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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劉伊妃:先殺人,再誅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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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鄉見老鄉,背後捅一槍。

整個北美華人圈還像往常一樣溫馨愉快地歡度春節時,一則老鄉之間的「鄉仇鄉怨」已經甚囂塵上了。

2月4號,艾倫德肖維茨受聘於華人導演路寬,作為劉伊妃和他的共同代理律師,將一紙訴狀遞交紐約市民事法院。

訴狀以新聞集團默多克妻子鄧溫迪涉嫌誘導他人發布不實言論,損害他人名譽為由,請求法院判處其誹謗罪。

根據美國現行法律,誹謗罪案件的管轄法院通常根據被告人的居住地、侵權發生地、損害發生地法院確定。

該罪在美國暫時沒有刑事立法,案件管轄級別較低。

但鑑於涉事雙方的社會地位和影響力,該案件在市民事法院正式受理的第二天,即移送管轄至紐約最高法院。

前文提到過,鄧溫迪顯然是早就留了後手,行為沒有突破法律底線。

因此,路寬交給艾倫德肖維茨這位曾幫辛普森脫罪、給哈維MeToo辯護的大律師的任務,就是先拖住她和福克斯,打打口水仗。

後面自有計較。

一時間,關於小劉那一場Fox5電視直播的傳聞無數。

紐約當地紙媒極多,但覆蓋人群較廣的綜合性報紙主要有三四家。

《紐約時報》1851年創刊,是高級別刊物代表,綽號「灰色女士」,在全球都具有良好的公信力和權威性。

該報撰文稱:

此次華人導演路寬在美受到輿論困擾,主要原因在於全球化浪潮下的商業環境中,資源和市場的爭奪異常激烈。

特別是繼美電影協會主席格里克曼稱中國電影市場為鑽石礦後,好萊塢六大都有意以各種方式進軍大陸。

迪士尼的全球樂園項目,華納2002年就和中國內地一家名叫萬噠的地產公司合營院線,當然也包括新聞集團的各種嘗試。

而華人導演路寬在內地娛樂業的重大影響力和競爭優勢,包括在Mytube收購項目上的失之交臂,或許令新聞集團倍感棘手。

《紐約時報》的發文淺嘗輒止,把似乎可以置人於死地的公開審判叫做輿論困擾,又點出新聞集團對Mytube的收購失敗是此次事件的導火索。

與之幾乎同名的《紐約郵報》是默多克旗下報紙。

它的口吻當然是大拉偏架,認為福克斯不過是秉著新聞人嚴肅負責的態度,對一起可能涉嫌侵害未成年少女權益的新聞事件進行解析,給予當事人公平發聲的機會。

這兩份報紙,都是內行人看看門道,從敘事口徑里窺得事件真相的一角。

但還有一份名叫《紐約每日新聞》的當地報紙就比較抓馬了。

這份報紙創辦於1919年,是一份小型報紙,背後華人股東較多。

該報以紐約居民中的外來移民和文化水平較低的人群為對象,以大幅圖片、流行特色及澀情題材為內容,銷量遙遙領先。。。

就在鄧溫迪被訴的第二天,《紐約每日新聞》刊載了一條起底新聞。

詳述了鄧某是如何從一個彼時還是第三世界國家的東大鄉村女孩,一躍成為美帝巨富的賢妻。

在羊城醫學院時又土又村的外表,星空衛視時接待默多克的卑躬屈膝,此前幾度斬男結算的淫賤放蕩。。。

其中,不知該報從哪裡找到的一張1987年她初入羊城時的一張村照,極盡貶低之能事地配上了一段形象的描述。

「她身上那件已斑駁地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碎花棉襖,看起來像是上個世紀的遺物。」

「粗壯的小腿上沾滿的泥點,卻沒有阻礙她踩著一個個男人的屍體走到全球聞名的第六大道。」

「我們簡直不忍去評價這副尊容,塌陷的鼻樑像泥石流後的山丘,眉毛稀疏而散亂,嘴角總是向下耷拉著,讓人對裡面蹦出的尖酸刻薄毫不意外。」

「真不知道,當默多克先生看到她那張像是被歲月隨手攤開的麵團似的臉,看著她細小而渾濁的眼睛時,是怎麼喚醒的年輕時的衝動。」

。。。

俗話說人咬狗才是新聞,鄧溫迪的發跡史和黑料,在這個人肉手段有限的時代,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流傳。

外網的洋人看得津津有味,茶餘飯後將老頭和醜女的故事暗搓搓地調侃一番,滿足對大人物的精神褻玩快感。

內網這會兒對鄧溫迪的了解著實有限,這樣「幾步登天」的上位史像瘟疫一樣急速傳播,迅速成為八卦市場的社交貨幣。

新聞集團總部,老白男默多克在辦公室里也看到了這份報紙。

看著「賢妻」少時的粗野醜態,他在腦海中回憶著90年代第一次見到她的模樣,暗暗地搖頭。

至於手邊那些更肆無忌憚的小報,看起來簡直叫人抓狂。

什麼溫迪未成年時的苟合墮胎史、小鄧與村支書的野地情事、為了上羊城醫學院和系主任的教室肉搏。

簡直辣眼。

關鍵是這一字一句的描述,似乎跟她當時的年齡、際遇很是吻合啊!

這美國的花邊小報挖掘故舊新聞的能力,怎麼都要趕上他當年對鄧溫迪背調的細緻了?

辦公室外傳來一聲兇狠的斥責,鄧溫迪氣急敗壞地命令行政把公司所有的《紐約每日新聞》都收走,絕不允許在公司出現!

「咚咚!」

「請進。」

鄧溫迪依舊是一副性感的OL裝扮,依舊是風姿綽約地一屁股攤在老白男的辦公桌前。

但當默多克習慣性地想要手嗨一番她肥嫩的大腿時,腦海中驀然想起花邊小報上的各類粗俗描述。。。

遂罷。

女獵手面色一沉,即便她不認為自己完全是以色娛人,但被描述成這樣一個粗野低賤的形象,仍舊萬分著惱。

她試探道:「親愛的,今年和幾位華人商會的團拜,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看。。。」

「等等吧?」默多克猶豫道:「等這陣風頭過去。」

現在帶你出去不是丟自己的人?

他拿過手邊的幾份報紙:「看看迪士尼和路的拼盤協議聲明,你大概就清楚這幾天那個女孩在各個電視台出鏡的原因了。」

「當然,這些背後有華人控股的花邊小報,我會請律師幫你處理的。」

鄧溫迪臉色稍霽,但花邊報紙又哪裡是這麼容易清洗乾淨的。

況且給她帶來的最大的困惑,就是情節暫且不提,報紙中描述的時間節點和部分細節,是完全真實的啊!

這些下九流的花邊報紙,什麼時候有擁有堪比中情局的調查能力了?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那個初見時,曾一語道破她履歷的青年導演。

可他是怎麼知道的?

作為公關公司老闆,當然是從後世她進入內娛被曝出的眾多黑料里知道的。

真真假假地這麼一雜糅,足可霍亂人心。

默多克拿指節扣了扣桌面:「好吧,讓我們看看現在的情況。」

「既然已經決定進入中國電影業,和你所說的華藝的合作就要加強、加快。」

「我仔細研究過他在內地的電影商業版圖,在媒體宣傳、導演培養方面占據優勢,但也有很大缺陷。」

「問界的院線發展很慢,而且似乎很執著於高端影城的打造,這令我感到不解。」

鄧溫迪笑道:「一個幸進的小子,當然不懂你腹中的韜略。」

老白男這一次卻有些不苟言笑:「他並不是你說的那種對手,你這次太大意了。」

手握550億美元市值的公司,在西方各國都掌控巨量的輿論話語權。

默多克雖然稱不上對問界和路寬有什麼畏懼,但是這一次鄧溫迪的行險,顯然是超出普通的商業操作範疇的。

即便已經提前撇清了干係,即便北美是自己的絕對主場。

但細細想來,他當初欣賞的那個Wendy,不正是因為行事狠辣,頗類自己嗎?

鄧溫迪這一次把握機會,仿照傑克遜故事對路寬進行的輿論抹黑和道德毀滅,默多克年輕時做過無數。

僅後世披露出的幾件,就足以驚掉無數眼球。

1999年,新聞集團進軍澳大利亞市場,旗下的NDS公司僱傭黑客和公司「運營安全部」合作,破解澳大利亞其他付費電視服務商的加密卡代碼,並向黑市出售,給 Autstar、Optus和 Foxtel等公司造成了數百萬美元的損失。

BBC的《廣角鏡》節目也曾爆料,新聞集團在 2002年曾僱傭網絡黑客破解英國獨立電視台(ITV)旗下付費電視公司 OnDigital的用戶加密卡,導致後者在與默多克旗下的天空電視台的競爭中慘敗,最後破產。

包括後世震驚世界的竊聽門和《星期日泰晤士報》事件。

後者直接涉嫌竊聽花旗國首相戈登布朗!非法獲取他的醫療、財務和財產信息。

在默多克眼中,構陷一個東大首富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就是亞洲首富又如何?

只要有需要。

鄧溫迪開局就放大的操作看似很衝動魔幻,其實不過是現實的複製而已,默多克自己就是此中好手。

就像他以往的遙控指揮一樣,這一次依然是別人衝鋒陷陣,大不了棄車保帥。

整體而言,默多克年輕時的騷操作,和路老闆剛發跡的騷操作沒什麼本質區別。

商戰嘛,就那麼回事兒。

只不過行業巨擘和領袖們不但懂得以奇勝,更懂得以正和,利用行業發展的宏觀邏輯順勢而為。

這會兒當著鄧溫迪的面,老白男還是得耳提面命一番。

「利用你的優勢,帶著Myspace在亞洲好好發展,在中國內地,扶持華藝和路的公司正面競爭,不是問題。」

「至於這個路,既然一棒子沒打死,就看能不能再做朋友,利益是永恆的。」

他點了點手裡的報紙:「他和迪士尼不也有矛盾嗎,現在不也結成鬆散的聯盟了?」

鄧溫迪面色陰沉地點點頭,一言不發,但心裡卻不大認同丈夫的指示。

以他對路寬這幾年行事作風的了解,似乎這件事沒這麼快終結。

剛剛收到的法院傳票也好,小報上對她的大起底和羞辱也罷,在女獵手看來也就是折損些顏面而已。

可她心裡總是有一股隱隱的不安。

就像第一次見到他時,被一語戳破自己往事的窘迫類似,有種被人一眼看穿的心理驚悚。

——

「你怎麼知道她這麼多事?」

紐約飛往北平的美國航空AA8926頭等艙中,小劉拿著手裡的幾份報紙一臉狐疑地看著路老闆。

劉伊妃回國參加香江迪士尼樂園的代言人簽約活動,路老闆回北平準備接受領導談話。

當然還要把那條繩上的螞蚱都處理處理。

整個行程要14個小時,頭等艙9個座位,被他們占了差不多一半。

除了劉曉麗母女和路老闆、阿飛,米婭也正式受聘成為她的專職保鏢,開始跟著金主東奔西走了。

經鄧溫迪一事,顯然不能高估有些人的底線,是該更加謹慎些。

劉曉麗等人都睡著了,旅途漫漫,路寬百無聊賴地逗弄她。

青年導演一臉神秘地悄聲:「這話不應該你問啊?」

「你不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嗎?我本職工作你忘了?」

「別瞎扯了,你要真會算,那次殺青宴被張天碩的馬仔襲擊還用我救你?」

「還有你在水磨鎮駕車撞牆。」

「還有這次。。。」

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突然面色揶揄道:「你發沒發現,我已經救了你三次了啊!」

「兩次狗命和一次職業生命!」

小神仙迎著她質疑的眼神洒然一笑,柏林影帝的氣質任意切換,似乎是有那麼一瞬帶了些出塵的意味。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都是我給你的考驗?」

劉伊妃撇撇嘴:「繼續編。」

「呵。」

路寬正色道:「佛的貪嗔痴,在道教叫三毒。」

「殺青宴上,我故意說要刪掉你的戲份,引得你出門來尋我,最後你因救我輕傷,這是破你的貪。」

「水磨鎮車禍,是你之前執意要來尋我,我才不惜以身犯險,設下一段驚悚戲碼,使你為之垂淚,嘗此心苦,這是破你的痴。」

劉伊妃眯著眼看他:「那這一次呢?」

這一次?

還沒想好怎麼編。

「這一次,就要靠你自己去領悟了。」

小神仙長嘆一口氣:「呂真人在《修命》中講,坐聽無弦曲,明通造化機。」

「意為你要在靜坐中聆聽無聲之音,才能體會人世間的大道和真意,懂嗎?」

「就像你孜孜以求的表演大道,就是要通過紅塵俗世的歷練來求索。」

「譬如這一次你在電視直播里的揮斥方遒,不就是電影中張純如的那段震撼戲份嗎?」

從道教三毒到道詩典籍,路老闆從精神融合的前身肆意搬運來自圓其說。

突出一個一切解釋權在我。

小劉對他前面兩句話是定然不信的,可這最後的掰扯。。。

聽起來確有幾分道理啊?

再聯想到他幾年的所作所為,心裡似乎又不是那麼篤定了。

小姑娘狐疑道:「那你呢?怎麼從來沒有聽你講過下山前的事情呢?」

「有什麼好講的,誦經、禮拜、存想而已,日復一日,循環往復。」

路寬想起在張純如宅看到的她的日記,暗暗腹誹這是想徹底解剖我的精神結構啊?

「哼哼。」劉伊妃冷笑:「我看不見得,還不知道怎麼欺男霸女呢。」

路老闆一臉無語地看著她。

人長得這麼甜,小嘴還挺毒的!

罵也罵不贏,打也打不過,他乾脆三緘其口,掏出一份劇本細看。

「《金陵!金陵!》,這什麼劇本?」

「陸釧的劇本。」

小劉湊過頭來,髮絲間帶著淡雅清香:「你看他的劇本幹嘛?」

「給他批改批改、批判批判。」

「哦!我知道了,你要收拾他們了吧?」

劉伊妃知道此前的聯名信事件,跳的最高、鬧得最凶、喊得最響的就是這對父子。

針對鄧溫迪的第一步棋她已經看到了,可批判陸釧的劇本又能起到什麼作用,總不能是一頓貶損出口氣作罷。

小劉看著他好奇道:「我跟我講講唄,你準備怎麼炮製他們?」

路老闆頭也不抬:「學這個幹嘛,看你的時尚雜誌去,學學穿搭。」

「那劉師師從我這走的時候,你不是還教我怎麼做嗎?」

青年導演在劇本上寫寫畫畫沒回應她。

那時候是你要高飛,怕你沒有江湖經驗。

現在一股外力的壓迫又把她推回身邊,即便心靈深處還有因為生日事件的隔膜,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但風箏的線似乎又可以又緊緊拽在手裡了,這些事情當然不用她再沾染,順手消弭掉罷了。

只是這一世的小劉早就養成歪了,頗有些與人斗其樂無窮的覺悟,不然也不能在劉師師叛逃最後給她又下了一記猛藥。

路寬言簡意賅:「他的劇本立場有問題,疑似和某勢力有勾連,在這上面隨便做做文章即可。」

「陸天民不是作協領導嗎,還是老派文人,你有確鑿證據能證明?」

「沒有,只有幾張照片,這對父子和葛西雄的會面。」

劉伊妃疑惑道:「你看他的劇本是為了挑出些錯漏,輔之以照片,言明他們內外串通?」

「但京圈這麼多張嘴可以幫腔,應該還不夠把他們打入十八層地獄吧?」

路老闆笑道:「他們的嘴多,但是也碎,有的嘴可能還不帶腦子。」

「況且,再多張嘴,也不如他們父子二人的嘴好使。」

「用他們的嘴,可以先殺人,再誅心。」

小劉還待再問,突然有些福至心靈地想到些什麼,抿著嘴唇沉思起來。

2006年的這個春節,還沒有出正月,網際網路樂子人們的瓜就快吃飽了。

劉伊妃因愛生恨,劉伊妃為愛翻供,洗衣機投桃報李,鄧溫迪大起底。

一直到初六左右,一股神秘力量推著一條熱搜出現在各大平台。

標題是《請大家評評理!路導的大屠殺電影憑什麼不過審!》

此前問界立項大屠殺電影,在《饅頭》和聯名信事件不久後被曝出無法過審。

這會兒是出來抱冤屈來了?

各路人馬蜂擁而至,特別是某圈的碎嘴子們和太郎父子的擁躉、故舊。

今兒就算是雞蛋裡挑骨頭,也得指鹿為馬、指馬為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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