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任君採擷(2/2)
路老闆看了眼手機就破口大罵:「你還不如罵我是韓國人呢!胡說八道!」
小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幾眼。
剛剛他跟十五歲的艾麗婭笑談的畫面,莫名讓劉伊妃想到了她十五歲的時候,也是目的性很強地就鎖定了自己。
劉伊妃臉大不嫌丑,現在跟他也沒什麼可矯情的:【你是不是在我15歲的時候就覬覦上了?】
路寬笑呵呵地看著她:「覬覦你什麼?包子臉,牙花子,粗大腿?柴禾妞兒一個。」
好熟悉的嘴炮攻擊,小劉已經許久不曾聽到了。
2002年在《金粉》劇組這都是家常便飯,劉伊妃早就免疫了,只不過現在有其他拿捏色鬼導演的方法。
小劉懶得拿手機打字,給了他一個死亡凝視。
嫌我丑是吧?
你等回酒店的。
——
「什麼,不讓上?」
「對不起先生,根據國家地質局的監測數據,埃特納火山已經進入活動期,這兩年都會封禁。」
剛開車到景點處準備買登山服、氧氣面罩等裝備,意興闌珊的路寬帶著劉伊妃又折返回去。
「有點兒倒霉啊!」路老闆有些遺憾:「不過外國人心也真夠大的,快噴發了還這麼多驢友翻過柵欄往上爬。」
他們離開的時候,卡塔尼亞市里正在組織救援隊,搜救「誤入」火山的幾個瑞士驢友。
也就是他前世不大關注,2007年9月這座埃特納火山會劇烈爆發一次,還在當地造成了人員傷亡,火山灰也延誤了航班。
他抖了抖地圖:「計劃被打亂了,去哪兒呢下面?」
「卡塔尼亞大教堂?聖尼科洛本篤修道院?」
小劉搖頭。
教堂和修道院她算是看吐了,路寬看那些雕塑繪畫津津有味,她就是聽都聽得一臉懵逼。
骨子裡的劉伊妃是個不矯情的大直女,對這些玩意的興趣著實有限。
「逛街去?市里有個十字紅花大街。」
【不去,在米蘭買的衣服都夠穿到明年了。】
「卡塔尼亞古羅馬劇場,或者貝利尼歌劇院?今晚有歌劇《唐璜》。」
【聽不懂,不去。】
路寬有點撓頭:「要不。。。找個地方看電影去?」
【那還不如回去繼續看你的電影呢,上次連《異域》還沒看完。】
小劉鼓著腮幫子,拿手指頭一戳一戳地賣萌:【回去玩水怎麼樣?曬曬太陽,游游泳,沖衝浪。】
「可以啊。」路老闆掉頭返回酒店。
酒店別墅房間的私人沙灘是卡塔尼亞最好的沙灘,又沒人打擾,比在外面晃悠安全得多。
歐洲很多地方他都來過,特別是比較文藝的電影取景地,相對沒這麼強的好奇心。
上一世雖然財富自由,但平時的精神和工作壓力也比較大。
他還是比較鍾意那種吃好睡好的精品游,在高級酒店吃吃喝喝睡睡,懶得去琢磨什么小眾路線。
「你還會衝浪呢?」
小劉傲嬌:【剛到紐約的時候學的,那時候人小,好掌握平衡。】
路老闆調侃她:「現在也不大,我看行。」
本來以為這頓調侃又會收到暴力反饋,然而再拿餘光去瞧她,小姑娘悠遊自在地晃著腳丫,面無表情。
不知道在想什麼壞點子。
回到酒店已經快下午三點了,劉伊妃在院子裡踩了踩沙子就跳著腳回到房間。
【外面紫外線太強了,等4點多我們再出去吧!】
地中海維度相對較低,太陽高度角較大,紫外線輻射強烈,對女明星的護膚是巨大打擊。
二十歲的劉伊妃都不敢直攖其鋒。
加上和北非隔海相望,來自北非的乾熱氣流越過島嶼周圍的山脈時,會形成焚風。
焚風在下沉過程中增溫減濕,使得當地氣溫進一步升高,天氣更加炎熱乾燥。
早上小劉晾在外面的衣物都已經干焦地不行。
路寬沒忘記正事兒,把房間的溫度又調了幾度下來:「那抓緊時間康復訓練一下,正好趁這個空閒。」
劉伊妃瞬間無精打采起來,眼皮耷拉著苦哈哈地配合。
「咦?我感覺你氣息好很多啊!」青年導演有些喜形於色。
他對演員的聲音條件是最敏感的,劉伊妃明顯在嘗試元音和爆破音的時候有著比之前更好的表現。
小劉面上配合他的演出,心裡直打鼓。
不會被洗衣機看出來自己在裝吧?
我就是想多跟他一起呆兩天。。。
好難。
路老闆很驚喜地拿食指輕按劉伊妃甲狀軟骨上緣,讓她嘗試著連貫表達,不要滿足於一個元音音節的清晰吐字。
劉伊妃咽了口口水,努力地「a」、「o」、「e」。
年輕女演員只感覺自己拿出了從業以來最好的演技,才能努力在老魔面前盡力地偽裝自己已經可以講話的事實。
這些清晰吐字的元音,她還要很恰如其分地拿捏節奏,不能順暢地跟吃了瀉藥一樣飛流直下三千尺。
關鍵洗衣機的臉離自己就十幾厘米的距離,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這尼瑪簡直是地獄難度啊!
按照醫囑,路寬又用棉簽壓住她的舌根,利用觸覺刺激激活喉部本體感受器,促進她的聲帶內收肌群自主控制。
「用你的舌尖左右觸碰臼齒區。」
臼齒區就是人口腔中長智齒的地方,這是為了讓她的舌頭靈活性得到鍛鍊,提高肌纖維的募集能力。
路寬拿手背給她擦了擦額頭:「屋裡空調20度,你怎麼熱成這樣?」
劉伊妃心裡叫苦不迭,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別說汗了,眼淚她都要流下來了。
我太難了。
路老闆見她實在是煎熬,從小姑娘嘴裡拿出棉簽:「休息會兒吧,看你這汗流的,腎虛啊?」
劉伊妃哪有心情跟他調侃,見路老闆背過身去給她拿水,這才長舒一口氣,就差癱倒在沙發上了。
真累啊,比親嘴還累。
不過自己這演技要是能騙過他,應該算是更上一層樓了吧?
好容易度過了艱難的半小時康復訓練,劉伊妃像是下了課的小學生瞬間活了過來,打開門感受了一下外面的熱浪,興奮地示意可以出去玩水了。
「那你換衣服啊,帶比基尼了嗎?」
【出去!我換了衣服你再進來。】
「不是吧?這麼見外?五六年感情白處了真是。」路寬厚著臉皮一屁股在沙發坐下,端著一杯冰水。
「我就看看,不亂動。」
我就蹭蹭,不進去。
劉伊妃甩了一記白眼球給他,挑了一件中規中矩的黑色連體泳衣進了衛生間。
再出來時,已經把開發進度推進到少女上半身的路老闆,雖不至於說驚艷到掉下巴的地步,但也算是很養眼了。
黑色泳衣是前幾天剛買的義大利小眾品牌Lido M的鏤空款。
腰際兩道半月形開衩將冷白皮裁成了神秘扇形,背部交叉綁帶隨她撥頭髮的動作繃緊成幾何琴弦,仿佛輕輕一觸就會奏出蕭邦的夜曲。
二十歲的少女,少了些嫵媚性感,多了些純潔青春。
撲面而來的不是豐乳肥臀的肉感,卻帶了些嬌憨可愛的清新。
和後世畸形女性審美的白骨精不同,劉伊妃有著一種吃飽、喝足、睡好的,氣血充盈的美。
即便從動物界的成年雄性最樸素的生育角度來看,這胯骨和翹臀,看著也是個能生的。
小劉滿意地看著他色眯眯的眼神,從包里掏出防曬。
自己先塗抹了一陣又遞給路寬,示意後背。
害!這地兒有什麼可塗的,我要玩A面!
不過這話暫時他也就在心裡腹誹,還是老老實實地配合抹好了防曬,兩人抱著長短不一的幾塊衝浪板出門。
兩人把手機放在了岸邊的傘椅處,路寬拄著衝浪板站在原地,他對衝浪毫無頭緒,只在電視電影裡看到過。
路老闆喝著冷飲坐在原地不想動:「你去吧,我給你看手機,海水太咸不想喝。」
小劉抬手打斷他的絮絮叨叨,赤腳踩在沙灘上,左手五指張開平舉至眉骨,透過指縫丈量遠處浪涌的間隔。
這是老衝浪手教她的土法測距術,每道浪的間距約等於她小臂長度的七倍左右,適合長板起乘。
專業衝浪少女把洗衣機拉了起來,衝浪板豎立在他背後,板尾抵住腳跟,頂端剛好夠到他後腦勺發旋。
到了她的擅長領域,劉伊妃拿過手機,噼里啪啦一頓安排:
【你185就拿195的板,待會看我步驟,划水入海、抓浪,然後找機會起身站立,這一步成功就可以控制平衡滑行了。】
路老闆無奈點頭。
一聽就會,一做就錯,這陪玩難度太大,搞不好就要喝水。
劉伊妃眯著眼往前走,下午四點的地中海浪涌像是海神打哈欠,慵懶地推著她往深水區飄。
劉伊妃赤腳踩進沁涼的海水,腳趾陷進卡塔尼亞特有的黑沙里。
她將衝浪板平推入浪,突然加速衝刺,水花在小腿肚炸開成碎鑽!
路老闆看得聚精會神,這是入海。
離岸流捲來的第三道浪脊剛泛起白沫,小姑娘已經俯身趴上板面,雙臂像海鳥展翅般急速划動。
這是抓浪!
板頭刺破浪壁的剎那,她猛然撐起,膝蓋精準卡在防滑墊標記處。
濕發甩向腦後時甩出一串水珠,右腳踏住板尾調整方向,左手指尖擦過傾斜的海面,浪花立時在掌心劈開兩道銀箭!
路老闆看得目瞪狗呆,臥槽,這就站起來了?
不是,劉伊妃你來真的啊!
不得不說,小劉這個刀馬旦在拳腳功夫上還真有兩把刷子,很有運動天賦。
臉長得就不提了,做菜也好吃,算是個寶藏女孩兒了。
嘴巴嘛,吃起來倒是挺甜的。
就是錘人有點兒疼。
趁著浪峰開始坍塌,她主動側身落水把自己砸到海里,趴著浪板上往岸邊游。
來不及跟路老闆打招呼,示意了一下就先回了酒店房間。
後者只當他是去衛生間,也沒當一回事。
再看著披著浴巾出來的劉伊妃,豎著大拇指大拍馬屁:「漂亮!把我看呆了!」
又伸手要摟她:「來親一個慶祝一下。」
劉伊妃還記著他中午嘲笑自己丑的舊帳呢,拿衝浪板抵住了犯了色癮的洗衣機,努努嘴示意他上崗。
路寬訕笑:「害!看看大美人衝浪挺養眼的,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光是看剛剛小劉那一條閃電五連鞭就夠複雜了,自己上肯定白瞎。
只不過他說了不算,被劉伊妃拿胳膊肘一直抵著往前走,兩個人就在沙灘上角力。
劉伊妃拿他沒辦法,微笑拿出手機:【你但凡能成功一次,今晚任君處置。】
臥槽?
洗衣機瞬間來了精神:「真的假的?你可不能騙人啊!」
小劉攤攤手,把手機往他手裡一塞,意思證據都給你了,還怕我抵賴嗎?
這性福來的著實有點突然,難道養成了五六年的陰陽大和諧就要發生在今晚?
柏林影帝目光瞬間深邃起來,豎起拳頭放到嘴邊:
「咳咳。。。主要吧,主要也是為了鍛鍊身體,倒不是說什麼其他有的沒的,是吧?」
路老闆一本正經地解釋了一句,隨即像個英勇赴死的戰士,義無反顧地抱著長板往海里走。
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關鍵他現在就有點精蟲上腦,沒想到斬將奪旗就在今日。
之前從親嘴到開發貧困山區都如此艱難,怎麼勝利瞬間就像山坡上的蒲公英唾手可得了?
不管是不是小丫頭嘴嗨,先試試再說吧!
於是,地中海明珠般的卡塔尼亞私人海灘邊,有一個亞洲男子開始頻繁地重複著趴板划水、立板失敗、王八翻身的機械程序。。。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時間臨近六點半,埃特納火山的陰影如潑墨般浸染天際時,卡塔尼亞的黑沙灘開始吞吐白晝最後的熱量。
褪色的藍白遮陽傘下,小劉從滾燙的砂礫中拿起一瓶礦泉水,看著不遠處又喝了一口苦鹹海水的路寬吃吃笑著。
「活該!死色鬼!」
小姑娘拍他的窘迫差點把手機內存都拍爆了,正想站起身招呼他放棄。。。
斜陽將海面染成了金色,路老闆第幾十次被浪頭掀翻後堅持不懈,終於在浪脊捲起的剎那緊腰腹騰起,搖搖晃晃地站上了浪板!
板刃切破粼粼波光,可惜還沒帥過三秒,因為下一波浪勢過大,直接把沒有經驗的洗衣機再度掀翻。
不過他不在乎啊!
於是艱苦卓絕地貢獻了這一世最大運動量的路老闆興奮地往岸邊走。
道爺我成了!
美人我來了!
小劉看著他迫不及待地衝過來努力忍住笑,後者一把摟過她:「算我成功了吧?」
美人不說話,只是一味微笑:「嗯!」
路老闆試探道:「天都要黑了,回房間?」
「嗯!」
洗衣機大喜,難道是真的?
其實他已經做好了被騙的準備,不過現在看來有點逼真啊?
是不是小劉這幾天被自己撩撥地也食髓知味了,成熟的女性軀體裡,萌生的原始欲望再也無法壓制?
回到房間、拉上窗簾。
渾身還濕漉漉的洗衣機一把將披著浴袍的小劉拉到自己懷中,輕輕在她唇上啄了一記。
「今天要不。。。先吃你,再吃飯?」
地中海的夕陽在在窗簾縫隙割出了細長的光,小劉羞答答地蜷在他胸口,髮絲垂落著遮住半張臉。
他指節蹭過她繃緊的腰線,懷裡人睫毛垂落顫動,耳垂被昏光浸成半透明的緋紅。
劉伊妃似乎是羞怯太過,半晌才又嗯了一聲,指了指衛生間。
路老闆鎮定自若道:「洗澡!當然要洗澡!要不是沒香,我還要焚香呢!」
他溫柔地拍了拍小劉的側臉:「等我一會兒。」
「嗯。。。」
不知道這是劉伊妃今天說的第幾個「嗯!」了,總之她還是很聽話地上了床,把自己裹在了薄被裡。
很期待一會兒的劇情。
香江電影《萬王之王2000》里有這樣一段劇情:
扮演一名低級警務人員的張家輝被林熙蕾飾演的「初戀」用美色哄騙,以為即將得手之前,得意忘形地跳起了鋼管舞。
緊接著被電視直播,引為笑柄。
路老闆當然不會這麼沒深沉,他也知道小姑娘可能在耍自己。
只不過是你自己應承的事兒,待會兒一頓撩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乾脆來一個假戲真做、半推半就,說不定今天就能玉成好事。
於是穿著浴袍的路寬推門出來,和赤足蜷在床沿的劉伊妃默契了對視了一眼。
沒有異常,繼續行動。
水晶吊燈在絲絨床罩投下碎金,男子勾住小劉白皙緊緻的下巴,後者仰起的脖頸繃著淡青血管,濡濕睫毛撲簌間漏下了一線光。
我見猶憐。
小劉在腦海里回想著那些影視作品裡的狐狸精都是怎麼勾搭男人的,和努力地習練和模仿著。
在現在的路寬眼前,是一個予取予求的小美女,含情脈脈地注視著自己。
咬住的唇珠洇著半乾的玫瑰色胭脂,手指無意識絞緊褶皺的被單,新雪似的腳踝懸在陰影邊緣輕晃。。。
對著這張臉,還有男人能保持理智?
不需要再多廢話,直接走程序。
從情意綿綿的擁吻,到衣帶漸去,高地陷落。。。
一切曖昧繾綣的前奏流程,都像克萊德曼的《秋日私語》一樣含情脈脈地細膩流淌著。
直到。。。
直到被狎玩地面紅耳赤的小劉再也忍不住笑,忙不迭地推開已經沉浸的某人。
還剩最後一道武裝沒有解除的路寬有種不祥的預感:「怎麼啦?」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都到這個地步了怎麼還能出么蛾子?
小劉伏在床邊快要笑慘了,光潔的後背不住起伏。
職業演員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無論多好笑,她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劉伊妃好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瞥了眼某人某處的醜態。
隨即裹緊了上身的衣物,從床頭柜上翻過一樣物事朝洗衣機丟了過去,又拿起手機。。。
路老闆皺眉接過,只覺得這玩意兒有些熟悉,湊在燈光下一看。
o。。。
蘇菲?
再看到劉伊妃羞答答地遞過來的手機屏幕。
【對不起。。。不是不給你,是我來大姨媽了。。。】
路老闆看得一愣,突然想到她衝浪完就急匆匆地往房間走,原來不是尿尿啊!
猝不及防地、傷心欲絕地、心如死灰地,這位年輕富豪有氣無力地栽倒在床邊。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劉伊妃再也忍不住大笑,又扔過來一個枕頭,將某處仍舊興致盎然的不雅擋住。
許是力氣有些大,洗衣機又是一聲慘叫,捶足頓胸,徹底偃旗息鼓。
不甘心的路老闆起身看了眼竊笑的劉伊妃,心中又生一毒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