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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柏林影后,親手為你加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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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伊妃在化妝,昨天熬夜處理公務的路寬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很快微鼾起來。

「Crystal。。。」

「噓!」

小劉突然打斷化妝師跟自己的搭話,伸出手指點了點沙發上的男友,示意她手上的工作先暫停。

旋即躡手躡腳地拿著毛毯走到沙發邊上,午後陽光透過半掩的紗簾,將浮塵鍍成金色的薄霧,斑駁地落在路寬蹙起的眉間。

少女輕輕地蓋上毛毯,看著他好像一夜之間又冒出的胡茬,在暖空調的嗡鳴中發酵成疲憊的註腳。

什麼時候能快點兒如他所說,到四十歲退休就好了,可惜他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自己也只能分擔小小部分。

小劉繼續化妝,房間裡頓時靜謐下來。

化妝團隊的工作人員們也都小心翼翼地不發生出額外的聲音。

但路老闆還是被電話鈴吵醒了。

「張導?」

「小路,快頒獎了吧!」

路寬揉著眼起身看了眼時間:「是,還有一個多小時。」

「好好,沒什麼事,我們也才討論完回宿舍,網上的輿論。。。」

路老闆笑道:「沒事,不管他們,這幫老反賊哪次不跳出來顯眼。」

「你們也注意休息啊,北平都快凌晨了吧,得辛苦辛苦你了,我估計還得半個月才能回國。」

張一謀剛剛在北平的奧運大廈宿舍里住下來:「辛苦什麼,你哪次不跟著一起熬了。」

「對了,我剛剛看到謝進導演接受《新民晚報》採訪,在網絡上聲援你,特意跟你說一聲。」

《新民晚報》歷史悠久,是魔都發行量最大且影響力最大的的報紙,謝進兩口子年齡較大,肯定是玩不來網絡的。

路寬掛掉電話打開電腦,博客網《新民晚報》官博有謝進的採訪和授權發文——

《歷史的天空》刺痛了誰的神經?——論某些「恨國黨」的軟骨病與歷史失憶症。

本文為今日下午採訪謝進導演實錄,應謝老要求,一定要在《歷史的天空》劇組領獎前發出,聊以聲援。

《謝進採訪實錄》:

我看了有些人的觀點是來火的,時移世易,竟然還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帽子扣到別人的腦袋上去,這很不好。

你們說路寬導演「販賣愛國情懷」,這本身就是一個謬論。

愛國情懷,你有則有,沒有則沒有,豈是可以買賣的嗎?

我看是某些人,在販賣歷史虛無主義罷。

張純如用畢生心血還原金陵大屠殺的真相,拉貝、魏特琳等國際友人拼死保護中國平民,這些難道不是人類共同銘記的正義史詩?

某些人卻輕飄飄地將其貶低為「正治正確」,仿佛只有西方視角的「反思」才叫深刻,中國人講述自己的歷史就成了「煽情」。

這種雙標,恰恰暴露了他們精神上的跪姿。

再提到電影藝術性的話題,我沒有看,所以不會講。

但電影評論家們也沒有看,怎麼能厚著臉皮出來指手畫腳呢?

當年中國電影因為帽子問題、路線問題的坎坷,我認為今天是不可能再發生的,但你們奉為圭臬的「新浪潮主義」云云,可真的叫人笑掉大牙。

我自己是一個懦弱的導演,在人生遭遇轉折後,很久之前就不再有什麼好作品以饗觀眾了,我很慚愧。

但路寬導演是一位堅強的鬥士,今天我的聲援其實無足輕重,只是為了表達我自己的感念、感想,我希望看到他描繪的那個中國電影的未來。

我想,《歷史的天空》從來不是一部討好任何人的電影。

它是一面鏡子,照出正義者的勇氣,也照出懦夫們的嘴臉。

那些急著唱衰的人,不妨先問問自己:你們到底在害怕什麼?是害怕歷史被銘記,還是害怕中國人終於學會用自己的聲音講述故事?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如果大家都不作聲,真正做事的人是會寒心的。

等《歷史的天空》在魔都上映,我會去認真欣賞、觀影,支持路寬導演。

路老闆看到這裡會心一笑。

輿論大論戰中的己方陣容也是很強大的,從田狀狀、張一謀等北電系的導演、教授開始,到娛樂圈明星和各行各業的意見領袖。

但謝進被譽為「中國電影之父」,他是中國電影的一座里程碑,也是中國電影的一代宗師,代表著一個時代,在文化界、普通觀眾心裡的地位超然,出來說話的份量自然不一樣。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有些猶豫要不要給謝進打個電話。

謝進一生酗酒、抽菸,前年查出了肺癌,又因為兩個兒子前些年相繼去世,飽受打擊。

後世2008年11月,謝進因病去世,算是時日無多了。

「怎麼了?」劉伊妃透過化妝鏡看出他臉上的異樣。

「沒事,我打個電話。」路寬面色如常地撥通,只是國內時間太晚,恐怕會打攪他休息。

「餵?路寬導演,我是徐大雯。」

「徐女士,《新民晚報》刊載的內容採訪我看了,請替我感謝謝老,等回國到魔都路演時再去叨擾。」

徐大雯攥著手機,他和老伴在華東醫院住院保養,這是魔都歷史最悠久的幹部保健定點醫院之一。

「電話給我。」謝進剛剛打完針,精神還算矍鑠:「小路導演,不要提感謝,你是好樣的。」

「更不要去理睬朱大珂這些人的大放厥詞,時代不一樣了,那時候我們沒有辦法只能明哲保身,但你不同。」

「你自己闖下的偌大事業,可以自己給自己保駕護航,也能庇佑其他做事情的人,真好啊!」

謝進說著說著有些激動,他想起了1957年《女籃五號》首映時,魔都大光明電影院門口人潮如海的盛況;

他想起了1962年《紅色娘子軍》在大會堂放映後,領導握著他的手說「這是人民的藝術」時,掌心傳來的溫度;

他想起了1979年《啊!搖籃》開機那天,黃土高原的風沙迷了眼睛,卻擋不住劇組裡每個年輕人眼中跳動的光;

老人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被角,那些泛黃的膠片記憶像走馬燈般在眼前流轉。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嚇得徐大雯連忙拍背。

謝進最後對他提出了邀請:「小路同志,如果到魔都來,請再到家裡來做客,我們再坐一坐、聊一聊。」

「好的,一定。」

路寬掛斷了電話,心裡很感動。

他對這位老導演的觀感一直很親切,可能是源於曾文秀跟謝進當年遭到的同樣的待遇——

在朱大珂等人在80年代發炮後,文藝界也開始了「反資自」的整風,謝進自不必提。

而他的養母曾文秀也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因為堅持在《雨花台》布景中使用印象派風格的布景,被下放到洗印車間。

也隨之有了後來的悲劇。

時代的一粒沙,落到普通人的身上,不管你是大導演還是電影廠青年人才,無一倖免。

這也是謝進欣賞路寬的原因,他自己只是一個導演,手無縛雞之力的導演。

但他知道路寬是一個有足夠能力保護自己的人,即便會觸犯到學閥和其他電影公司的既得利益,也能劈波斬浪,無往不利。

只有這樣有理想、有手段的人才能成事。

此刻的魔都華東醫院,徐大雯對著老伴嘆了口氣:「你終究還是沒提兵兵。」

「這跟她無關。」謝進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渾濁的目光一瞪:「你也是,她求你,你就答應嗎?」

徐大雯苦笑:「你不知道,這丫頭哭得稀里嘩啦得,就差給我跪下來了。」

「她講自己現在沒什麼接觸路寬的機會,只有通過你請他來魔都做客,再。。。」

謝進揮手:「這件事不要再提,我請他做客,是單純的想見見他,聊一聊電影。」

「到時候不允許你通知她,今天的事情更不要同她講。」

老導演看了眼老伴苦瓜似的臉皺成了一團,也禁不住嘆氣:「兵兵是個知冷知熱的,這些年對我們關心關懷不少,我知道。」

「但是老徐,你記住,叫范兵兵來,不是對她好,是害了她!」

徐大雯驚訝地看著病床上的謝進:「怎麼就是害了她了?」

謝進沉吟了幾秒,耐心勸慰道:「你好好想一想,兵兵如果能輕易見到路寬,犯得著讓你暗度陳倉嗎?」

「別忘了當年曉慶是怎麼栽的跟頭,兵兵跟她一樣,都不是純粹的演員,野心甚至比曉慶還要大!」

「你現在縱容她,其實跟把她往深淵裡推沒有區別。」

徐大雯焦急道:「這話是怎麼說的?」

「哎。」

謝進有些精神不濟地閉上眼:「路寬就是典型的梟雄,這樣的人控制欲極強,最不喜歡別人打亂他的安排。」

「你非要幫兵兵半路殺出來,你知道她會做什麼嗎?」

「她做錯了事,你不用負責任,板子是要打在她身上的,她的野心那麼大,能控制得了自己嗎?」

「何況,路寬那位小女朋友,又哪裡是這麼簡單的。」

徐大雯呆呆地放下手裡的針織毛衣,咀嚼著丈夫話里的深意。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謝進這位東晉謝安的第53代孫從小就聰慧過人,活了半輩子,此刻看這些紅塵俗世的男男女女,有如洞若觀火。

——

2008年2月16號晚,第58屆柏林國際電影節閉幕式正式開始。

相比於開幕式紅毯的星光熠熠,譬如馬丁·斯科塞斯和滾石四老的震撼登場,麥當娜帶著她作為導演的第一部影片參展,以及捧場的其他歐美大咖——

閉幕式的紅毯就相當乏善可陳了。

一是因為沒有獲獎預期的明星們參加完商業活動都返程了;

二是奧斯卡即將在一周後舉行,有門路和需要做宣傳的都迅速趕赴這個世界頂級名利場。

巨星們的行程都很繁忙,即便是漢克斯這樣要出席閉幕式的歐美明星,也在長達一周的影展活動中途飛回過北美。

即便他和摩爾都沒有太大的希望拿獎,但在科斯利克的協商下,《歷史的天空》劇組還是在閉幕式紅毯全員到齊了。

時值北平時間凌晨12點半,國內的問界視頻、新浪娛樂、搜狐視頻等網站拿到了轉播權的網站屏幕前人頭攢動。

視頻網站在國內的發展時間也有兩三年了,目前頭部的問界、搜狐、樂視、土豆、優酷等網站都先後宣布註冊人數過億。

後世2008年第三季度,國家公布的白皮書中,國內視頻網站的總用戶量在1.91億左右,

各網站自說自話,真真假假,但在有關部門還沒有對所謂的網絡數據進行「去水化」的今天,普通網民也無從分辨。

但對於頭部網站來說,後世2008年土豆的用戶數大概在4000萬左右,優酷的日播放量在一億,估計第二梯隊的網站這個數字都徘徊在5000萬一線左右。

但頭部的問界視頻呢?

這個一億的數字是實打實的,並且已經經過幾家風投的背調。

沒錯,繼問界商城融資開始上市之路後,問界控股旗下又一家燒錢大戶要開始找大水喉了,緊接著可能就是回歸的博客一系的網際網路網站。

這個節點選得很妙,第一輪融資會發生在即將聯合搜狐張超陽發起的版權大戰,以及奧運引流之後。

問界視頻的閉幕式直播彈幕亂飛,評論區的長文評論也保持著每秒七八條的刷新頻率,有著遠超其他視頻網站的活躍度。

原因無他,這兩天的《歷史的天空》在國內被一頓唱衰,倒路黨和帶路黨互相攻訐,加上小劉數量可怖的粉絲群體,各種亂戰。

「路狗又來買獎了,靜等收攤。」

「樓上這條幾毛,有錢大家一起賺?水軍的證據都昭然若揭了,還在這秀智商?」

「真可怕,原來真的有水軍啊?之前都以為在說著玩。」

「不然呢,你以為為什麼那麼多人黑路寬?就是看他太風光、太賺錢了而已。」

「買水軍亂黑是不對,不過我認為《楠方》和朱教授講的也有道理,他的確是吃人血饅頭。」

「按照樓上的邏輯,張純如也是吃人血饅頭唄?你一個華裔放著好好的富家小姐生活不過,幹嘛來趟這渾水?」

「額,說實話我之前是洗衣機黑粉,不過這次黑轉粉了,我寧願他天天吃這種人血饅頭,只要讓鬼子無可辯駁就好。」

「至於他虧錢就更好了,最好破產,這樣茜茜就會離他而去,我才有機會!咩哈哈哈!」

「前面這些人說的話叫人心寒,如果愛國主義也淪落到被嘲笑,那這個國家就真沒救了。」

「這有什麼好爭的,路寬的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你們一個月拿2000還是3000?操心首富的事兒,閒的。」

屏幕前的張若雲是老噴子了,剛想參戰,看到最後一條評論又有些悻悻。

還是得像路老闆一樣,從來都不在意這些紛紛擾擾的網絡輿論。

確實沒什麼意思,這兩年網絡上的恨國黨、反思黨越來越多了,搞得他只能時不時去鐵血重新充電,再回去跟論壇里的煞筆對線。

也不知道這股風氣是什麼時候起來的。

屏幕上的劉伊妃正走過紅毯,接受記者採訪。

華人女星今天穿的是一襲白色的單肩禮服,銀色線條似星軌點綴,高開叉設計添靈動魅惑。

配上她身姿的曼妙挺拔,亭亭玉立若天鵝優雅,盡顯柔美氣質。

高開叉設計配合垂墜感極佳的面料,步伐間盡顯搖曳生姿的魅力,也讓小劉的身材比例在視覺上更顯高挑修長。

完美詮釋了優雅與性感的融合,將女明星的獨特魅力烘托到極致。

屏幕前自然是嘆為觀止的舔狗團建,這可是二十歲的劉伊妃啊!

「Ctystal,認為自己今天可以拿到影后的殊榮嗎?你將會取代張漫玉成為柏林歷史上最年輕的影后!」(注1)

劉伊妃沒有搞太過謙遜的那一套,對著鏡頭笑得明艷大方:「我們今天的座位在『鑽石區』,從位置看應該結果不錯。」

「我現在的心情同大家一樣忐忑,但結果誰知道呢?希望能夠有所斬獲吧!」

各大電影節的閉幕式頒獎,在嘉賓們的座位安排上自然是有說法的。

一般而言正前方三排的位置被記者們稱作「鑽石區」,這裡是獲獎劇組的高發區域。

或者很多劇組在走閉幕式紅毯時會被某些大會的官方記者,要求一起合照。

譬如2019年的《寄生蟲》,在坎城頒獎前一小時被要求返回盧米埃爾大廳補拍紅毯照片,這是獲獎的明確信號。

一些資深記者甚至會從慶功宴的預訂上下功夫,去探知第一手新聞。

還有其他包括酒店延遲退房啊,甚至幫劇組升級房間,類似的小信號不一而足。

幾家中國媒體叫住了青年導演,談及了近日甚囂塵上的議論:「路導,請問你對國內輿論對電影在北美表現不佳的質疑,如何回應?」

「對於《楠方》和朱大珂教授等人對電影的看衰和批評,如何回應?」

「路導。。。」

瞬間幾個問題拋出,曾一己之力養活內地娛記半壁江山的路寬,很顯然這一次又成為了話題風口浪尖上的人物。

青年導演淡定笑笑:「別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讓子彈飛一會兒?

國內幾位記者面面相覷,只覺這句充滿江湖氣的比喻頗為有趣,發回國的圖文簡訊標題有了。

《中國電影報導》的居文沛刷臉問了最後一個問題:「路導,謝進導演深夜發文聲援,您有什麼感想?」

路寬鄭重道:「謝老是中國電影的旗幟,我們這一代導演其實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對他支持非常感激。」

「我們剛剛也通了電話,《歷史的天空》在魔都路演宣傳,我會去拜訪謝導,交流學習。」

簡短的幾句採訪給屏幕前默默觀察、觀看的影迷和明星們都帶來很多信息。

譬如因為《太陽照常升起》大撲,正加緊修改自己下一部作品的姜紋,看著手裡《盜官記》的書稿,突然覺得「讓子彈飛」這四個字說得極妙,同自己的電影內核相當契合。

他摩挲著下巴,想著能不能找到這位首富打打秋風,畢竟這部電影的投資還沒什麼著落。

兵兵也在北平的四合院家裡看著直播,她目光複雜地看著挽著路寬手臂的劉伊妃。

大花旦參加完活動還沒來得及卸妝,屏幕的冷光映著她精心勾勒的眉眼。

黛青眼線勾出貓似的弧度,唇釉是今春最火的漿果色,卻襯得臉色愈發蒼白。

想到路老闆剛剛提到的拜訪謝進,心知自己必須把握住機會的兵兵,仰頭飲盡杯中紅酒。

許是喝得有些急了,猩紅色液體順著唇角滑落,在真絲睡袍前襟洇開暗痕,像朵腐爛的玫瑰。

柏林電影宮內,1600多個深紅色絲絨座椅呈扇形向舞台延伸,巴洛克風格的鎏金穹頂下,水晶吊燈將暖黃的光暈灑在鋪著暗紋地毯的過道上。

路寬攜《歷史的天空》劇組坐在第三排中央的「鑽石區」,左側是身著白色單肩禮服的劉伊妃,銀色星軌刺繡隨她翻閱場刊的動作流淌出細碎的光芒;

右側的湯姆·漢克斯正低聲與摩爾討論著什麼,後者深藍緞面魚尾裙在座椅間泛著幽光。

電影宮保留著1930年代的原貌,兩側鑲嵌鏡面的廊柱倒映著攢動的人影。

前排評委會主席科斯利克標誌性的銀白捲髮不時閃動,後排攝影記者們的長焦鏡頭已對準熱門劇組。

隨著主持人的開場白,現場的嘈雜聲頓時消失,科斯利克簡單的致辭感謝後,直接進入了最佳處女作獎的頒獎。

這是歐洲三大的特色——

沒有任何過分寒暄和歌舞表演,和好萊塢那樣的大秀型頒獎晚會迥然相異。

特別是古板嚴肅的德國人,他們的柏林影展處處彰顯的都是秩序井然,沒有太多花里胡哨的元素。

最佳處女作獎被日苯導演熊坂出憑藉《公園和愛情旅館》收入囊中,他快步上台,接過沉甸甸的獎盃微微鞠躬。

又用英語簡短致謝:「感謝柏林電影節,感謝我的團隊。」

台下掌聲不是太過熱烈,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歷史的天空》起到的給鬼子的反向宣傳作用。

緊接著是旨在表彰「開闢電影新視角」的阿爾弗雷德·鮑爾獎,這個獎項幾乎是為《標準流程》量身定做的。

後者是一部講述美軍虐俘的紀錄片,同《華氏911》類型非常類似,不過更寫實一些,鏡頭的血腥程度極高。

這也是柏林影展歷史上第一次有紀錄片進入主競賽單元,並且拿獎。

美國的紀錄片大師莫里斯神情肅穆地上台,獲獎感言簡短有力:「真相需要被看見,無論多艱難。」

路老闆記不清前世都是哪些電影或獲得這些二線獎項,餘光看到身邊的女友下意識地搓著手,顯然是有些緊張。

看來嘴上說著順其自然,心裡還是暗暗懷著希冀的。

人之常情罷了,特別是從業五六年以來,憑著堅持不懈的努力,第一次有機會觸摸到這樣的高度。

路老闆有心幫她解解壓,側頭和小女友咬著耳朵:

「獲獎感言想好了嗎?」

小姑娘白了他一眼:「沒有,萬一想好了拿不到,豈不是很失望?」

「那你萬一拿了,上去講得結結巴巴的,豈不是很丟人?」

劉伊妃笑道:「要真的拿到了,丟人就丟人唄,到時候你幫我解圍。」

「可以,到時候你就說叫我上去一起分享這個時刻,然後我上台抱著你就啃,給這幫洋鬼子一點東方的浪漫震撼。」

劉伊妃捂嘴直笑:「什麼浪漫震撼,色鬼震撼差不多,丟人丟到國外了。」

「不丟人,這幫白人出格的事兒幹得多著呢。」

洗衣機掰著手指頭細數:「2000年坎城比約克拿影后,跪在地上模仿電影裡的鳥叫,還把評委會主席盧·貝松撲倒了行貼面禮。」

「2003年肖恩潘在威尼斯拿影帝,跟老婆熱吻了兩分鐘,還衝記者挑釁豎中指。」

「還有去年艾美獎,莎莉和女主持凱拉·塞吉維克熱吻十幾秒。」

洗衣機摩挲著女友嫩白的小手:「倆女的都能親嘴,我們合法情侶怎麼了?」

小劉輕輕扇了下他的手臂:「別胡說了,只要影片能拿金熊我就很知足了。」

路老闆笑笑沒有說話,心裡懂她的意思。

拿了金熊,票房就能打一劑強心針,還能給一周以後的奧斯卡造勢加分。

最重要的是能狠狠打那些唱衰者、說風涼話的人的臉,叫他們閉嘴不再聒噪。

這倒是她想多了,黑子們是永遠能找到角度的,何況是拿了錢的公智。

柏林影展的頒獎有條不紊地進行,現場也有很多有趣的小插曲發生。

譬如頒獎嘉賓德國影星丹尼爾·布魯赫故意把獲獎片名《湖的西邊》念成「湖的東邊」,調侃東西德歷史;

在最佳編劇獎頒獎時現場燈光出了些問題,韓國女星李英愛靈機一動,號召大家打開手機照亮現場。

很快,輪到路老闆登場了。

不是拿獎,是去頒獎。

劉伊妃坐在台下,溫婉地看著男友拿著燙金的信封:「感謝科斯利克主席、感謝大會給我這個榮幸,能夠成為柏林電影節終身成就獎的頒獎嘉賓。」

「女士們、先生們,今晚我們將共同見證一個傳奇的加冕,他用《教父》三部曲重新定義電影史詩,用《現代啟示錄》撕裂戰爭的荒誕,用《對話》窺探人性的深淵。」

「弗朗西斯科·福特·科波拉先生證明,電影可以是藝術與商業的完美平衡,是勇氣與瘋狂的永恆博弈。請允許我引用《教父》的台詞致敬——」

路老闆環視全場,沉聲道:「我會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提議。」

台下的掌聲、笑聲和呼哨齊飛,致敬這位《教父》經典系列的電影大師,也送給幽默詼諧的東方導演。

路寬受科波拉的影響也很深,就如同他剛剛所講,《教父》系列的藝術和商業平衡是電影史上的巔峰,是極少有導演能達到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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