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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劉伊妃:先殺人,再誅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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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就算是雞蛋裡挑骨頭,也得指鹿為馬、指馬為鹿!

動動嘴是出不了事的,反而是越罵越香,八十年代的老陸深諳此道。

有不走流程的,有尋章摘句的,有引經據典的,總之是一頓天花亂墜。

等周黎明、顧小白等這個時代的資深草根影評人看完了劇本片段,剛想給青年導演發聲,卻發現。。。

這本子確實該不過審啊?

這他媽的都什麼玩意?

給鬼子開始剖析人性來了?它們有嗎?

國家面前無偶像,對路老闆又愛又恨的影評人和粉絲們也紛紛下場輸出,可謂愛之深恨之切。

僅一天以後,問界官方闢謠,這並不是正在籌備中的路寬劇本,後者修改後的新劇本還在磨合雕琢中。

同時,問界官博放出了原版被打回的部分劇本,供網友們自行對比。

高下立判。

噴糞的京圈和太郎父子擁躉紛紛傻眼。

那這份屁股歪的大屠殺劇本是誰的?

是誰的誰擔心,這對父子傻了眼看到劇本的時候,該噴的都已經噴的差不多了。

他們急不可耐地就要聯繫背後金主。

閻王回來了,怎麼辦?

理想國際大廈,問界新上任的副總裁董雙槍正和正式接替孫雯雯位置的陳芷希議事。

沒錯,老董在年前也正式入彀了,只是外界還不知曉。

不僅僅作為此前親密的合作夥伴存在,現在以他在新世界的資產入股,拿了問界控股5%的股份。

但就是這小小不言的5%,已經足夠這位金融老饕欣喜若狂了。

知根知底的,誰看不到問界的未來,看不到路老闆的未來?

那是不可限量的。

他的優勢在各方面的關係網絡維繫,在國有銀行的信貸渠道,在金融市場的縱橫捭闔。

更在京城這塊地界上,很多普通人眼看不著、手伸不到的地方,老董都有自己的觸角。

譬如太郎父子這件事,路寬就全權交由他執行。

「董叔,路總這操作是什麼意思啊?」

「為什麼要先假借問界的名義接受一輪抨擊,再拋出我們自己的劇本呢?」

董雙槍給大侄女解惑:「文藝界的話語權,我們是很弱的。」

「陸家父子在國內這麼多年的積累,某圈的底蘊仍在,論和稀泥和罵戰,這幫文賊是專業的。」

「先指鹿為馬,讓這幫碎嘴子們亂罵一通,再正本清源。」

陳芷希笑道:「剛剛才交待下去,讓運營宣發之前那份劇本是《金陵!金陵!》。」

「這下好了,這幫文賊再想唱讚歌,總不可能自己打自己嘴巴了吧?」

董雙槍點頭:「路總懷疑他們跟右翼的葛西雄有勾結,對於這樣的文人,必須要先把他們打成臭大糞,才沒人敢幫腔。」

「把罪證拿到網際網路上來曬一曬、評一評才是正道。」

「這樣做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陳芷希搶答:「是為了避免得罪電影局的審核部門吧?」

「沒錯。」

董雙槍自然是精通此道的:「如果我們上來就把兩份劇本擺出來對比,即便達成所願,但影響和官方的關係,殊為不美。」

就像路老闆所說,中國人有中國人的辦事方式,有時候該繞的圈子必須得繞,才不至於讓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直接在網絡上為自己的劇本正名發聲,拿著臭大糞陸釧的本子作對比,最後可能獲得輿論上的勝利,去倒逼出結果。

但被某些領導、關鍵人員記恨上了也是顯而易見的,小鬼難纏啊。

現在問界等於是被迫自證,誰也說不出話來。

陳芷希撫掌笑道:「這下好啦,陸天民父子再也沒臉給自己自辯了吧?網友也不會信他了。」

「等路總的新劇本改好重新提交,這件事總算能告一段落了。」

董雙槍微笑看著被自己帶進問界的大侄女,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告一段落?

這一次,不見血那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他老董這次操刀,就是入股問界,成為真正的自己人的投名狀。

——

北平酒仙橋某小區。

「爸!怎麼辦!現在怎麼辦!」太郎急切地在客廳徘徊,一臉的熱汗,眼鏡止不住地往下滑。

父親半天沒有回應,他又神經質般地咬牙切齒:「蠢民!蠢民!看不出我的藝術布局和人物塑造!」

「好了!」陸天民看不下去了:「驚慌失措什麼?這才到哪兒?」

「電影裡的爭議,是藝術上的爭議,別說他不一定能把你打倒在地,就算是又如何?」

「你見過學生上課回答錯了問題,就要被學校開除的嗎?」

「蟄伏個半年,我找幾個叔叔伯伯給你造造勢,誰還記得那麼許多。」

陸釧鎮定了幾秒,可一想到新聞里路寬已經回國,準備接受奧委會領導談話的消息,心裡就跟一陣篩糠似的怯懦。

《可可西里》的悲劇還歷歷在目,這是有些應激了。

陸天民看了看手機:「好了,你冷靜些,拿出一套藝術化的說辭應付外界的質疑。」

「日苯士兵就不能有人性嗎?誰規定的?因言獲罪是不至於的。」

太郎點頭:「爸,你出去啊?」

「嗯,我跟葛西雄說一聲,之前到帳的拍攝資金就算了,後續的一定要多轉幾手包裝一下。」

老頭緊了緊圍巾:「多事之秋啊,都小心些好。」

突然又瞪著眼看一臉蠢笨的兒子:「當然,我們是問心無愧,只是進行藝術創作而已!」

「對!都是有些人使壞報復!」陸釧咬牙切齒,但心裡的恐懼卻一直揮之不去。

他又不是不知道劉澤宇,不知道周軍,自己充其量算個文二代。。。

這廂陸作家出門,把自己裹得嚴嚴實,畢竟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心裡還是存著幾分謹慎。

一輛05款的皇冠Royal停下,陸天民上了后座,和車裡的葛西雄握手笑談。

「陸作家,去上次的茶樓嗎?」

「不了,請你的司機到北四環走一圈再回來就是了,我們簡單聊些事情。」

「好,悉聽尊便。」

陸天民正待開口,突然一聲尖銳突兀的剎車聲傳來,隨即是猛烈晃動。

皇冠剛出小區路口準備直行,被一輛左轉的普桑從右方撞擊,副駕駛一側的車門凹陷大塊。

陸天民大駭:「怎麼了這是?」

「不用擔心,車禍而已。」

葛西雄的小鬼子司機已經大叫著八嘎下車理論了。

普桑下來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人均馬東錫,三言兩語地不和,接著就是一頓推搡。

為首的馬臉男子叫囂:「好啊!小鬼子在首都都敢這麼囂張?」

「兄弟,把車裡鬼子都揪出來,今兒教他們做人!」

兩邊的車門倏然被打開,在車裡鎮定自若地笑談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個一身酒氣的漢子拽了出去。

老朽的陸作家和矮小的葛西雄,一陣精神恍惚,被左推右擋地大失體面。

多少年了,沒遇到過這麼有失身份的事兒了!

「八嘎!知道我是誰嗎?」

一堆人亂做一團,很快酒仙橋派出所的一輛警車疾馳而至。

「停手!都停手!」

馬臉漢子等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哪裡肯聽帽子叔叔的話。

他們跟小八嘎又加深了些肢體交流,又惡人先告狀:「警察叔叔,你們也看到了啊,是這三個日苯鬼子不地道,上來就打人!」

酒仙橋派出所的人民衛士勃然大怒!大手一揮:「反了你們了,都帶走!」

「八嘎,我們是。。。被打人的!」

「走就走,我還不信2006年了還能被鬼子欺負呢?」

幾個年輕面孔的警察不由分說,把連同葛西雄和陸天民在內的涉事人員都「請」上警車。

葛西雄鎮定對領頭那人道:「先生,我是外籍人士,我要通知我的大使館。」

「可以,但要先跟我們回所里證明你們的身份,如果屬實,分局會有人過來處理。」

看到這裡,陸天民心裡猛得一驚,覺出有些不大對勁。

他很想告訴這些人,自己是作協領導,又是無端被牽連進來,不應被等同涉事人員一樣對待。

但跟葛西雄在一起,又不方便暴露自己的身份,便拿圍巾裹緊了口鼻,掏出手機剛想。。。

「你做什麼?」作協主席團領導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年輕警官,額頭似乎還有兩個痘,一副愣頭青的模樣。

年輕警官奪過他的手機:「都要暫收,請配合。」

陸天民這下是真的慌了:「我不去!我是作協作家!我要通知我的單位!別拽我!」

年老體弱的拉扯徒勞無功,一行人很快被帶走。

不遠處的專業攝像人員,全程拍攝了這一段車禍偶遇和警察出警。

鏡頭中,陸天民和葛西雄狼狽地被警官帶走的圖片,經過細緻處理,快速發到了董雙槍的手機上。

陸天民離家後不久,陸釧來到自己位於華藝總部的辦公室里修改著劇本。

通常他會呆在自己的工作室,但現在也許是覺得需要有個靠山、有個背景心裡能安心些。

至於修改劇本,算是他的第二手方案吧。

大不了就說那一版送審的只是初版而已就像父親說的,不過是小學生寫錯了作業,算得了什麼?

「陸導!陸導!」

女助理慌不迭地跑進來。

陸釧本就敏感,差點沒被她的破門而入嚇尿:「說多少遍了,別喊我陸導!喊釧導!」

路導這個同音稱呼容易讓他嫉妒、應激,現在要多加上一條恐懼。

「不是!您父親!」

太郎猛得站起身:「我父親怎麼了?」

女助理解釋不清,很乾脆地轉過他桌上的電腦,給他展示了已經在十分鐘內傳遍全網的帖子。

【某知名反腐文學作者,與臭名昭著的某佑分子頻繁會面為哪般?】

長富宮櫻的居酒屋、大福茶樓,兩人說不上多態度親切、但顯然比較熟稔的交際場面。

接著是對這兩人的大起底。

前者在以往各個敏感時期的言論、行徑、面貌。

後者在各類協會上否認歷史的惡臭發言,以及他背後的向世界說明史實會。

這是之前多次採集的照片。

「艹!這誰幹的!」

太郎先是怒不可遏,又是一陣靈魂的抽搐和瑟縮。

誰幹的?你不應該比誰都門兒清?

同樣是青年導演,同樣是「Lu」導,這位陸導顯然沒有另一位每逢大事有靜氣。

這會兒抖抖索索地掏出手機,差點忘記自己爹叫什麼了,好容易才找到他的號碼。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太郎兩腮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地抽搐,喉頭滾動,半晌都蹦不出一句話。

這一樁蓄意構陷,雖然暫時還沒牽扯上他,但老爹的名聲敗壞幾乎可以等同於他的家道中落。

不,是家道墜落。

常規的輿論環境下,這樣的會面似乎不是太敏感。

但如果這位老作家,參與了那樣一份討論畜生人性的劇本編劇,又通過聯名信發起了針對正義方路寬導演的網暴。

加上這個鬼子的惡臭來歷,還有那幾張可以實錘的照片和劇本內容。

這就量變引起質變了。

何況,他還沒出手、沒發聲呢?

真的沒出手嗎,不見得,只是他自己沒出手而已。

他的代理人董副總裁,此刻已經坐在了大小王的辦公室里。

莫名其妙的車禍事件自然是他的手筆,目標就是現在在華藝三樓辦公室里瑟瑟發抖的太郎。

董雙槍面色冷峻:「大軍,你們要想撇清干係,就必須要把這件事捅出去,讓大家看清真相。」

「畢竟他現在還是你們的導演,這部電影也有你們的少量投資。」

「我可以負責任地講,這件事註定是要捅破天的,長痛不如短痛。」

大軍沉默了許久,再次感覺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人生參差。

這才幾年啊,就已經快淪落到被人按著頭喝水的地步了。

「之前路導的事,我們沒有參與。」

「一碗水端平,這一次請恕我們還是選擇不插手、不干預。」

老董突然笑了兩聲:「沒參與嗎?」

「那鄧溫迪在內地新成立的投資公司,怎麼持有你們7個點的股份的?」

「鄧溫迪跟路總的矛盾,相信對於你們也不是秘密了吧?」

「先有入股,再有直播事件,和先有直播事件,再有入股。」

「是兩碼事。」

董雙槍不想挑破這兄弟兩人陰惻惻在一旁看戲的醜惡嘴臉。

立場不同,也沒什麼好指摘的。

聽了這句不算威脅的威脅,大軍心裡端的是千迴百轉,一時難以抉擇。

他們兄弟這一次的確算是冷眼旁觀,但有人就真的要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又能怎麼辦呢?

從周軍之後,他們就沒有再和路寬玩陰謀詭計的膽量了。

董雙槍沉聲道:「這次來之前,路總在電話里叫我向你們二位轉達。」

「內娛電影業的盤子還很小,需要大家一起來做大做強。」

「無論是問界和迪士尼的合作,還是你們同華納、福克斯的合作,澄天和哥倫比亞的合作,都不算什麼敵我矛盾。」

「大家可以擱置爭議,一起把這塊蛋糕做大,各有裨益,就算有過激一些的商業手段的競爭,也不算什麼大事。」

他又重重地擱下手裡的茶杯:「但是!」

「有些人的腦子要爛掉、立場要歪掉,甚至想通過電影這樣受眾高達千萬的藝術形式行荼毒思想的詭計。」

「大軍,想一想你曾經的光榮身份吧!」

「等一下!」

老董言罷作勢要走,手臂被一把拉住。

王大軍無奈地長嘆一口氣:「要我怎麼做?」

問界新任副總裁欣慰地笑笑,掏出自己的手機,給他看了幾張新鮮出爐的照片。

「這!」

「他已經被。。。?」

算是交了投名狀的副總裁不置可否:「我去會議室待著,你拿著這張照片,跟陸太郎就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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