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電視劇血牛女王坐航母出海,以及白(2/2)
語氣中帶著看透一切的蒼涼與決絕。
使者悻悻而去後,庭院中只剩下雨打樹葉的聲音。
白起看著眉頭緊鎖、憂心忡忡的顧楠,忽然露出了些許近乎頑童般的輕鬆笑意,與方才的凝重判若兩人:「廟堂之上,讓他們去爭去吵。戰場勝負,已非我所能左右。」
「你且記住,為將者,不僅要知進,更要懂退,不僅要謀勝,也要敢言敗。來,今日與你細講,為何王齕攻皮牢,必先搶占西北高地,而司馬梗定太原,首要在撫慰當地豪強,而非一味強壓……」
看到此處的觀眾都有些心有惻惻,他們和顧楠一樣,有一種知曉歷史卻只能看它堅定行進的無奈。
很顯然,現在的白起在抓住一切機會教導自己這個弟子,但更叫觀眾好奇的是顧楠影響下的白起後續的命運細節,以及她在白起死後將以何種姿態在秦國立足?
無論如何,劉伊妃飾演的女徒弟在學習白起的兵法、劍法、朝堂政令的同時,眼前似乎總有一抹揮之不去的哀愁。
鏡頭切轉,一行字幕道盡了歲月變遷:
公元前257年秋,距離顧楠來到時代,已經快三年了。
電視機前英姿颯爽的女劍客站在武安君府的廊檐下,面色愈發沉穩,而武安君府的形勢也愈發獨木難支了。
「年輕人,眉間縱是皺得能跑馬,也踏不破這困局。」
白起面色淡然地從書房中踱步出來,「去城裡走走,看看這大秦的市井,聽聽這咸陽的喧囂。市井之中,或有比這深宅大院、廟堂之高更鮮活的氣息,或許能解你心中塊壘。」
顧楠默然點頭,恢復了自己的「本來面目」——穿了男裝,自顧自出了門去。
「男人」要發泄,要么喝酒,要麼……
於是一條支線劇情拉開,小劉儼然扮成了一位濁世俏公子,雖然沒有刻意尋找,但但那股混合著脂粉、酒漿與絲竹聲的氣息,自然將她引至一處懸掛著「女閭」幌子的樓閣前。
與周遭的喧鬧不同,此間門庭看似低調,內里傳來的樂聲卻頗為清雅。
廳內,賓客們正凝神聆聽紗簾後一位素衣女子的琴音,她便是清倌人畫仙,以精妙琴藝聞名。
大甜甜出場了。
她的出現也帶動起了彈幕的一陣小高潮,什麼關於「劉1井0」之類的揶揄亂飛,叫人看不大懂。
一曲終了,一醉酒的貴胄子弟借酒勁欲強邀畫仙單獨奏曲,言語粗魯。
館主面露難色之際,顧楠已悄然擋在畫仙身前,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聞大家之樂,需以靜心。強求之作,徒增噪音,有何意趣?」其氣度令那紈絝悻悻退去。
顧楠轉身,看向撫琴的畫仙贊道:「琴音空靈,有林下之風,難得。」
畫仙抬眼,見這位「士子」眼神清澈,全無狎昵,唯有知音般的欣賞,便微微一禮:「妾身畫仙,謝過先生。」
《太平書》在這裡沒有設置什麼太過激烈的「英雌救美」橋段,顧楠的想法也很簡單:
往後餘生,艱險幾何?
倒不如搞一個人形CD機在身邊愉悅身心得好,反正只能看不能吃。
劉伊妃這在這段劇情里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失意卻瀟灑不羈的男子來演,俊秀的面容、微挑的秀眉叫電視機前的女粉看得小鹿亂撞。
她直言相邀:「武安君府尚缺一掌樂記室,整理典籍,偶論音律。雖無奢華,可得清淨自在。」
畫仙感其尊重,亦厭煩此地紛擾,略作沉吟便應允:「蒙先生不棄,畫仙願往。」
於是顧楠這趟散心,為日漸蕭瑟的武安君府帶回一位音律大家。
此舉既解畫仙之困,亦為府邸添一清音,隨後便是畫仙在武安君府的一段劇情(574章)。
畫仙知道了這位濁世佳公子實為女身,卻也安心地在這個「家」里待了下去。
這個「家」,是女公子顧楠在一次酒後的夜色中對她所言,叫畫仙感受到一種並非來自這個時代和秩序、階級的善意。
在她心中,他就是「女公子」。
觀眾們看到大甜甜飾演的畫仙以這樣一種方式入住武安君府,既覺情節自然有趣,又不免心生一絲隱憂。
這位似乎並非單純花瓶的角色,恐怕將在未來漫長的歲月里,成為映照顧楠永恆孤獨的一面鏡子。
她的生老病死,都將化為刺向顧楠內心的鈍刀,此刻的相識相伴,或許正為彼時的蒼茫別離,埋下最深刻的伏筆。
……
用來調節過於沉重的劇情的支線後,隨著背景音樂的風格驟變,看了看這一集時間的全球觀眾都意識到,高潮要來臨了。
在這個時候的高潮,除了白起的命運,遑論其他。
一段國人熟知的典故次第呈現:
面對缺了白起的秦軍,信陵君竊符救趙,合縱聯軍大破秦軍於邯鄲城下,王齕敗退,鄭安平降趙,秦國遭遇數十年來未有之慘敗。
秦廷震怒,在范雎的不斷攻訐下,秦王贏稷的羞憤終於壓倒了一切理智。
這一次不再是流放,而是直接賜死!
使者攜詔書與利劍,率精銳甲士連夜包圍了武安君府,火光將府邸照得如同白晝,肅殺之氣瀰漫。
為首的使者面無表情地宣讀完詔書,最後冷冰冰地補充道:「王上有令,武安君若能即刻伏法,則府中上下,皆可免罪,保全性命。若有不從……便是抗旨謀逆,滿門抄斬!」
話語中的威脅,如同寒冰刺骨。
劉伊妃飾演的顧楠聞言瞳孔驟縮,現代人的靈魂讓她幾乎本能地要暴起反抗,手握向了劍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
死則死矣,殺一個夠本!
然而李雪建飾演的白起卻在此刻展現出了驚人的平靜。
他甚至沒有看那使者一眼,只是緩緩抬手,輕輕按在了顧楠緊繃的手臂上。
那雙手布滿老繭,卻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恐、憤怒或哀求,只有一種近乎淡漠的、早已預料到結局的坦然,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嘲諷命運的淡然。
這份超越生死的鎮定,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力量,瞬間鎮住了在場所有人。
「容老夫與弟子交代幾句後事。」白起的聲音沙啞卻平穩,不容置疑。
他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向書房,顧楠在他目光的示意下,強壓著翻騰的氣血跟了進去,房門在眾目睽睽之下關閉。
門外,夫人魏蘭絕望地閉上眼睛,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一進書房,隔絕了外面的視線,顧楠再也忍不住急聲道:「師父!我們……」
「愚蠢!」白起猛地回頭,目光如電,第一次對她露出如此嚴厲的神情,「長平的教訓你還沒吃夠嗎?!沒有權力的善良,是催命符咒!沒有意義的衝動,是取死之道!」
「政治!是要你學會在規則里活下去、贏下去,而不是讓你像個匹夫一樣去送死!」
顧楠被喝得愣在原地,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白起的神色漸漸緩和,透出一種深沉的疲憊,他走到牆邊取下那柄伴隨他一生的青銅劍,輕聲道:「罷了……陪為師最後練一次劍吧。」
劉伊妃出現在鏡頭中的特寫層次分明: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中充盈、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臉上交織著巨大的悲痛、不甘、以及對老師最後請求的順從,旋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顫抖的呼吸,默默地也拔出了自己的劍。
書房空間有限,兩人並無大開大合的動作,只是最基礎的招式往來。
劍鋒破空之聲低沉,步伐移動間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沉重,白起的動作依舊精準,卻明顯放慢了速度,仿佛在最後一次引導、感受。
突然,在一次看似尋常的格擋後,白起的手腕極其微妙地一滯,仿佛氣力不濟,門戶洞開。
老軍神突然身形急如閃電,顧楠的劍尖也本能地向前遞出——
「噗嗤!」
一聲輕微的利刃入肉之聲響起。
顧楠的劍,竟直接刺入了師父的胸膛!
小劉的表演在此刻達到巔峰,她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直,眼睛悲憤到了極致,充滿無法置信的驚駭與茫然。
握著劍柄的手劇烈顫抖,仿佛那不是劍,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她想鬆開,卻又被凍住。
彈幕瞬間爆炸:
「我艹!!!白起是故意的!!!」
「小劉的表情絕了!從震驚到崩潰一秒切換!」
「淚崩了!白起是用這種方式教會顧楠最後一課:政治的殘酷和抉擇的重量!」
「李雪建老師那個眼神,看哭了,是解脫也是期許……」
白起的身體晃了晃,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解脫般的、甚至帶著些許狡黠的微笑,仿佛在說:「看,這就是政治,有時候,你不得不……」
他低聲道:「扶我……躺下。」
「師父!」顧楠如夢初醒般地丟開劍,踉蹌著上前扶住緩緩倒下的老軍神,淚水終於決堤。
白起躺在冰冷的地上,氣息微弱,卻字字清晰地對顧楠交代最後的遺言,每一個字都如同烙印:
「你有宿慧,便要有宿命……拿著這份功勞,在大秦站穩腳跟……朝中已無大將,你得我衣缽,大王……會看重你的……」
「待會你就帶著我的首級去見他,要像尊敬我一樣尊敬他……」
「以後看見范雎的車要讓他先走,即便再心懷怨懟,也要面上含笑。永遠記住長平的教訓……不要做無意義的衝動,不要有無意義的善良,徒自傷矣……」
李雪建飾演的白起,在這一段依舊封神的長鏡頭中看哭了無數觀眾:
「我這一生殺伐無數,長平四十萬都應當算在我頭上……但我是想以戈止戈,讓大秦早一些橫掃六合,結束亂世。」
「顧楠……替我去看看那萬世太平吧……」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住女徒弟的手,老軍神臉上露著死之前最後的舐犢之情:
「照顧好你師娘,她早已知曉今日之事,還有老管家、小綠……」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瞥向門外,帶著一絲長輩的瞭然:
「還有畫仙,你啊……」
李雪建飾演的白起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氣息微弱、目光渙散地望向虛空。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書房的屋頂,穿越了咸陽的宮闕,投向了遙遠而熟悉的故土,投向了波瀾壯闊又血跡斑斑的一生。
他喃喃低語,破碎的意象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流轉,帶著無盡的蒼涼與悲愴:
故鄉郿縣那渾濁而溫熱的渭水,在落日下泛著粼粼金光,如同他再也回不去的少年時光;
秦國關中平原上無邊無際的、沉甸甸的麥浪,那是支撐他無數次遠征的糧倉;
伊闕之戰時漫山遍野的韓魏聯軍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最終在他的劍鋒所指下,化為屍山血海;
鄢郢城頭那熊熊燃燒的楚國火焰,映紅了半個天空,也焚毀了一個古老王室的尊嚴與驕傲。
就在觀眾們的淚崩中,李雪建飾演的白起貢獻了本劇中堪稱封神的殺青表演——
一生中的景象次第掠過,最終凝聚成了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混雜著血沫從他的唇邊溢出:
「吾此生無愧大秦……惟負蒼生……」
他躺倒在冰冷地面的面容突兀地潮紅起來,伴隨著老軍神迴光返照般的最後一聲壯嘯:
「白起!」
「死矣!」
……
一陣驟然響起的悲壯無匹的背景音下,屏幕噠噠噠地顯現一段正史描述的中英文字幕:
公元前257年,秦昭襄王五十年,冬,賜起死於咸陽城外杜郵亭。
《史記·白起王翦列傳》載其卒時,「秦人憐之,鄉邑皆祭祀」。
一代戰神,未死於沙場,而殞於廟堂傾軋,他的悲劇結局為戰國時代寫下了最蒼涼的註腳。
門外的甲士們聽到動靜蜂擁而入,特寫鏡頭給到劉伊妃飾演的顧楠。
如果說剛剛是給李雪建的一段封神長鏡頭,從現在起就是小劉的表演時間了。
那雙眼睛在巨大的悲痛沖刷後,某種東西正在碎裂、重組,一種冰冷的、堅硬的意志正在迅速取代之前的迷茫與天真。
她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令人心悸的寒光與決絕,旋即撿起地上那柄沾滿白起鮮血的青銅劍,毫不猶豫地揮劍!
旋即又脫下外袍,極其鄭重地將白起的頭顱包裹好,捧在手中。
托著首級的戰國第一女劍客猛地回頭看向秦軍的虎賁們,眾人被她的威勢所懾,皆譁然後撤,甲兵抨擊作響!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汗水、淚水與噴濺上的鮮血混雜在一起,在她蒼白如紙的面容上縱橫交錯,勾勒出驚心動魄的痕跡。
那血尚帶溫熱,順著她挺直秀拔的駝峰鼻的一側緩緩滑下,宛如一道淒艷的淚痕,最終懸於鼻尖,欲滴未滴。
她的髮絲被汗與血黏在額角,幾縷沾濕的黑髮更襯得她面色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
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片刻之前還滿是驚駭、崩潰與無法置信的劇痛,此刻只剩決然。
女演員得天獨厚的駝峰鼻在此刻如同刀削斧劈,賦予她側臉一種銳利如鷹隼般的輪廓,在搖曳的火光下投下堅毅的陰影,仿佛戴上了一副由痛苦鍛造而成的青銅面具。
鏡頭推進,觀眾們看著她一步步向書房外走去。
包裹還在滲血,溫熱粘稠的液體浸透了粗布,觸感灼燙著她的掌心,也灼燙著她的靈魂。
門前火把獵獵作響,甲士環伺,刀劍出鞘,寒光凜冽。
只是眼前的景象也太過詭異駭人:
一個滿身血污的年輕女子,面容冰冷如雕像,眼神銳利如實質,手中捧著一個仍在滴血的包裹。
她每一步踏出,都帶著一種源自地獄深處的沉寂與威壓。
她前進,精銳的秦軍甲士便被她的氣勢所懾後退,原本嚴密的包圍圈,竟被硬生生地鑿開了一個缺口。
女劍客顧楠就這般捧著恩師的頭顱,走過庭院,走過驚慌失措的僕從,走過滿面淚痕、幾近昏厥的師娘魏蘭身邊,走到了院中。
最後,她站在了這片凝視了華夏五千年風雲、卻亘古未變的夜空之下。
所有甲士、使者,都被這詭異而強大的氣場震懾,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或呵斥。
劉伊妃飾演的顧楠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張驚懼或茫然的臉。
她將手中滴血的首級高高舉起,運足氣息,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府邸,帶著一種斬斷過去、不容置疑的冷酷與堅定:
「武安君白起,抗命不遵,陰蓄怨望,欲挾私憤而謀逆!」
「今……已伏誅!」
她的目光如冷電般射向為首的使者與一眾甲士,厲聲道:
「爾等可驗明正身,復命大王!」
此言一出,萬籟俱寂,唯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那包裹血跡滴落在地面的、沉重的「嗒…嗒…」聲。
顧楠站在庭院中央,身影在火光中拉得修長如鬼魅,也異常孤獨。
這一刻,她完成了從穿越者、學徒到亂世生存者的最殘酷蛻變。
坂本龍一為《太平書》第一季量身打造的鋼琴曲《蒼茫》的主旋律,如同浸透了戰國夜色的寒露,悄然響起。
琴音清冷、孤寂,帶著一種穿越千年的沉思感,緩緩流淌。
鏡頭從火光搖曳、甲士林立的武安君府庭院緩緩拉升,穿越咸陽城的屋檐,最終定格在浩瀚無垠的星空之下。
畫面色調轉為冷藍,喧囂遠去,只剩下無邊的寂靜與深邃。
像前兩集一樣的,劉伊妃飾演的顧楠的內心獨白響起,預告著這一集的結束。
她的聲音不再是少女的清亮,而是帶著經歷巨變後的沙啞與沉靜,仿佛在與歷史本身對話:
「史書隨意翻過的一頁,那寥寥數行的輕描淡寫……」
鏡頭掠過竹簡上冰冷的篆字:秦昭襄王五十年,冬,賜武安君白起死。
「或許,就是一個人波瀾壯闊的一生。」
畫面閃回李雪建飾演的白起一生的碎片:少年從軍、伊闕大捷、鄢郢烈火、長平硝煙,最終歸於書房內冰冷的遺體。
琴聲微微起伏,帶著難以言喻的哀戚。
「我在這片蒼茫大地的第一個親人,死了。」
「不知道,會不會是……最後一個。」
鏡頭緩緩推向她緊握的、沾滿鮮血的雙手,以及懷中那顆再也無法給予她指引的頭顱。
鋼琴聲在此處形成一個悠長的留白,仿佛一聲嘆息,融入戰國末年的蒼茫夜色。
《太平書·蒼茫》,第三集終。
——
PS.這一集寫完停一停《太平書》,推進其他劇情,不然要變成在華娛小說里寫歷史小說了,也不是不行,但是……
要加錢!
開玩笑的讀者老爺們,《太平書》詳寫了三集,展示了這部劇的大概模式和質量,引出了終極的「天下太平」的主線,後面就會略寫。
只會在一個朝代有很高潮的劇情時候拿出來寫一下,譬如顧楠和諸葛亮「五丈原問天」。
還有其他適合劉亦菲的形象出現的場景、會很有感覺的歷史事件,請在此處留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