾。

「嗨,能給我跳一支。。。不,我們一起跳一支舞怎麼樣?」

埃及女郎人還怪好的,當即扔下三枚不知是哪國的硬幣,熱情地沖劉伊妃伸手。

她是想把這對兄妹的攤子氣氛給炒熱,都像那個跟大爺似的端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一樣,這門票什麼時候能湊齊?

生意上門,路老闆自然不吝好話奉上:「感謝感謝,請與舍妹共舞,時間不限哈!」

廣場上頓時一片叫好聲響起,誰又不願意看異域風情的美女呢?

兩人來到場地中間,早有好事者放了一曲《威尼斯狂歡節》作為背景音。

只見小劉足尖輕點,雲手翻飛間將老母親《飛天》的手臂動作弧線畫進了亞平寧的天空。

埃及姑娘也不甘示弱,突然抖肩旋轉起來,肚臍鑲嵌的綠松石折射出撒哈拉星空的幽光。

劉伊妃笑著將手裡的絲巾當做是舞蹈演員的水袖甩出,埃及姑娘也很配合地接住、纏繞在自己小麥色的手臂上。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青年導演這會兒有精神了,在場邊大聲叫好:

「這是尼羅河接住了長江水啊!好活兒!」

他拿著鴨舌帽兜了一圈,四處求幣:「各位,這是我妹妹,想看她跳舞的可以預定哈,女士可以共舞!」

流浪藝人們都笑著慷慨解囊,看著這個做哥哥的一瘸一拐也不大容易,東方面孔在這裡很少見。

為了來文藝復興的藝術之都朝聖,應該吃了不少的苦吧!

場內突然又是一陣口哨、叫好聲。

忙著收錢的路寬回頭一看,小劉足尖輕點地磚,身體滑出圓潤弧線,腰肢擰轉間似柳枝拂過春水。

埃及女郎跳得興起,乾脆赤足。

踏響著密集的節拍,小麥色腰鏈撞擊出尼羅河般的金屬顫音,腰間的銀鈴隨骨盆擺動盪起粼粼波光。

端的是美不勝收啊!

現場的文藝青年們已經自發地載歌載舞起來,把氣氛烘托到了最高潮。

當然,青年導演能看出來劉小驢已經有些技窮了,翻來覆去就那幾個動作。。。

有空得回家跟老母親再學幾招,以後走江湖賣藝也算是有了吃飯的傢伙。

路老闆收了半鴨舌帽的各國硬幣,心道給劉伊妃做做經紀人就行,哪兒還用得著自己出手。

「路導?」

「那是不是路導?」

一聲熟悉的鄉音打斷了還在賣慘的「瘸腿老哥」。

賈科長喊了一聲,又有些不確定地問著身邊的譚盾,這位奧運專職作曲家皺著眉頭,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戴著墨鏡的路寬稍一回頭,是譚盾和賈科長被堵在了人群之外,正狐疑地沖自己招手。

臥槽!

他們倆怎麼在這兒?

要特麼社死了,趕緊溜!

恰逢劉伊妃一曲舞畢,光潔的額頭還滲著細汗,正笑著和埃及舞娘比劃著名什麼。

路老闆來不及解釋,衝過來拉著她的手就跑:「有熟人,風緊扯呼!」

埃及姑娘愣了幾秒,不可置信地看著之前大大地博了自己諸般同情的「瘸腿老哥」,怎麼一瞬間就健步如飛起來了?

剛剛還載歌載舞的藝術家們瞬間變臉!

「該死的傢伙!他不是瘸子!」

「我的硬幣!還給我!」

「追這小子!」

熙熙攘攘的舊宮博物館前亂做了一團,起鬨者有之,笑鬧者更多,都是喜歡湊熱鬧耍寶的遊方藝人。

不過還真有幾個本來排隊要看劉伊妃跳舞的白人男子反應過來,一溜煙追了上去。

路老闆的掌心緊攥著小姑娘的腕骨,邊笑邊跑的兩人仿佛正在出演電影中常見的浪漫橋段。

擁擠人潮之中,兩人踏過海神噴泉濺濕的大理石磚,腳底水痕在烈日下烙成轉瞬即逝的蓮花;

路老闆不小心蹭到了一位吃著奶油蛋糕的義大利女郎,奶油甩到了雕像大衛的大腿上,像是給文藝復興添了道奶油裱花。

兩人閃身躲進傭兵涼廊的陰影里,空間較窄,路寬後背緊貼切利尼的青銅雕像,喉結因口渴上下滾動;

劉伊妃的碎發黏在潮紅的臉頰,嘴角咧開的弧度扯得耳墜亂晃,她靜靜地蜷在他胸前,聽著男子強勁有力的心跳。

身後笑鬧著追趕他們的街頭藝人軍團,由剛剛的肚皮舞娘打頭陣,鈴鐺臀鏈震耳欲聾。

追趕的鼓點聲逼近時,她緊緊地咬著下唇,睫毛顫得像是風裡的蒲公英絨球。

直至看著追兵錯過,路老闆這才長舒一口氣:「今天真是捨命陪美女啊!」

瘋跑了一陣的劉伊妃仍舊頗感有趣,嬌笑著打字:【怪你自己喜歡騙人,被揭穿了吧?】

「什麼被揭穿了,好死不死得來了倆熟人,我差點兒社死!」

【什麼叫社死?】

「就是社會性死亡。」路老闆抹了把額頭的汗。

「比如我剛跟你吹完牛中午吃了海鮮大餐,晚上喝完酒吐了一地的方便麵,這就是社死。」

比喻很生動,小劉秒懂。

危險警報解除,青年男女均是一屁股坐到台階上,對視而笑。

說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肯定是有些過,但這樣一段小調劑和小插曲,在異國他鄉倒顯得頗為有趣。

噴泉的水霧隨風撲進小巷,陽光從繡球花叢的縫隙漏進來,路寬抬手蹭掉女孩鼻尖的灰塵,後者的肚子突然「咕」了一聲。

玩瘋了的劉伊妃連午飯都沒吃呢。

路老闆毒舌:「坐我衣服上放屁是吧?你賠!」

劉伊妃笑著拍了他大腿一記,突然面露欣喜之色。

路老闆轉頭,是一輛廣場隨處可見的小吃車,賣的是火腿蜜瓜。

這是義大利常見小吃,帕爾馬火腿裹著熟透的坎塔盧波蜜瓜,插上竹籤方便分享。

「想吃?」

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小劉頻頻點頭。

「剛剛騙來的錢正好派上用場。」路老闆回頭抓了一把鴨舌帽里的硬幣,胡亂給老闆塞了一氣,高興地他直豎大拇指。

於是一個世界級導演和豪富,跟他正在做心理治療的女明星,就這麼施施然地坐在了十五世紀的石灰台階上,共同分享起街邊美食。

石灰華台階沁著涼意,縫隙里鑽出幾叢野生羅勒,劉伊妃短褲中露出的膝蓋骨恰好抵住路寬微敞的褲管,她正叉起一塊火腿片送進男子口中。

「唔。。。還可以。」

也許是餓了,這一次的路寬沒有挑剔什麼,手臂向後撐在台階上,享受著美人的餵食。

午後三點多的日光略有些毒辣,不過此刻的劉伊妃卻依舊覺得暖心得很。

和喜歡的人在一場撒瘋玩鬧之後,坐在異國他鄉的古老台階上,享受著來之不易的靜謐和溫存。

巷尾雜貨店褪色的遮陽棚有節奏的水珠滴答,某處的百葉窗中泄出一線鋼琴練習曲的琶音,和兩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悄然共振。

曾幾何時,這就是她最嚮往的畫面。

目前還不是真正意義的上「神仙眷侶」,但勝似「神仙眷侶」的青年男女拍拍屁股離開了領主廣場。

但他們留下的故事還在發酵。

現場不乏Mytube和推特的用戶,剛剛東方姑娘和埃及女郎的一曲共舞被很多攝像機和手機捕捉,這其中也有少部分中國留學生。

義大利是文藝復興的發源地,藝術氛圍濃厚,有眾多世界知名的藝術院校。

這個時代去義大利念書的大多是奔著藝術類專業去的。

如繪畫、服裝設計、平面設計、歌劇音樂等。

這些文藝青年留學生們極興奮地捕捉到了這一幕,通過圖片和視頻方式上傳到了各大社交媒體。

一直到當天晚上,已經有小劉和埃及女郎共舞的視頻出現在了博客網、問界視頻和天涯等地。

《疑似神仙姐姐佛羅倫斯現身,與異域女郎共舞美不勝收》。

這段視頻視角相對較遠,顯然是沒有擠進看熱鬧人群的拍攝視角,視頻中也沒有出現「瘸腿老哥」。

事實上,網絡上瘋傳的十幾條視頻里幾乎都沒有他。

誰會放著兩個明艷艷大美女不拍,拍你一個瘸子?

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茜茜不是在北美拍戲嗎,視頻這麼糊,假的吧!」

「一眼假,《歷史的天空》劇組都沒殺青,洗衣機前兩天還出席聽證會,她一個女主角能瞎跑啊?」

「不過這身段、表情,和茜茜真的好像啊!」

「本人資深菲粉,這就是茜茜,幾個舞蹈動作和劉阿姨早年的一模一樣,那問題來了。。。」

小道消息的瘋傳速度是很可怕的,但沒想到主流媒體也鬧了個大烏龍。

事情起因是文華部的官方博客轉發了一條視頻,標題為《中意文化年,中外女郎共舞譜寫文化交流新篇章》。

誰說官方不喜歡蹭熱度的?

這種來自民間視角、能夠反映中外民間文化交流的視頻恰恰是官方最喜歡的宣傳素材。

頗有一種重劍無鋒、大巧若拙的高深意味在。

這年頭官方媒體的力量無比強大,於是問界視頻的二創流量也瞬間拉滿。

不乏很多對比分析中西方舞蹈韻味和動作的。

當視頻博主們逐幀地分析起東方姑娘的絲巾水袖、《飛天》動作、《春江花月夜》里的回望凝眸,突然發現。。。

這什麼神似劉伊妃?

這不就是劉伊妃嗎?

稍微高清一些的角度和視頻中,脖子上的小痣都隱隱可見啊?

好嘛,官方以中意文化交流年為噱頭的熱門事件,碰上了一個更加熱門的內地女星,流量瞬間爆炸。

根據後世統計,劉伊妃在2005年就已經擁有了36個個人網站,117個論壇,17000多個企鵝群的粉絲群體規模。

這也是路老闆能把她當做搖錢樹培養的先決條件。

這一世呢?

經典電視劇一個沒落下,又有了博客網、Mytube和更好的電影資源的加持,在楊思維的運營下,粉絲數量無疑更甚。

從她在當今國內最大的網絡輿論中心博客網,擁有的1500萬粉絲數就可見一斑了。

這一年,國內網民數量1億,企鵝的活躍用戶3億。

於是,從博客網到天涯、貓朴,從娛樂圈到舞蹈圈和北美華人圈。。。

這段視頻毫無疑問地火了。

但同樣的問題擺在了眾人面前——劉伊妃沒在劇組拍電影,怎麼跑到文藝復興之都去啦?

別說名聲在外的片場暴君會不會同意,她自己在圈內也一向有著敬業口碑的啊?

但隨著那塊寫著「妹有口疾,但頗具東方舞韻」的中法英三國文字標牌被扒出;

配上舞蹈結束後小劉咿咿呀呀地和埃及女郎比劃的場景出現。。。

粉絲們這才發現萌生一個可怕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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