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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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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問界也宣布要上市,他們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只有繼續支持華藝走下去,支持增發。」

路老闆補充道:「華藝現在急需拓展的就是院線資源,加上四月被問界嘉禾砍那麼一刀,他們對院線的需求更加迫切。」

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好好地拿著這筆錢去蓋電影院吧!越多越好,這個兒子終究會迎來他們的問界野爹。」

兵兵駕車開進陸家嘴金融區的金茂君悅,拐進地庫。

她突然有些猶疑道:「我們手裡的股份。。。」

這是大花旦之前一直想問沒敢問的問題——

自己手裡只有7%,剩下的呢,怎麼對抗大小王這對創始人,加上阿狸、鄧溫迪兩個盟友?

只不過這一次她還是沒能從路老闆嘴裡聽到答案。

她不是對秘密好奇,是渴望這份信任,即便她知道對方很難給予。

「你現在回去同幾個明星藝人聊一聊,我們要雙保險。」

最⊥新⊥小⊥說⊥在⊥⊥⊥首⊥發!

「雙保險?」

「為了在華藝上市之前確保能夠在股東大會奪權,這一次就是最好的機會。」

兩人暫時沒有下車,兵兵轉身,看著後排的路寬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像是淬了冰,又像是藏了火。

「你聯合他們一起提出和增發方的對賭。」

「這是你們作為不參與增發的中小股東的權利,即要求增發方在未來某一時間點的估值目標或業績指標需要達標。」

「否則,增發方就要以差額比例支付現金,或者無償、以公允價格轉讓股權給你們中小股東,以恢復原有的持股比例。」

這是問界的首席法律顧問,業界享有盛名的朱金陵提出的建議。

根據我國《公司法》及相關司法解釋規定,中小股東有多重救濟自己合法權益的途徑,譬如怎麼應對這種增發行為。

如果不給予中小股東們以對賭和增發協議嵌入條款的方式來求活,像阿狸、鄧溫迪和大小王這樣的大股東可以肆意攤薄、打壓他們。

這是違反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合夥企業的人合性和公平性的。

而現在路寬授意范兵兵去做的,就是要振臂高呼提出對賭,這有什麼好處?

如果屆時路老闆手上掌握和收集了絕對控股的投票權,一切好說;

如果沒有,到時候他會給華藝製造黑天鵝事件,導致上述對賭的協議條件成就,讓大小王和支持他們的阿狸、鄧溫迪股份攤薄。

一進一出,大事可定。

至於兵兵提出中小股東對賭的動機,她只是為自己爭取合法權益,公司藝人沒有理由不響應,況且他和陳天喬實控的心浪也會支持。

換句話說,大小王就不支持嗎?

如前文所言,他們也怕阿狸、鄧溫迪變成野蠻人啊?

這些年養著華藝這頭小肥豬,打一巴掌塞口豬飼料,總算是快到了收割的時候了。

有心算無心之下,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現在就看到底能多大程度地把競爭對手阿狸,和宿敵鄧溫迪拖到沼澤里——

想徹底淹死他們不可能,但只要能給問界商城彎道超車的機會,給微博徹底甩開對手的機會。

足矣。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個空殼華藝的控制權,是要在戰術上不勞而獲華藝的院線成果,在戰略上打擊兩個競爭對手。

這才是這些年的布局最大的意義。

經過一番鞭辟入裡的講述,兵兵已然通透,知道自己是阿狸、華藝和鄧溫迪計劃的陣眼,而《非誠勿擾》是他們上市前計劃中的核心。

真的如上述提出對賭、要求業績之後,萬一他真的沒有掌握決勝的股權,說不得就要自己搞一出罷演退出的戲碼。

徹底把這個計劃拖垮。

兩人像過往無數歡愉前的步履和神態,進了電梯,房間。

然後關門。

兵兵纖細的手指搭在門把上微微發顫,指尖因用力而泛起珍珠般的青白。

她側身讓路寬先進門的瞬間,真絲裙擺擦過他西褲發出窸窣聲響,像毒蛇游過枯葉的暗語。

大花旦的一顆心簡直激動地快要跳了出來。

他沒變,他還是他。

路老闆邊掏手機,邊繼續給她事無巨細地叮囑一些操作細節。

主要是擔心兵兵不通商業和法律事務,這樣的問題出於保密需求又不好向外人諮詢。

可自從進了房間,得意的大花旦就已經心思不在華藝攻略上了。

「剛剛沒喝酒,今晚陪你喝個夠怎麼樣?」她難掩興奮之情,走向迷你吧時故意放慢腳步,腰臀擺動的幅度比平日多了三分刻意。

兵兵等了半晌沒有得到回答,轉頭看他正在擺弄手機。

「怎麼了?」

「沒事,沒電了,我說怎麼。。。」洗衣機頓時有點兒頭皮發麻:「萬能充給我充下電,待會我還有事。」

本想著晚飯後給小劉打個電話,結果跟兵兵講了一路的華藝攻略,這會兒再想起來頓時抓瞎。

主要平時都有阿飛負責這些瑣事,導致今晚一時不察。

不過不是什麼大問題。

兵兵嬌笑著走過來,手裡握著的紅酒瓶在燈光下像凝固的血:「這麼晚還有什麼事?首富都不用睡覺的咯?」

她紅唇微啟又抿緊,這個習慣性的小動作讓唇珠顯得愈發飽滿,肆意地綻放著自己的性張力。

隨即塗著車厘子色甲油的手指緩緩摩挲瓶身,充滿了強烈的暗示:「喝拉菲。。。還是。。。喝我?」

大花旦的尾音黏連成蜜糖般的絮語,媚眼如絲地看著面前的男子,幾乎已經能夠想像到他會笑著招呼自己坐到腿上。

接著便是她帶著紅酒香氣的吐息拂過他的下頜,仰頭時故意讓睫毛掃過他頸側,感受他的血脈賁張。

兵兵太清楚怎樣展現自己最美的角度。

只是這一次好像劇情略有些起伏,或者眼前的男子失去了以往的衝動,半天才淡淡道:「兵兵。。。」

「咚咚咚!」一位不速之客的聲音打斷了他:「路導在嗎,我是唐煙,想找你說件事。」

霍文熙花了不菲的小費給她打聽到兩人的房間,初尋路老闆而不得,於是直奔賊窩,淫賊的窩!

傻白甜如果真的是傻白甜,也許就真的按著霍文熙的要求自薦枕席了。

可她是親眼在西西里島看著路老闆提出「搞對象」的。

在上樓之前,擺在她面前的兩難就已經不存在,於她而言,只有堅定地成為後黨才有一線生機。

神情緊張的唐煙顫顫巍巍地又抬起手,堅定地又敲了兩下。

「咚咚咚!」

此刻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帶上了閨蜜的信念,即便從打了一個電話預警後就沒有再聯繫——

因為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萬一路寬和范兵兵真的。。。

怎麼講?

屋裡的大花旦瞬間面帶煞氣,真絲布料下的肌膚燙得驚人。

一切都即將如期成就,為什麼這時候這個鷹皇女藝人會出現在這裡?

一個很自然的判斷湧上心頭,她是來等價交換的吧?

可她不是劉伊妃的閨蜜嗎,怎麼也。。。

兵兵真絲布料下的肌膚燙得驚人,此刻氣惱地就像是初嘗情事的少女被打斷,胸腔里橫衝直撞的煩躁根本壓制不住。

「滾!」她問都沒問路寬的意見,徑直開門厲聲訓斥。

房間落地窗外的黃浦江遊輪拉響汽笛,聲波震得玻璃嗡嗡顫動,門前的唐煙哪裡見過這樣的架勢,一時間被震得講不出話來。

但看范兵兵衣衫整齊的模樣,應該。。。

「我。。。我找路導,不關你事。」

兵兵單手撐住門框俯身逼近,帶著情慾的嗓音陡然轉冷:「是霍文熙,還是劉伊妃叫你來的?」

走廊頂燈在大花旦睫毛下投出森冷的陰影,此刻她哪還有半分方才的媚態,活像被驚醒的眼鏡王蛇,每一片鱗片都炸著致命的寒意。

這句話倒是沒怎麼嚇到唐煙,只不過。。。

路老闆起身,看著門外臉色煞白的唐煙,一時也分不清她是為閨蜜兩肋插刀,還是來插閨蜜兩刀。

只是就這麼讓她在門外同兵兵衝突,被發現了肯定不美。

「唐煙,你先進來。」

范兵兵和唐煙都情不自禁地看向位高權重的內地首富——

大花旦的紅唇驟然失去血色,精心描繪的野生眉尾微微抽搐,那雙慣常含情的桃花眼此刻有些微微失神;

傻白甜小巧的鼻尖沁出細密汗珠,睫毛投下的陰影如同被風吹亂的蛛網,在蘋果肌上投下支離破碎的紋路。

一個如淬毒的玫瑰般凌厲美艷,一個似雨打梨花般脆弱無辜,只是心中都同時翻湧起強烈的疑問。。。

他想做什麼?——

他想做什麼?

晚上路寬在華懋廳就座時,首都劇院門口心亂如麻的劉伊妃也在想這個問題。

一直到六點半左右,阿飛接上了她沿東單大街向北,左轉進入安定門東大街,再經雍和宮橋進入二環。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車窗外霓虹如星河傾瀉而下。

長安街的晚高峰尚未散去,車流在紅綠燈前匯成一條條光帶,剎車燈將瀝青路面染成暗紅色。

人行道上穿羽絨服的上班族步履匆匆,呼出的白氣在櫥窗暖光里倏忽消散,像極了劉伊妃此刻抓不住的思緒。

她脫掉了鞋子,輕側螓首靠在冰冷的車窗外,整個人蜷在后座的真皮座椅里,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

已經六點多了,上影廠任重倫肯定要盡地主之誼的,他現在應該在酒局上吧?

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呢?

關鍵是打了說什麼?

我閨蜜告訴我范兵兵特地去魔都找你了,洗衣機你怎麼解釋?

太突兀了,也太先入為主了。

兩人定情時,自己口口聲聲講出的信任呢?

驕傲也傲嬌的她,是不願主動打破這種平衡的。

在沒有獲知真相前,任何一條信息都能引起相互的猜忌。

劉伊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車窗外霓虹閃爍,映得她黑亮的瞳孔忽明忽暗。

唐煙電話里支離破碎的敘述和楊蜜刻意為之的簡訊,像兩把鈍刀交替切割著她的心臟,再理智的人這一刻難免開始胡思聯想。

何況是小劉這樣的純愛少女,在定情後第一次面對這樣險象環生的境遇。

一面是她情難自抑的胡思亂想:

今晚魔都的某個酒店,他會不會正用手指卷著范兵兵栗色的發梢,就像昨夜在溫榆河府的臥室,他纏繞著自己濡濕的長髮那樣?還伴著落地窗外黃浦江的遊輪汽笛。

一面是用來對抗消極和失意的積極:

西西里島的陽光與薄荷香、天堂電影院的蒙太奇、奧地利巴德伊舍爾的世紀之吻,還有無數個如膠似漆的夜晚的靈肉合一。。。

小劉頭疼欲裂地拍了拍腦袋,拍散了目光呆滯,想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

「阿飛。」

「嗯?劉小姐?」

「叫什麼劉小姐,叫茜茜姐。」

阿飛比劉伊妃還小半歲,十幾歲就開始在地下拳市謀生,性格極度內向,屬於幾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主兒。

他手裡穩著方向盤,聞言只訕訕地摸了摸鼻尖,沒好意思答應。

「我聽路寬講,剛開始他派人去延邊幫你尋親,後來有下文嗎?」

「沒有,老闆騙我的。」

「啊?」

阿飛一臉的理所當然:「過了沒多久他就說實話了,什麼尋親都是無稽之談,就是為了把我留下來給他打工。」

劉伊妃聽他愣頭愣腦的解釋不禁莞爾:「他騙你,你不怪他啊?」

「還好,老闆就是這樣的人,我了解的。」除了路寬外,劉伊妃就是阿飛接觸最多最親近的人了。

況且關於路老闆的信息,跟她也沒有什麼保密的需要,不知不覺話也多了起來。

小劉更加好奇了:「你了解他什麼?」

她很想知道在這個貼身跟了路寬六七年的冷麵保鏢眼裡,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畢竟她自己是始終帶著濾鏡,難免有失偏頗。

也許是為了轉移自己紛亂的思緒,小劉暫時將心亂如麻束之高閣,饒有興趣地同阿飛對話。

「嗯。。。我不太會講。」阿飛打著方向盤,有些不善言辭的為難。

「老闆他。。。屬於那種壞得比較直接的人,他很坦率。」

「我問他尋親的結果,他就直接告訴我是騙我的。」

小劉通過後視鏡,看到沉默內斂的冷麵保鏢難得地笑容憨厚,這表情跟保強頗類。

「他跟我講,他也是孤兒,我也是孤兒,他的師兄莊旭也是孤兒。」

「乾脆讓我姓路,做他弟弟,在這世上有個伴就行了,不要想這麼多。」

劉伊妃聽著這話也忍不住笑逐顏開,腦海里不禁浮現出洗衣機一臉淡然的表情。

眼看瞞不住自己之前的胡說八道,接著抽著煙裝腔作勢地一通安排,好像這個世界都盡在掌握。

像是他的做派,可惡得很!

可他的確對阿飛又極好,就她知道的北平好多處的四合院和房產,還有溫榆河府里唯一的一棟寫了外人名字的別墅。

對於了解路寬的小劉來講,她知道這是極其難得的推心置腹,是真的把阿飛當成了可以託付的人。

邁巴赫駛過雍和宮橋時,二環路的霓虹如流火般在車窗上划過,劉伊妃望著窗外倏忽倒退的銀杏枯枝,突然輕笑出聲。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情的利益動物不假,但正因如此,偶爾露出的溫情一面也真叫人暖心。

對阿飛坦白的欺騙,有莊旭沉默地托底,還有自己。

他在自己面前也從未掩飾過那些風流浪蕩,更加不屑在生日宴上為了虛與委蛇而欺騙自己。

也許,於他而言,對於交心的人從來都不想用他最擅長的謊言去包裝彼此的關係,卻有著明晃晃地暴露自己本性的囂張。

少女長嘆了一口氣,掏出手機給他發了條「少喝點酒」的信息,就安靜地閉眼等著抵達兩人的愛巢。

她不想再去考慮范兵兵是怎麼到的魔都,怎麼知道他的行程,兩人今晚會不會發生什麼。

邁巴赫駛進自動識別車牌的莊園大門,劉伊妃依舊按慣例自己踱步回去。

散步的小徑上,她精心選植的早櫻香氣撲面而來,看著遠處門廊前那盞等待離人歸家的長明燈,劉伊妃突然覺得所有紛擾的心緒就像這滿地的碎葉——

風一吹,便打著旋兒奔向不知名的遠方,無蹤無影。

劉伊妃在莊園裡逛了半小時,走過以往兩人走過的路、停留過的路燈、躺過的草坪。

她沒有叫阿姨來做飯,只自己草草地拌了個沙拉吃掉,聊以慰藉可憐的肚皮。

也許是實在無聊,少女又到健身房爬坡慢走,企圖用體力活動來麻痹和放空,好叫今晚能順利安眠。

然後是沐浴洗澡,蒸了個桑拿,潛意識裡一直在循著跟男友往日的蹤跡去體驗和生活。

從晚高峰之後的七點到家,一直到十點,她看了眼手機,依舊沒有回覆。

劉伊妃不知道的是,這會兒的唐煙正一臉驚恐地被拉進兵兵的房門。。。

她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思緒卻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輕盈地飄蕩著、飄蕩著,進入了夢鄉。

夜色如墨,莊園靜謐,只有遠處河水輕拍岸邊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劉伊妃在睡夢中猛然驚醒,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回現實。

她睜開眼,臥室里只有壁燈投下的一小片暖光,窗外樹影婆娑,在夜風中搖曳。

再看一眼手機,原來才睡了兩個小時,剛剛凌晨。

劉伊妃放空了思緒,乾脆起床鑽進書房看起話劇《日出》的劇本,琢磨她的陳白露。

同樣是二十出頭的少女,出身書香門第,與方達生是青梅竹馬的戀人。

學生時代嚮往美好理想,後因現實困境離開故鄉,改名「白露」,淪為十里洋場的交際花。

直到她清醒意識到自己作為「玩物」的依附本質,在絕望中吞服安眠藥自殺,以死亡終結了這場物質與精神的雙重煎熬。

書房裡只開了一盞暖黃的檯燈,將劉伊妃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

她指尖在泛黃的紙頁上摩挲,去觸碰陳白露破碎又倔強的靈魂。

企圖轉移自己注意力的小劉看得全情投入,她總是有著這種專注的特質,似乎淡忘了時間的流逝。

劉伊妃經歷了一段陳白露的人生,也看到了她凋零的結局——

【晨光初綻時,服務員撞開房門,看見她蜷在床頭,手裡還攥著半張撕碎的照片——是多年前的方達生,背面用鉛筆寫著「竹筠收」】

【窗外的太陽正爬上外灘的尖頂,把她的睫毛照成金色,卻再也暖不了這具漸漸冰冷的軀體。陳白露最終沒等到日出,她把自己永遠留在了這個漫長的夜裡,用死亡做了最後的、無聲的控訴。】

驚!

小劉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即便她刻意地不去想今晚的路寬和兵兵,可這個陳白露,怎麼。。。

怎麼這麼像范兵兵?

紛亂的思緒湧入腦海,劉伊妃眼前浮現去年定情之後她幾次跟自己的攤牌,和陳白露何其相似!

陳白露被金八控制後憤恨:「我愛生活,可生活是什麼?是賭場裡押錯的籌碼,是銀行里透支的支票!」

兵兵在布魯克林夜晚哭訴:「我想做演員,可我總是被逼著去炒自己的黑料和流言,被一枚丫鬟的鋼印扣在面門,可那些吃人的合同條款,我甚至連拒絕的勇氣都沒有!」

陳白露把鈔票撒向天空,赤腳踩過滿地紙幣走向陽台:「錢?錢是我的命,可命。。。我早就不想要了。」

兵兵抓著小劉的胳膊,神情悽苦:「我不羨慕你任何一點,只羨慕你很早就能遇見他,其餘的,我可以都不要。」

也許,唯一會走向不同的,是兩人的結局——

陳白露在吞藥前喃喃地獨白:「太陽升起來了,黑暗留在後面。但太陽不是我們的,我們要睡了。」

隨即像一支燃盡的玫瑰,在黑暗裡綻放最後的光華,卻終究等不到屬於自己的日出。

而兵兵在被劉伊妃拒絕後,一雙鳳目透著冰冷和絕望:「在遇到他之前,我連骨頭縫都結著冰碴,是他在我的身體裡點燃了一把野火!」

「劉伊妃!憑什麼!憑什麼你可以跟他一起做添柴的人,我只能當燒剩下的灰!?」

小劉看得冷汗涔涔,范兵兵和陳白露的身影在眼前變幻交織。

直到「砰」得一聲,又突然被樓底的關門聲驚醒!

她猛地從劇本中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瞬間繃緊。

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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